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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年快乐(一) 杂物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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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房内。
翻找完几个箱子的冷青笙正暗道奇怪,棋牌类的游戏都归何宏言管,他喜欢规整,往常都会把这类游戏用具放在同一个箱子里,所以冷青笙都会依照他的习惯去帮忙收拾。
刚才却发现其余的都好好待在箱子里,唯独没有飞行棋,而冷青笙明确记得上次并没有放错位置,不过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照这样看,或许吴婉贞记错了,最近一次收拾并非他。
应该走出去再问清楚的。
正准备站起来时,房门却被推开,只见何玉桑探进来半个身子:“有找到吗?”
定在原地片刻,冷青笙才摇了摇头,手又往箱子里伸:“还在找。”
“是不是太乱了,不好找?”何玉桑把门完全推开,走到他的对面蹲下来打开另外一个箱子:“我来帮你吧。”
“不会乱。”冷青笙垂下眼眸,双手又重复了刚才翻找的顺序:“是我动作比较慢。”
“诶,看我说了什么……”何玉桑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转过头对着面前的人有些调皮地笑:“这房还是你帮着收拾的,我真不会说话。”
翻找的动作顿了顿,冷青笙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的信息,她也有说过这句话……
是故意的吗?
他没有回信息,肯定在她心里落下个不好的形象。
其实,如果真的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上,她确实……也没有做错。
本来就是他思虑欠周,操之过急……
他不该不回信息的……
这样显得他太不成熟,用柯毅的话来形容,这行为太弟弟了。
深刻反省后的冷青笙抬起眼,对上何玉桑满含笑意的双眼,也用开玩笑地口吻回:“怎么会,姐姐要不会说话,没人会说话了。”
未料落在何玉桑耳朵里,便有点嘲讽的意味,她思考片刻后,双手从箱子中抽回来,索性坐在地上:“啊笙,你还在生气吗?”
冷青笙当即愣了愣,心想他都开玩笑了,怎么还会觉得他还在生气?
不禁回想刚才那句回答……
一会儿后,他皱皱眉头,内心暗道糟了,果真落下个不好的形象……
再说话时,语气带了些着急:“我没生气。”
何玉桑听后又笑了笑:“好了,你别再生气了,要不姐姐请你看电影给你赔罪,好吗?”
其实那晚回房后,再次拿出笔筒端详,何玉桑越看越喜欢,心里暗叹冷青笙是真用了心的,刚才那番话,凭心而论,易地而处,要是她,她也会生气的,总感觉心意都被糟蹋了。
刚好朋友送了几张电影票,她也就做一次借花敬佛的事吧。
才听到电影二字,冷青笙的双手便无意识地握紧了箱子里的东西,有些硬,咯得他手心疼。
脑子借着疼痛清醒了些,他垂下眼眸,松开手上的棋盘,又随意地翻了翻其余的物件,才问:“好啊……就我们两个吗?”
何玉桑闻言歪头想了想,以她对两家父母的了解,想必他们对去电影院应该是兴致缺缺,便说:“你还有朋友想带上也可以啊。”
冷青笙立马摇了摇头:“没有啊。”顿时觉得否认得太急,又没忍住补了一句:“姐姐有朋友也可以叫上啊。”
话一出口,他登时就后悔了,可何玉桑只笑了笑说:“他们啊,现在可不好约,至少提前一天预约才行啊。”
听到这话,冷青笙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心想还好没有祸从口出,转头又愣住。
提前一天……
他不禁开口问道:“我们是……今晚去看吗?”
“嗯。”何玉桑点点头,又抬眼看他:“你今晚还有其他事要忙?”
“没有啊。”冷青笙马上接道:“今晚挺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眼瞅着何玉桑把眼前的箱子盖上,虽然是盘腿坐的姿势,但却没有依靠双手便轻易地站立起来,冷清生犹自暗叹她的柔韧性,却见她靠了过来,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而后朝冷青笙调皮地眨了眨眼,轻声说:“其实是我带那群孩子带累了,实在是带不动了。”
没成想何玉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冷青笙蓦地被逗笑了,却又怕这样的距离,自己的笑声会不会太大了点,便又悄悄地把声音降下来。
何玉嫣推开门看到的情景,便是何玉桑和冷青笙正相顾而笑,然后同步地转头看向自己,眼瞧着两人的脸容,她不禁愣在原地。
直到何玉桑开口:“啊嫣,怎么了?”
