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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花与蚕，第三只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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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场另一头传来落地声，又是嗡嗡的破空声。
灵闻里也看不清什么东西齐刷刷的飞过来。
女人身形一闪，目视前方，满是警惕。
来鬼赤着精瘦的上身，信步朝地上襁褓走去。
“红榭，女人怎么可以吃婴儿呢。”
男人声音极为年轻。
说话时仍有不少长十几厘米的东西从他身边朝红榭打去。
那东西落地之后迅速爆开，白色的丝扎进土里，待他走出房屋阴影后。
露出一张皮肤发绿，有两道黄印记的脸。
一头茂盛的黑绿炸毛长发，上面红红绿绿层层叠叠。
不用细看也能看出上面都是蚕。
蚕身一半红一半绿。
源清野：花花的蚕中发现了少量人型。
“少废话，吃了他——”
“我就能升到下弦六！”
随红榭话音一落，男食人鬼身下土地突然伸出枝桠，扎进他的身上。
一个呼吸间，男食人鬼四肢关节，心脏脖子迅速鼓起。
分叉众多的枝桠从中穿透。
好像一个树人。
分枝众多的枝桠迅速吸干血液，变成红色，结出许多密密麻麻眼珠大小的红果子。
头部嘎嘣一声掉落在地，滚了两下。
男食人鬼原先身体化成灰消失，现在的身体从头部重新生长。
枝桠继续朝男食人鬼蔓延，风滚草般紧追不放。
长出两只手的男食人鬼屡屡躲过。
接触不到血肉的枝桠很快触碰蚕丝止步，逐渐枯萎。
男食人鬼活动着身体，先前砸在地上的蚕丝粘接成一片，逐渐把周围收拢。
红榭能落脚的点极少，尤其是婴儿附近，全是丝胶。
男食人鬼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已经到了婴儿面前。
他微笑，朝襁褓伸出手：
“红榭啊，你真是没有长进。”
男食人鬼评价道。
口中蚕丝朝着婴儿叉去！
握成团的布随劲风翻动，冒出不断生长的枝桠。
男食人鬼向后一跃，躲过枝桠，攥着蚕丝吊在半空。
红榭一手抓住小小婴儿，一手攥紧的泥土打在男食人鬼胸膛上。
“什么啊？”他躲也不躲。
忽然被打到的位子上长出穿心枝桠。
枝桠迅速生长，这一次，直接刺中大脑。
男食人鬼手一放，砸跪在地上，大脑空白身体抽搐。
血液像是乱了套，从七窍里流血。
蚕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战斗的空挡里，源清野被红榭拿在手中，和男食人鬼拉远距离。
暗中，五条彻也握紧日轮刀。
男食人鬼突然抽动一下，地上的其中一只蚕长出他的脸。
不过是眨眼睛的功夫，便完成交换身体。
“红榭啊，人有各自的天分。”
“承认吧，你杀不了我。”
“我当不了下弦，你也不行。”
男食人鬼叹息着，屡屡躲过招数，似乎和红榭认识很长时间了。
“把他交给我，我罩着你！”
“以后有我人吃，你就有吃。”
男食人鬼承诺。
红榭往后退，却也没有马上发动攻击了。
她看向手里的婴儿，那双有着黑色指甲的手，犹豫的在婴儿的脸上抚摸。
再抬头，‘血鬼术·串花！’
红榭掌心生花，直直朝前迸射出一只极小的果实。
果实爆开，根部深深扎根在手臂里，以自身血为养料输入到男食人鬼的体内。
于此同时，男食人鬼伸长虫身一般的脖子。
‘血鬼术·茧笼！’
蚕丝从男食人鬼长大的口器里不断冒出。
红榭扔出的果实，在接触蚕丝后轻盈爆开。
男食人鬼口器周围瞬间被刺穿，与此同时，心脏一震，头昏眼花。
但身体依旧进行血鬼术，身上无数开口，冒出无不胜数的带着红光的蚕丝。
红榭一手捧着小小婴儿，一手串着男食人鬼。
点点血花泻在地上。
“婴也吃，你也给我死。”红榭言简意赅的说男食人鬼，背部厚蚕涌动。
枝桠间，男食人鬼的头从中钻出来。
仍七窍流血，口吐果实不止。
手脚从耳朵长，嘴和五官错位：
“红榭你啊，真让人生气，啊啊啊啊！”
男食人鬼身后，一双肉翅膀从肉身里挤出一半。
五条彻也不敢怠慢，迅速拔刀。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刀身带动九道弯水流从两者之间穿行而过，穿过红榭的脖子，穿过男食人鬼的脖子。
