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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赞美太阳 尘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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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不动，云散去，月开明。
高洁的月光打在寸头下弦二，那张带着嘲弄神色和兴奋心情的脸上。
“教教我吧，黑闪，我会把武学传承下去的。”
他语气诚恳，低下头，双手十指紧扣。
随着动作，面目都落大片阴影里。
距离天亮还有，三小时。
源清野摇摇欲坠，看五条彻也半天也没站起来意识到不对。
这家伙实在是太逞强了。
不但一开始没看懂我的手势，战斗时还错估了敌人的实力。
要是我没有答应五条彻也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除非我死去，意识回到一天之前。
在五条彻也半夜出走的时候默不作声，一切从长计议。
“考虑的怎么样了？”下弦二问。
稍显狼狈，用刀逐渐撑起身体的五条彻也抬眼，用他那理智的脸说：
“你没天分。”
...源清野暗道糟糕，这下非死不可了。
五条彻也一脸平和，他说的是实话。
咒术咒力主要靠的血脉传承，先有鸡再有蛋。
现在所有咒术师都是之前咒术师的后裔，无一例外。
有血脉后，看术式，看咒力，咒力不行有血脉也是废物。
下弦二就算把血鬼术发挥到极致，构成极之番的水平。
但只要没咒力，就没有用出黑闪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下弦二脸上的笑容收回，扭下脖子。
骨头嘎嘣响一声。
他故作思考，抬手间吞食他血肉的日轮刀重新飞回掌心。
下弦二扛着刀，习惯性的敲了两下肩膀，刀身重新变回细刀。
“本来还想把你引荐成鬼，大家一起探讨武学。”
“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说罢一甩刀身。
用手抓住刀刃，随着他的动作，鬼血布满刀刃。
下弦二收刀叹息：
“我平生最讨厌的评价就是没有天分。”
“我会让你，死于最痛苦的极刑。”
他重新看向五条彻也，眼里红光乍现：
“凌迟，听说过吗？刀法大成的，能用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到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最后一刀这刀才能刺死。”
“我一直很好奇，凌迟是什么感觉，怎么样才能那么多刀还不死。”
下弦鬼絮絮叨叨的话逐渐被源清野屏蔽掉。
万物在他灵闻里变得极为缓慢。
[获得瞬息万思（被动）·能够暂缓自己的时间0.36秒，获得三分钟思考的能力]
细刀的宽窄，锋利程度，和五条彻也脸上造成的刀痕相同。
看来就是细刀状态他偷袭了五条彻也。
这把刀有毒。
坏消息：能让人肺部疼痛无法使用呼吸法，有神经麻痹毒素。
好消息：这是血鬼术的效果。
只要下弦二死了，也许毒就能解开。
可富冈父亲说：“小心，他都能看见。”
‘他’是谁呢？
谁的名字不能说呢？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鬼始祖。
那个把他们变成鬼的男人。
如果他都能看见。
那么距离相近的两个鬼同一时间死亡，就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距离最近的下弦二，也能被鬼始祖用某种方法，看见。
面对不知底细的敌人，自己的底牌也不能马上用出。
富冈夫妇变成鬼之后，实力在源清野看来，已经难以战胜。
但他们仍然没能变成下弦。
只是分出一点血液而已，鬼始祖本身的力量该是多么恐怖？
源清野动摇了，但任务不会因此消失。
要调查人类死亡异常的事，然后解决。
还要尽可能的帮助人类避免死亡的结局。
他不想干了，还死不了，任务完成之后才能离开。
天父又强调要关照人类。
那早晚都会和鬼始祖对上。
鬼必须要杀。
现在胜负未分，不能心存必死的念头！
小小婴儿紧紧闭上眼睛，我绝对不能在鬼面前暴露我的特殊之处。
源清野想，要解决眼前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五条彻也能够杀死下弦二。
但是，他现在是中毒的状态，即使还能行动也杀不死下弦二。
到底怎么做才能改变现状呢？
源清野越是思考脑子越懵，三分钟很快结束了。
“你叫什么名字？”下弦二问，“我会记住你对武学的贡献。”
来不及了，这次真的会死——
“哈哈哈。”五条彻也忽然笑了出来。
咒力附着全身，也包裹了心口处的小小婴儿。
源清野看着自己现在拥有各列能力，忽然灵光一现，打开了思绪的大门。
源清野，目前情报：
[回溯(被动)·能够在死亡后意识返还到前一天的能力]
[识别语言的能力]
[部分规则的知识]
[看见因果线的能力]
[看见万物之力的能力]
[灵闻·能够察看半径五十米以内的能力]
[老饕·能够吸取转换万物中蕴含的能量]
[光茧·能够格挡攻击三分钟以内的技能]
[瞬息万思（被动）·能够暂缓自己的时间0.36秒，获得三分钟思考的能力]
答案显而易见。
‘老饕’。
[老饕·能够吸取转换万物中蕴含的能量]
血鬼术的毒，也是能量啊。
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源清野在咒力的掩护下吸收着五条彻也的毒。
万幸，只是一道小伤口，还来得及。
五条彻也马上察觉，嘴角笑咧。
咒术师面露自信的站起来，死死握着他的刀说：
“人的生命不能练习凌迟技巧，但鬼可以。”
他朝前走。
“你不能完成凌迟，但我可以。”
下弦二眉头一压，发现五条彻也身上的毒消失。
“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彻也眼也不眨：
“我会记住你对武学的贡献！”
他左手拿刀，右手掐印。
虽然看不见咒力但是感觉到五条彻也变强了之后，下弦二没再说话。
寸头食人鬼咬牙：“血鬼术...”
