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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两人夜陷怨鬼屋 天行健君子 ...
云光伸出手一把接住了他,谢毖被尚连方的话呛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那只莹玉一般斯文修长的手搭在云光手臂上,长发垂在胸前,有几屡勾到了云光手背上。
“这个……”谢毖捂嘴咳了几声,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尚连方蹙起眉,饶有探究性地上下打量谢毖,这人虽心机缜密,脑子也是有的,可就是这身体素质……跟旁边他夫人比起来,倒是显得这位夫人中气更足,再加上他说话时明显的心虚,连下个马车都站不稳……
尚连方不禁大胆猜想,这人该不会有那方面的隐疾吧?
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探究的深意。
“快、快进去吧,别墨迹了。”他催促道。
男人若是得了这种病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自古以来还未曾听过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彻底医治此病病根,想到这尚连方视线往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果然不太像啊……
家丁打开门,见到是尚连方,恭敬地唤了声“尚大公子”。尚连方低声同他说了几句什么话,那人死沉沉的眼睛瞬间一亮,伸长脖子往身后瞧了几眼,狗腿似的笑道:“好好好,小的马上就去!请您稍等!”
钟府里,刚踏进门,入眼的是极为空荡的庭院,据尚连方所说,钟家是兴水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之家,按理说应是一大家族,虽说只有一位女儿,但怎么说加上一户的妯娌叔侄,葬礼该是热热闹闹,可当三人走进钟府之时,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沉重的死气和宁静。
房梁柱子都被披上白布,红烛高燃,一名丫鬟跪在地上抹泪。
云光问:“钟家除了钟小姐一位晚辈,难道没有其他儿孙之类的么?”
尚连方道:“钟老爷是独户,又晚来得女,蓉儿出生后二人就打算把全部心思放在她一人身上,故而没有别的兄弟姊妹。”
她点了点头,尚连方见她如此淡定,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和心虚,心里不免有一丝不爽快。
她还有心思打听钟家情况,自己可不是邀她过来做客的,怎么一点罪人家属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她又问:“钟老爷钟夫人可是信道之人?”
被这么一问,尚连方面露讶色,“你怎么知道?”
明媚还沉浸在怨鬼带来的理亏心虚当中,没心思细究话里的话,可一直将云光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心里的谢毖却从中听出了几分深意。
他往云光身边靠了靠,低声问:“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然而不等云光回答,忽而一道细软哭腔从侧廊那边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声音悠长悲怆,哭声肝肠寸断,不见其人却先闻其悲。
几人一回头,尚连方兀自大步跨上前去,赶紧搀住钟夫人,故作悲痛姿态,安慰道:“钟老爷,夫人,二位节哀。”
云光折身而望,来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她面目慈善,双眉下垂,眼神恹恹的,嘴唇颜色也很惨白。
身边站了一位中年男人,男人眉宇锋利,神色严峻,看来是个严肃惯了的人,但此时严峻里亦透着几丝不可掩盖的悲伤。
这两人正是钟老爷和钟夫人了。
钟夫人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听说你把那丫头带过来了?”
闻言,谢毖觉得奇怪,丫头?这是对凶手该有的称呼么?
而且这钟夫人看起来过于平静友善,平静得有点过了,就算明媚没有真的杀害钟水蓉,但在钟家人眼里,明媚无疑就是凶手,可钟夫人却一点也没有痛失女儿后面对凶手的悲愤。
反倒称呼明媚为丫头?
尚连方点头,给身后几名家丁使了使眼色,那几名家丁立马上前一把将明媚反扣到钟夫人面前。
谢毖正欲上前阻止,云光伸出手拦住了他。
他说:“钟夫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云光接道:“把看起来去掉。”
明媚挣扎几番,虽厌恶尚连方这个小人装模作样的样子,但毕竟被云光警告过,钟水蓉的死也是由她导致的,这心里七上八下,在钟夫人面前气势一下软了。
她硬着头皮,都已经做好了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或是挨打,可没想到,实际情形却跌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孩子,就是你?就是你!你救救我女儿,你救救她好不好?”