两只正在相杀的食人鬼表情愤怒，惊恐，诧异。
看到对方的脸时一愣，脑中突然浮现出失去的记忆。
眼神变得清澈，泪流不止。
滴——
半枯萎的红榭的眼泪，落在怀中赤条的小小婴儿身上。
源清野看见，这一男一女的小拇指上相连的红线。
[因果线]
他们相识相知，相望相守。
结为夫妻，生女育儿。
一起出门赚钱，本来是短途旅行。
还没等走出村子，两个人遇到了意外。
那个看不清面孔，那个浑身业障的鬼始祖伸出援手。
心怀感激的两人承诺报答，转瞬间，两人头部同时被插进一根手指。
他们变成了鬼。
一个叫蚕，一个叫红榭。
从此山各一方，再相见，不过是抢食之鬼。
为了一口食物，就能相杀！
不过，这样的命运，总算是结束了。
一男一女回头望，男人长相和茑子相似，女人长相和富冈义勇相似。
源清野愣神。
“谢谢你们，我们要去该去的地方了。”
女子抱住丈夫的手，巧笑倩兮，相得益彰。
丈夫眼中仍有担忧：“小心，他都能看见。”
[获得光茧·能够格挡攻击三分钟以内的技能]
看他们彬彬有礼点头示意，看他们携手，看他们逐渐消失。
地上空无一物，五条彻也伸手接到小小婴儿。
手还不忘把源清野捞起，用布裹上。
夜露深重，布凉得源清野一抖。
灵闻里两个黑点消失，本来虚弱的黑点大盛！
五条彻也尚且不知，甩刀归鞘：“你看看，还得是我——”
话未尽，他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五条彻也凝重起来。
账中竟然有第三只鬼！
在哪里？！
他眼神左右看去，身后：“你在看哪里？”
五条彻也的刀向后格挡着对方的——
日轮刀。
五条彻也赶紧翻身，头上冒出冷汗。
那鬼不知来了多久，身上有潮气滴水。
站在原地，用刀背敲着肩膀，不住打量他们。
寸头，身长七尺三，一身黑的鬼杀队袍。
身上缠满绷带，但露出脖子后，胸膛，右小臂的三只大眼睛。
脸上一对眼睛更是怪异。
一只是红底黄瞳棱形一点黑，另一只写的下贰。
“糟糕糟糕，竟然是十二鬼月里的下弦二。”
五条彻也语气仍然轻佻，把小小婴儿放在心口处继续嘟囔：
“你有没有法子？咱俩怕是今天要栽了。”
下弦二看了眼他手里的婴儿，似乎没有食欲，不以为然。
“你手里拿的什么刀？”
下弦二招呼道，“竟然没有碎。”
五条彻也看这鬼还能交流，问：
“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下弦二歪着脖子用手锤了两下脑袋：
“啊，啊，想不得。”
而后一脸释然，生得冷漠的脸上展现出阳光的笑容：
“你不愿意说？我就抢过来！”
两把日轮刀战在一处，电光火石之间小小婴儿瑟瑟发抖。
眼看着对方的日轮刀咬住破绽，插向五条彻也心口！
五条彻也惊讶于下弦二高超的剑术，以一个夸张的柔韧度躲开剑锋。
两人有来有回，剑上一个裹着血鬼术一个裹着咒术，几十回合无损。
五条彻也发丝凌乱，马尾被下弦二挑衅似得砍掉一半。
看着掉落的头发，五条彻也眼皮一抖。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又痛又快！”
下弦二双掌朝天，张开手臂，嚣张大喊。
手中日轮刀上长出血肉，刀身四米，宽半米。
舞起虎虎生风，刀挥处也有水呼痕迹。
五条彻也不敢硬碰硬，只能慌忙躲闪。
下弦二身上不少肉喂给了刀，边生长边看着五条彻也屡战屡退：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啊！”
“你是瞧不起我吗？！”
面对狂风暴雨的攻击，本不擅长呼吸法的五条彻也被逼出极限：
“黑闪！”随着他的大吼，咒力和手下的呼吸法同时爆发。
裹挟黑红咒力的水呼，绕过下弦二的刀切断他的头。
五条彻也在半空中控制身体躲过那把巨大的刀剑，重重摔在地上。
下弦二的头滚落下去。
五条彻也勉强支撑身体。
刚刚第一次用出了黑闪，想要用咒力保护身体。
但即使用了，肺仍疼痛不已。
身体感觉有些麻痹，使不上力气。
五条彻也瞪大眼睛，是一开始在脸上的划痕：
我中毒了！
“挺能干的吗？”
被日轮刀斩落的头咕噜立起。
写着下弦贰的眼睛再次眨动。下弦二欣赏五条彻也震惊的表情，脸上出现红晕，高高兴兴的咧着两只虎牙问：
“刚刚那招叫什么，黑闪？你能教我吗？”
“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