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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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日结束后的第一天，学生普遍来的比平时都晚。诸伏景光打着哈欠进到教室发现算上他，一共才来了三个人。跟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正托着腮打瞌睡的金发男孩，脸上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下意识想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就变得没那么明显了。
诸伏景光一直是班上来的最早的那一批学生。他的爸爸是这所学校的老师，每天上班都会把小儿子捎带着一起到学校。
降谷零因为脑震荡住院，比同班同学晚报道了一个星期。他出院后开始照常上学，诸伏景光才发现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来的都早。
不过随着相处时间变长，诸伏景光慢慢发现他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早，偶尔也会有晚到、迟到，后者没什么，前者却往往意味着诸伏景光又会在他身上看到那些伤痕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的嘴慢慢抿了起来。
“早上好，零。”
降谷零差一点就睡着了，陡然听见诸伏景光的声音心里一激灵。
“……早上好，景光。”他双手在脸颊上拍了拍，振作精神。
“昨晚没睡好吗？”诸伏景光关切地问。
“稍微有点。”降谷零伸了个懒腰，笑道：“昨晚看书看太晚了，不要和我学喔。”
诸伏景光早习惯了他偶尔爱拿哄孩子的语气和他说话，闻言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多睡觉才能长得高，不然零以后都长不过我了。”
降谷零：“……”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他们第二个学期快过半了，夏天的尾巴也已经被秋天吃掉了，不管大人小孩都自觉的收起了短袖，换上了秋装。
除了着装，最近班上不少孩子在外貌上都有了变化，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身高。
上一学期还矮他一点，头顶刚刚到他的眉毛诸伏景光，不知不觉间就超过了他。轮到降谷零变成那个头顶堪堪擦过他眉毛的“矮个子”了。
哪怕是自诩内核稳定，是个靠谱成年人的降谷零，也有不能忍的地方。
“我以后一定能超过景光！”他超严肃地说。
看着难得露出孩子气一面的朋友，诸伏景光很高兴，忙连连点头，认真道：“一定可以的！”
他这么认真降谷零反倒不好意思了，他抬手挠了挠脸颊，小声说：“谢谢。”
两人又聊了会，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课桌上摊开的书，“诶？这是……拉丁文吗？”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景光好厉害！”
他没想到诸伏景光的阅读量已经积累到这个程度了。
他忍不住回忆自己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好像每天都在快乐玩耍？
事太久远已经完全想不起来的降谷零，不确定地想。
“我在哥哥的书架上见过，只是眼熟啦。”诸伏景光又骄傲又害羞的笑着说。
“零是想自学拉丁文吗？”他好奇地问。
“只是有点兴趣而已。”降谷零微笑。
为了能和黑泽阵沟通，他最近都在自学意大利语和拉丁语，然后趁打扫和送饭时间抓着黑泽阵实践口语，目前还算有收获。
虽然降谷和彦答应了他想要每天打扫地下室的请求。但学习两种外语要用到的书，降谷零想了想，还是没有去问他要钱买。
他直觉，降谷和彦并不希望他和黑泽阵接触太深。
只是多半个小时的打扫卫生的时间可以，要是他说想要和他沟通交流，他可能会当场犯病。
而且降谷和彦的“好爸爸”人格也不会允许他才七岁的孩子不去玩耍看动画片，而是跑去自学外文。
这具身体还小，降谷零不打算让他失去太多的睡眠时间，影响发育。
幸好这所小学有图书室，收纳的图书量和书籍类型非常广，他按照分类找很快就找到了。
每天早点来学校学一会，再抄重点回去巩固，一周时间降谷零已经小有成就了。
其实他本来计划是早到和晚归一起实施。后者他只是对诸伏景光暗示了一下这段时间不能和他一起回家了，小孩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下去，没有了光泽。
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降谷零无奈只好放弃了晚归。
“对了，这个星期六你有没有空？”诸伏景光突然问道，不等降谷零回答他就向他发出了邀请，“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请你去我家做过客，周六我想邀请零来我家玩，可以吗？”
降谷零：“……”
他很想拒绝。他现在脑子塞满了意语和拉丁文，以及和黑泽阵共同练习增进的口语，他迫切的想从他那里挖掘事情的真面目。
哪怕对现状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但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它发挥作用。
