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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金银两宝结鸳鸯 ...

  •   听见忆思相问,荻娘脸色发白,竟然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外间的桥边听见声音,也匆匆走进房里,一见这情势,桥边吓得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一个屋子里的三个女人都不说话,倒是床上的娄子云笑了,他一笑之下,牵扯头部伤口,又忍不住呲牙咧嘴,低声呼痛。忆思一见他这样,又是心痛,又是着急,忙上前看他的伤势,倒把地上跪着的荻娘忘了大半。

      等扶着娄子云坐在床边,忆思才想起跪着的荻娘,忙回头对她道:“我没让你跪着,你快起来,只说说,你为何知道这伤会让人晕迷!你昨晚说,你的丈夫曾受过这样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快讲来听听。”

      荻娘伏地哭道:“其实,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是怎么回事,只是我命苦罢了!这事情,还得从我小时说起。”忆思见她跪在地上心下不忍,忙让桥边扶着她起来,又让她落坐。

      趁着桥边和荻娘忙碌,忆思转头看着娄子云。没想到娄子云却是颇有意趣地盯着荻娘看,忆思心中有气,忍不住在娄子云耳边小声嘀咕:“你半夜去她房里,她没给你讲过以前的事情?”

      娄子云含笑地看看忆思,也小声道:“她那时迷厥失心,把我当成别人,正好被你看见,我还一身的冤枉呢!”忆思听了一撇嘴,却不再说什么,只等着荻娘说话。

      此时荻娘已经坐在小凳之上,见忆思和娄子云都在等她说话,忙道:“我与外子本是塞北人氏,小时同住一处,青梅竹马……等我们长大了,两家便结成亲家,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话虽如此,可是荻娘脸上却流露出思慕甜蜜之态,让忆思都觉得,那时的荻娘必是极快活的。一恍惚,忆思好像看见一对少年人笑闹着骑着骏马狂奔。

      娄子云笑道:“你家外子是何人?为何你后来流落到酒肆妓坊?”

      荻娘叹道:“我丈夫姓李,名既,字慷然。”

      忆思听了不觉得如何,桥边听了却倒吸一口气,问道:“就是被传为后飞将军的李既?”荻娘听了,黯然点头。

      娄子云想了想说道:“李将军曾是军中炙手可热的年轻将领,前些年他随平北候回京时,也曾受到过圣上的亲见,听说还赏赐了不少东西,更有人送他‘后飞将军’的名号,怎么你们竟然流落至此?他后来是辞官的?还是被黜的?”

      荻娘摇头道:“人情薄如纸,官场如墨盘,李既是受到同僚排挤,才要黯然离京。可是没想到,那些人不放他的活路,还派出人来要杀他,李既出身行武,自然不那么容易被杀,但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若非我当时在城外等他,只怕我也与他一同去了!当日我听说李既受伤,便到城中寻他,等我寻到李既时,他的情境,与昨晚先生的样子一模一样,也是头部血流如注,也是晕迷不醒人世……”

      忆思听了一惊,回头看看娄子云,他却是一脸的平静,他想了想问道:“何人要杀李既?你可曾听李既提起过?”荻娘摇摇头,以示不知。

      桥边想了想说道:“公子,我听说李既出身低微,他能在官场中搏得一官半职,全是以命相博。不然他如何能在二十五岁,便有将军之称?可就是因为他太过招摇,才引来别人嫉妒,我猜此事多半和太师的人有关。李既为军,太师为政,削军势,提政事,一直是太师手下的风骨。”

      娄子云听了点点头,忆思忙问荻娘:“你丈夫受了重伤,你寻到他,怎么与他治好的!”