“我来教教你吧！”
什么，下弦二顿住动作，下意识的注视五条彻也。
“领域展开——”
他一本正经，快速而准确的说：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下弦二继续使出他的速度，提细刀用水呼，朝五条彻也刺去。
五条彻也看着他，一动不动。
嘭！寸头食人鬼撞在什么东西上，他吃痛的站起来警惕的看向周围。
漆黑的液体状的某种力量以他为圆心的四个角出现，呈雪花状散开。
形成半球状把他困住了。
下弦二瞪着五只眼睛警惕了一会儿对手的攻击。
但这似乎只是为了困住他？
他尝试性的向前摸索。
“很神奇吧？”五条彻也手托小小婴儿，“这东西叫帐。”
“知道还有鬼这种生物存在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源清野一直使用着灵闻，灵闻是能够看见帐中内容的。
帐中，下弦二继续攻击无形的屏障，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出去。
五条彻也继续述说：
“能不能把开帐和领域展开结合在一起。”
“利用必中效果，把所有鬼和咒灵消灭。”
下弦二扩大攻击范围，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
细刀转化成巨大刀剑继续不断朝周围变着花的攻击。
“但六眼尚未出生，设想所需要的咒力根本没办法满足。”
“所以我又想鬼这种生物，既然能够被帐以为是普通人挡住。”
气喘吁吁的下弦二朝着前方呲牙。
五条彻也歪头。
“只要把需要用的咒力增加，范围缩小，和鬼露天场所战斗。”
“有咒力支撑，这种小范围的结界能持续的时间就——”
五条彻也说道兴起，指着天上，神采奕奕。
帐中声音，色彩，时间感都消失了。
被困在方寸之内的下弦二浑身颤抖。
不，并非完全不能看见色彩。
月光透过来，是能看见土地的颜色的。
下弦二突然想起他战斗的地方是亳无遮挡的广场。
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嘴，朝着天上看去。
“足够撑到太阳升起了。”
五条彻也对小小婴儿说：
“我不需要战胜鬼。”
“鬼选择和我在此战斗，就注定会死。”
帐外，源清野恍然。
原来这就是五条彻也的底气。
帐内，下弦二恍然。
竟然从战斗意识开始，就被彻底碾压了。
这就是，天分吗？
“你学会了吗？现在不会也没关系，我会等你长大的。”
五条彻也靠在帐附近的墙角，他要守着最后一刻到来。
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左右。
源清野也不敢睡。
胜利还没有确定。
如果鬼始祖能够发现下弦二现在的状况，也许，他们将会面临其他鬼的追杀。
真可惜，没有办法和五条彻也有效沟通的能力。
不过天亮之后，他们也能暂时安全。
帐中，下弦二。
寸头食人鬼站在原地，看着五条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弦二又开始疯狂的攻击周围，甚至不惜把血液涂满。
五条彻也试着做出同样效果的结界。
又放了一个帐，全神贯注的应对突发情况。
源清野的灵闻里却能看清楚下弦二的状况。
体术，刀法，这些精灵严格阶位学习的东西一一展现。
如果他没有变成鬼的话，也是非常优秀的鬼杀队队员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鬼始祖。
五条彻也把沾满血液的帐解除。
下弦二正用他的刀挖土，试图寻找突破口。
看见脚落在土地上，他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下一秒下弦二很快发现，是五条彻也动的手脚。
他根本不能破除帐，而天马上就要亮了。
下弦二放弃抵抗，眼神绝望。
从山中探出脑袋的光亮啊，高高升起来吧。
五条彻也祈祷。
终于日光一点一点打在下弦二身上，下弦二慢慢灰飞烟灭。
连带着他的刀。
源清野恍然间看见他鬼化前的样子，那张脸痛泣着，转瞬即逝。
“下班了！”
五条彻也一呼跳起，蹦蹦跳跳的往来时富冈家的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