哈?不光是明媚一人,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什、什么情况?为什么钟夫人会对明媚说这么奇怪的话?
救救钟水蓉?
可钟水蓉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又如何能死而复生?
谢毖心中疑惑渐浓,他瞥向云光,发现她神色也不轻松。
谢毖四顾钟府,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日光缓缓升起,春日里清晨的阳光比不上夏日的温暖,白布于风中飘舞,烧成灰的纸钱随风飘向空中,他想起刚才云光说钟府被一抹黑气笼罩着,这难道跟钟夫人的反常有什么关系?
明媚被逼得满头大汗,连连后退了两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钟夫人,您先冷静一点。”
尚连方也上前拉开钟夫人,转头对家丁吩咐:“快,将夫人扶回房间,好好照顾。”
钟夫人仿若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耳里再也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被拉走以前,嘴里都只会重复“救救她”这一句话。
尚连方转头看向钟老爷,钟老爷却只深深地看了几眼三人,随后只简单地吩咐一句:“给三位安排厢房吧。”
这与预想完全相反的一幕,叫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事情的发展怎么朝着愈发不可控的方向改变了。
谢毖悄悄打开窗,露出一条细缝来,钟夫人伤心过度将自己锁在屋里只准一名贴身伺候的丫鬟进出,钟老爷颓败地坐在钟水蓉的灵柩面前,旁边的家丁在默默烧着纸。
这一家子,总让人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尚连方将他们交给钟家,本是给钟家两位老人兴师问罪,可如今两位非但没有责怪他们,反倒将仨人安顿下来,明媚一人一间房,而云光和谢毖以夫妻的身份现身,自然被安排到另一间房。
一切都十分顺利平静,唯独一件事,却是两间屋外皆有四名身材魁梧的家丁把手。
若是此时还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劲,那谢毖这么多年在宫中二十年来的夹缝生存便是白过了。
“大人,外面有人看守。”他收回手,对云光说。
云光一手支着脑袋,轻轻阖眼,面无表情地正在小憩。
谢毖见此,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而昨夜的云光一直绷着神经,一夜无眠,他悄悄走到云光身边,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不料他的衣服刚搭上去,云光蓦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谢毖的手腕!
“大人,是我。”他没想到云光这么快就进入了睡眠,更没想到她的睡眠竟然这么浅,随便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能将她惊醒。
云光真是累了,眼底的疲惫尚未褪去,黑瞳四周的血丝毫无遮掩地赫然闯入谢毖眼底。
云光看着他手中的衣服,沉默了片刻,谢毖以为她嫌弃自己,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大人,别着凉了。”
半晌,她松开谢毖的手,声音里藏不住的乏累,“我不需要你担心。”
谢毖手腕上的温度突然撤走,一股凉丝丝的温度里混杂着几分炙热。
他的身体很温暖,云光却与之相反。
她身上温度很低,手也冰冰凉凉的,就跟她此刻的声音一样,没什么温度,就像一块坚硬的冰块,但有时候也会感受到片刻难得的柔软和温暖。
谢毖手低下去两寸,眼眸也垂下几分。
云光记得初见他时,他同别人说话,温文有礼,谦谦君子,面对自己时客气里却带几分刺,刺得她心里很是别扭。
但此时此刻,他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让云光眼眶生热。
他无奈收回衣服,叹气:“大人,若是一直这样逞强,你会很累的。”
可惜云光不会掉泪,两千年来最初陪伴自己的小妖精从在她眼前出生到自然老死她也不曾掉过半滴眼泪。
她想,若是她也有落泪的能力,此刻应该会感动得为谢毖落两行清泪。
云光干着眼睛,抬眸看向他,“你大概是忘了,我是鬼,不会冷。”
“与其做无用功,不如照顾好你自己,别给我拖后腿。”
谢毖听后微怔,他不是鬼,所以不知道云光说的是搪塞他的借口还是实话。
不可否认她的话在理,真要是关心她就不要给她拖后腿,谢毖暗自将这一点几乎用刀子刻在了心里,这样记得更久更深刻一些。
但谢毖始终固执地认为,无论她需不需要自己的关心,他想给她添衣服只是他自己的事情。
若是云光需要,他就把衣服给她。
若是云光不需要,他就收回来,这没什么大不了,不算丢脸。
云光站起身,从窗缝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外面有人严加看守。
对面,有端着热乎饭菜的丫鬟迈着小步朝这边走来。
她撤回身,重新坐到桌前,说:“奇怪,钟家府上的黑气淡了。”
谢毖问:“钟夫人的反常会不会也跟这黑气有关?”
