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稻草 你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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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唐栎川并没有去许循家，而是给许燕眉女士她们寄了好些东西过去，然后在电话里说，这个春节他会待在芸海，被俩老人留下了，让许燕眉女士她们一定要开心快乐。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许循就待在他妈妈旁边，他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的声线，听到妈妈在电话这边问：“那香肠你们那边有灌吗？我现在寄些过去？”
唐栎川在那头回：“有灌的，他们就想着这次我会回来，都有提前准备的。”然后又顺势问起了许燕眉女士的身体。
许循就坐在一边揪着手里抱枕的须须，边听着他妈妈跟唐栎川讲话。
光是听，许循都可以想象出唐栎川在那边语气温和、姿态平静的样子。
许循没忍住骂了句：“装模作样。”
电话那边声音顿时停了。
许燕眉女士倒是问了一句：“说啥呢？”
许循：“说电视呢。”边摁了下遥控器。
到底还是没把他俩的矛盾展现在他爸妈面前。
……
大四对于许循来说就是忙忙忙。
忙着做项目，忙着写论文，忙着去配眼镜……
许循没忍住骂了一句：“我去！”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近视了。
近视百来度，不多。
但许循总觉得自己戴眼镜丑，各种心烦。
随即他强迫着每天给自己喂叶黄素，有事儿没事儿就出去远眺，还在自己的桌子面前放了盆绿萝。
许循难免想起自己前几年忙的时候也没戴上眼镜啊。
但随着这个想法冒出，许循难免又想到了一个人。
许循快速把这个想法掐灭，只告诉自己：度数低，能调过来的。只是心情还是难免地又跟着down下去了点。
若说自从大三跟唐栎川吵完那架之后，许循就基本很少见到唐栎川。那大四后，就是根本连面也碰不到了。
唐栎川大四后没有留在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一回陈酌跟他吃饭的时候像是想提起，但一瞅他瞥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唐栎川成了许循过去一段灰蒙蒙的记忆。
许循不算很经常想起，但每次一想起，心里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绵延不停。
原本对唐栎川的各种怨气怒气，在近一年没有任何碰面的情况下，几次消减，又冲撞得愈加汹涌。
许循不停想，为什么唐栎川就不跟他再多道歉几次？为什么唐栎川就不跟他再多联系几次？难道唐栎川就真的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许循按着那串号码的拇指，都要拨出去却硬生生停住。
许循不停想，凭什么？凭什么他在这里牵肠挂肚，唐栎川还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
偏偏日历上的日期是那样显眼。
许循又垂下了头：他都要开学了，那唐栎川那学校应该也要开了吧，这回是真的再也不在一个学校了……
张天越成了许循飞机上的同行人。
他终于还是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以无可比拟的帅气姿态，成为许循的新室友。
俩人老是得闲的时候就会凑到一块。陈酌空出空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
时间好像回到了他们高中那会儿，只是少了一个人。
“……”
又一次，许循放假一个人回家。
看到许燕眉女士简单抬首招呼他了一声后，就继续埋头在屏幕上哒哒哒打字，还好奇问：“跟谁聊天呢？”
许燕眉女士理所当然的：“回先前发的小唐消息呢。”
许燕眉女士说着还念叨，“小唐又给买了好些东西，他上次来家里的时候就说了不用买，结果每次都还大包小包的，一说就说看到了觉得合适。”
“我跟你爸哪儿有恁多需要他操心的啊，我们操心他还差不多，每次一见他就觉得又瘦了好些。”
骤然听到唐栎川消息，许循有一下都有点没回过神。
他思维几乎是迟钝地跟着许燕眉女士絮絮叨叨的话在转，一会儿是“唐栎川瘦了”？一会儿又是“唐栎川来他家又动不动给那些植物浇水”。
过会儿想法就变成了：“不是，唐栎川经常来家里？”
许燕眉女士：“啊对，挺勤的吧，就是你俩就没碰到过一块。”
“所以要不然，咱一会儿把他邀家里？”
许燕眉女士试探性地把目光落到了自家儿子身上。
然后就看到自家儿子被火燎了屁股一样一下从沙发上炸起来：“为什么？凭什么？”
许循叫着那样的话，一下没了影。
倒是许燕眉女士咂摸了下那明明是带着火气，但却能从自家儿子脸上觉出委屈的话，“唉”地叹了口气，手起刀落地把花枝剪断：“难搞啊。”
许循倒是没觉得难搞，他只是觉得好气。
——真的是给唐栎川脸了，居然还敢避开他？还好几次！
许循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气，他只是顺着那股气就给张天越打去了电话，在电话里跟张天越疯狂吐槽。
吐槽唐栎川什么东西啊，明明是自己考研去其他地方还敢给人甩脸子！
张天越有一下都被许循这劈头盖脸一番话给砸懵了。
待了解完事情一番经过后，像是想说什么又几番犹豫住，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等等许循，我有一番话，我一直在想，但一直没想通，你现在能稍微冷静听听不？”
许循：“说。”
张天越“嘶”了口气，还是决定当一回知心大哥哥，他努力缓了缓语气。
“还记得不，自从你跟唐哥吵完架后，我跟陈酌都再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他。”
“陈酌也就罢了，那小子属乌龟的，贼能憋。”
“我就不一样了，那是因为在我们碰面之前，陈酌三令五申告诉我，最近不要在你面前提起唐栎川。”
“我当时不理解还问。”
“问因为啥事儿。考研这事儿不提前说确实不地道，那不正好约出来说开吗？但陈酌一个劲儿地摇头。”
“而我，虽然当时已经答应了陈酌，但还是想着等见面了，一定要看情况该调解调解。”
“直到真正见到你，才觉得oh my God。”
“你当时状态很差。”
“跟我后边见到唐栎川一样的差。”
“但说实话其实我当时就不太能理解，现在就更不能理解了。”
曾经纠缠张天越很久，让他一直想不通，甚至每次看到许循、看到唐栎川、看到陈酌，都会浮现上来的问题，现在被张天越吐露了出来。
“许循，你为什么会那么气啊？”
张天越印象中的许循是一个相当乐天派、神经大条的人，极少有什么烦恼能长久停留在他的脑袋。
就算真的有，许循也会张扬的、直球地去解决各种问题，绝不会任它发酵积压在心里。
但是，在这件事上——
“许循，为什么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还那么气啊？”
扪心自问，如果把经历这件事情的人换做张天越他自己。
他心里可能也会觉得唐栎川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朋友，然后生气个几天，等人解释完之后就过去了。
但是为什么这事儿换成许循就成了——
或者再换个问法，如果是他保研改了志愿但没有告诉许循，许循也要生气这么久吗？
张天越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三个人都有哪里不太对。
张天越的话沉沉砸入许循的内心。
许循几乎是顺着张天越的话继续想下去，是啊他为什么那么气？那是因为唐栎川不告诉他考研换学校的事啊！可就这件事真的值得他生那么久的气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循突然有点不太敢继续想下去。
他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住在电话末尾张天越告诉他的“哦还有，唐哥没联系你，好像因为是你把他拉黑了”，翻出手机的骚扰拦截。
居然，他真的在里面看到了唐栎川的名字。
许循来不及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人拉黑的。
他只是立刻解除黑名单。
给人打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