情报和信息差是决定敌对关系谁胜谁负的重要评判标准之一！
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但降谷零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但黑发男孩眨巴着一双蓝色的猫瞳，皮卡皮卡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降谷零与他对视不过三秒钟，宣布败北，“好吧，但我要先问过我爸爸，明天给你答复。”
“好耶！”诸伏景光小声欢呼地跳了起来，开心的扑过来一把抱住降谷零，还摇了两下。
降谷零身体猛地一僵，诸伏景光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忙松开了他，“对不起零，我太开心了。”
零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诸伏景光早就发现了。
诸伏景光的妈妈性格比较天然，日常生活中就喜欢和他们兄弟俩亲亲抱抱，这让诸伏景光养成了与好感度高的人贴贴的习惯。
牵手、拥抱，都是日常习惯。
所以在和降谷零相处中他也不自觉的代入这些习惯。发现小伙伴对肢体接触有点抵触后他有在克制，但习惯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克制的？只要情绪上头就容易忘记。
每次和金发好友在一起一高兴就把那些都忘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是在拥抱就是在牵手。
诸伏景光不想让小伙伴感到不舒服，但总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虽然降谷零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不满，但诸伏景光总担心他是在勉强自己。
眼看男孩的神情愧疚，心情也越来越低落，降谷零连忙身体力行伸手碰住他的脸，让他抬起来头。
“不要多想，景光。”他认真的看着那双蓝眼睛，说：“和你在一起玩，我从来没有勉强过自己。”
虽然诸伏景光从来没有说出来过，但降谷零就是很神奇的领会了他的脑回路。
其实他一直避免和人多接触，一共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排斥系统关不掉的提示音，但因为和黑泽阵的接触变多，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小孩很是棘手，在他的“锻炼”下，降谷零已经成功脱敏了。
所以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原因。
就像稻川那次一样，他可以通过肢体接触，看见他们的“影子”，和那一刻的情绪，并吸收。
滋味并不好受。
降谷和彦似乎也不想他频繁吸收别人的阴影，警告过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降谷零深思熟虑后，也觉得在不熟悉的领域先不要四处蹦跶试探了。
但其实他不是靠接触就能看见所有人的“影子”的。
有一类例外——系统认定的［目标］，也就是可攻略对象。
降谷零和他们接触，只能听见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的提示音，看不见代表负面情绪的“影子”，也不会感觉到危险、不适。和上辈子接触普通人一模一样。
但降谷零并没有为此觉得庆幸。
在所有人对他而言都属于“异类”的前提下，那些“正常”的存在，是他不得不接近的。
甚至他觉得，这些“正常”就是为了让他更快速的完成任务，增设的剧情设定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虽然不讨厌诸伏景光，但却在心底深处抗拒他的靠近。
但现在，他看着站在面前失落的快要掉蘑菇的小孩，突然觉得自己过分了。
也许一直以来他都是带着偏见，向诸伏景光宣泄他对系统、对世界发不出去的怨气。
他伤害了景光。
降谷零叹了口气，在猫眼男孩震惊的目光中探身过去，回抱了他，手在他后心轻轻拍了拍，笑着说：
“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景光，”
这是他们在医院成功做了朋友，互相对对方说过的话，但降谷零觉得今天他可以再说一遍。
发自内心的。
诸伏景光虽然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但对他人情绪格外敏感的特质让他很快明白了小伙伴的心情，脸上立刻来了个阴转多云，多云转晴。
他也用力的抱住自己最最最喜欢的好朋友，开心地说：“那这个周六，零可一定要来哟！”
降谷零：“……”
大意了，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
戴着口罩的外守有里走进教室时还有点咳嗽，抬头看见自己的前座挤坐着两个男孩，金发男孩正在逐字逐句教授该怎样发音，另一个黑发男孩学的很认真，只是总念不对，耳朵都红了。
外守有里站在原地看了他们好一会，渐渐地，她觉得窗外的阳光没那么刺眼了，身体和心脏似乎都被这几束阳光温暖到了。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女孩在心里笑着感叹道。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