云光心神一凛,悠悠地吐出一句寒冰彻骨的话来。
“钟水蓉上面,应该还有几位已经过世的兄弟姊妹。”
话落,那名丫鬟已经推门而入。
“我家老爷叫我给二位送些饭菜,府上伙食不知二位是否习惯,还望不要嫌弃。”
他们现在可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的双亲,这钟家非但没有治他们的罪,反倒贴心地关心他们还没吃饭,这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分了?就算钟家二老是大善人,也不至于盲目善良成这样。
云光眸光一动,假装随意一问:“钟夫人身体可还安好?”
小丫鬟细声答道:“挺好的。”
“过去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小丫鬟淡淡地说:“这不关二位什么事。”
谢毖心想,这小丫头还挺护主,嘴巴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云光笑道:“你家最近可来迎过什么新客?”
小丫鬟不耐烦道:“你们还吃不吃饭?别太大自己当回事,杀人犯!”
虽然有些欠揍,谢毖却觉得,这个反应才是钟家人应有的正常反应,钟家二老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了。
谢毖想,要是现在这丫鬟手里有馒头,定要往他们脑袋上一个砸一个。
待人退出去后,谢毖才追问:“尚连方不是说钟小姐是独生女么?难道意思是有过几位过世兄弟姊妹的独生女?”
可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一般来说,若是上面还有兄弟姊妹但已经过世,对外也只会说家里只有一个孩子,而不是强调那人是独生子或独生女。”谢毖问道:“大人为何会下此结论?”
“那钟夫人身上有四个年幼的孩童撕咬啃食着她。”
他心肉一跳,“难道他们就是那怨鬼?”
谢毖恍然想起,民间有一种鬼,若是在胎儿时期生母意外滑胎,导致孩子腹死胎中,那婴儿的亡灵就会化成冤魂缠着生母,直到一同死去。
简单来说,那四个孩子就像寄生虫,附身在钟夫人身上,以吸食她的精气为生。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有些事并非女子有意为之,最后的罪责却全数要求她来承担,这事说不好,也不好说,只能心中默默替逝去的亡魂祈祷,愿他们有人超度,早日安息。
云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死死地盯着桌上散发着诱人飘香的食物发呆。
忽而想起了谢毖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了,她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明媚是只百年狐狸精,三天不进食尚能面前维持基本生命活动,但谢毖不一样,凡人一顿不吃就会感受到饥饿,她深知饥火中烧是怎样痛苦的滋味。
遂腾地起身,“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这些饭菜先你不要动。”
谢毖想说你怎么出去,但又想到这里是凡间,云光想做什么还需要他来担心么?索性将所有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屋外守门的人后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他们再三确定,身后不是一间密闭的屋子么?怎么会有风吹出来?
有人担心里头的人不会跑了吧,于是一手推开门,刚扯开嗓子大喊:“喂喂喂,怎么回……”
最后一个“事”字还没说出口呢!那头床上帐幔之后,似有身影重峦叠嶂。
……
天呐,天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就算是新婚燕尔,也不必如此猴急啊!
何必你二人还有个这么长岁的女儿,早已过了那房中乐趣的年纪,怎会如此不知羞耻,随时随地都能来啊?
这得多厉害才干得出这样的事。
那人方才还气势汹汹,见此情形,瞬间想掰开一条地缝钻进去得了,哧溜一声逃出了房间。
呸!
我呸!
怎么不急死你俩!
“砰!”地一声重响,门被关了。
……
谢毖重新穿好衣服,看着空荡荡的床,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不到他堂堂一太子也有昧着良心当众上演床第之欢房中之事这等荒唐行为。
说不清了,这下是真的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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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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