“哦,那个……”何玉嫣回过神后来:“你们不用找了,原来飞行棋就在客厅那个收纳凳里,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只见何玉桑和冷青笙又相视一笑,两人才朝何玉嫣走去。
何玉嫣心里怪道,这两人到底在笑什么。
直到晚饭时,郑安感觉身边的妻子总看向桌子对面的何玉桑和冷青笙,他拍了拍妻子的手臂,问:“怎么了你?一直盯着人家俩。”
又想起刚才自己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个场景,何玉嫣总感觉当时自己无意间打破了一室的暧昧,她往郑安那边凑过去,轻声地说:“你别说,啊桑跟那四叔朋友的儿子……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郑安不在意地灌了口啤酒:“刚还说我胡说八道,你现在连他俩结婚的事都想好了。”
反应过来的何玉嫣转头嗔怒:“什么跟什么啊?夫妻相跟结婚那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你都知道隔着十万八千里。”郑安往何玉嫣的碗里夹了块肉,笑着说:“那你就别想了,多吃几块肉,到时候生孩子才有力气。”
……
吃完饭后,何玉桑还是问了有没有其他人想要去看电影,一群小孩举手跃跃欲试,只是一番了解后,才知道电影时间结束太晚,于是都被他们的父母把手给按下去了。
至此,冷青笙的心才终于安下来,等到出门时,纵然已十分克制,可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挂着笑。
简素观察半晌才开口:“真是儿子大了,完全不懂孩子的心思,前两日瞧着还有点死气沉沉的,今日倒是笑容满面。”
旁边似是哪个亲戚答话:“你可别说像您儿子那般大的,我那6岁的孩子天天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简素闻着笑了:“那倒是,现在的孩子,鬼灵精怪的。”
倒是何玉嫣忍不住听后挑眉看了看何玉桑与冷青笙。
二人在门旁换鞋子,冷青笙已经穿好在一旁等待,倒是何玉桑还在穿右边的鞋,两手不曾扶什么东西,身形因为穿鞋稍微往右边倾,站在身侧的冷青笙其中一只手不自觉地半抬起,像是怕何玉桑突然倒下,他就能够及时地帮忙。
何玉嫣收回视线,嘴里还嚼着郑安夹给她的肉,她突地扭头看着郑安半晌,又收回视线。
郑安被自家老婆看得一脸莫名,一边暗道孕妇心思难测,一边又开口问:“怎么了?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玉嫣笑着摇了摇头,又凑过去郑安的耳朵旁开玩笑地说:“那男孩……还说不准真是童养夫。”
就那小心翼翼地待何玉桑的模样,既不想别人看出来,又忍不住表露出关心,跟郑安初时追她的时候不是一模一样么。
电影院距离他们家不远,按脚程来算也就20分钟,两人不约而同地都决定走路消消食。
街上行人不少,商铺还没关门,路过的店都在循环新年歌曲。
前两天温度都保持在20度以上,人人穿着短袖短裤,虽然同样的到处播放着新年歌曲,大街小巷都是新年装扮,但总觉得缺少了点年味儿。
倒是出门前看见电视上说着明天开始大降温,主持人提醒观众注意穿衣保暖。
此时此刻走在街上,风吹过马路旁的树木,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何玉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后说了句:“起风了。”
冷青笙还兀自压着激动的心情,闻言便抬头看了看前方几棵摇头晃脑的树,转头看向何玉桑的外套,这还是临出门前简素一手抓一件外套塞到他们手里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回想起电视里提及的降温,他不禁紧握着手中的外套,轻轻地问了句:“姐姐冷吗?”
“穿上了外套倒还好。”何玉桑笑了笑:“只是感觉总算有点年味了。”
冷青笙视线往四处转了转,点点头:“第一年留在这过冬,我还挺喜欢前两天的天气。”
何玉桑听后却偏头想了想,问:“家乡太冷了?”
“嗯,小时候每次回去都长冻疮。”
何玉桑却笑起来:“我回来过年也长,南方太湿冷了,即便只冷上几天都受不了,更别说反反复复的天气。”
“这倒也是。”
冷青笙又偏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人,风吹乱了她的发,她便抬手把头发往耳朵后捋了捋,手指修长白皙。
不敢想象这手指长了冻疮得多难受。
收回视线,冷青笙再次紧了紧手中的外套:“那姐姐这两天得小心保暖,免得再长了。”
风越来越大,何玉桑捋头发捋得烦了,便把头发弄起来随意绑个低丸子头,她一边绕发圈一边笑道:“这番话你也应该对自己说,你快把外套穿上,我看这风是越来越大了。”
冷青笙再次看了看她,神色犹豫片刻才道:“好。”
答完便利落地穿上衣服。
两人虽都不是话多的人,倒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走到了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