      荻娘摇头道:“哪有机会治好他?!我倾尽家产也未治得他清醒,一个月后,他便撒手人寰!我连给他下葬的钱都没有,只好自卖自身,进了青楼……”说到这里,荻娘已经满面泪水。

      忆思没想到荻娘竟然有这样一个过去,忙起身到她身边,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冲着桥边要冰袋,给荻娘敷眼睛。

      娄子云看着忆思忙来忙去的样子失笑,忍不住冲她们三个女人笑道:“行了,折腾到这个时候,我也饿了,先吃了饭,之后再说。”

      用过早饭,忆思便让桥边先送荻娘回后园,看着她纤细的身子,忆思忽然觉得荻娘又可怜,又可敬。想想自己一向任性,若是家里真的遇到什么大变故,只怕自己并没有荻娘那样的担当。

      忆思回头看看娄子云,他却正捂着伤口闭目养神。忆思冲他问道:“你说荻娘在青楼里甚是可怜,到底怎么回事?”

      娄子云叹道:“这荻娘身上,只怕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只怕她自己都未曾想到,她与那李既是前生后世的孽缘!”

      忆思听了挑眉,不自觉间,已经把娄子云的表情学了十足,娄子云见小丫头有趣,便笑着讲道:“我去青楼吃酒,多为应景而已,所以我从来不按时而往!那天我去天仙楼里吃酒便是挑人少的时候去的。正要进门,却见荻娘被人押在门边的小柙子里。那小柙子甚小,荻娘呆在里面,站不起身子,也蹲不下去!一张小脸熬的煞白,身子打颤,却咬紧牙根,没有救饶喊叫,我看她的样子甚是可怜,便让画竹上前问问缘由。也是我与她有缘,一问才知,这荻娘竟然要被送到京外的灵山上祭天!你可知道灵山?”

      忆思想了想说道:“听说是皇上家的!里面有道士和尚,专门给皇家祈福什么的!”

      娄子云点头道:“正是那里!听说那里的道士为了得仙露,常常用活人祭天,而这祭天的活人,便是在京城里四处买来的!你想想,荻娘这样的美貌佳人,被人活活祭天,不是可惜?”

      忆思问他:“你这性子素来淡薄,会去救一个不相干的美人?除非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娄子云苦了脸,摇头道:“知夫莫若妇!你知我也就罢了,非说出来不可!”

      忆思想了想问道:“这荻娘身上也有宝藏财富?也有什么什么教跟着?”

      娄子云笑道:“她只是个平凡妇人,哪里有纪白萼的本事?不过我却发现她身带异气,当有鬼魂为她所痴!而此鬼戾气十足,是不可多得的材料,若能为我所用,对我有益无害。”

      忆思哼道:“鬼气你也要用?你不怕折了阳寿,再受阴间之苦?真是疯了!”说到这里,她便不欲再听,想要起身离去,却被娄子云死死拉住。

      娄子云笑道:“不是我不舍得你离去,只是那死鬼就在咱们宅子里,又认得你房里的味道,只怕把你当成是我,就大大的不妙了!”

      忆思吓了一跳,急道:“我与他无冤无仇,就算是鬼,也不应该拿我出气吧?都是你不好,引来死鬼回来,家中不得安宁!”

      娄子云笑道:“这事说来有趣!按说鬼为人魂离鞘出世,不应该还记得人间的事情,可这厉鬼偏偏就纠缠在荻娘身边不肯离去!你道这荻娘为何要被送去祭天?就是因为她身上净出些奇怪的事情!听说每个想要亲近她的男人,都会在半夜时分忽然撞门磕柱,不是头破血流不醒人事,就是重伤之下不能人道,你说,奇怪不奇怪?最有趣的是,受伤的人都说是荻娘勾引他们!而他们刚想成事,偏偏就会受伤!这与我昨天的情形虽有不同,却也有些相同。”

      忆思忽然一跳,指着娄子云骂道:“你这混蛋,又来骗我!明明就是你深夜跑到人家荻娘的房里胡来,现在你受了伤,就想把这事情推到什么鬼魂的身上!娄子云,你当我是三岁毛孩!骗起我来!看我,看我……”忆思想再骂娄子云几句,可是看着他头缠白布的样子,已经甚是可怜,便说不出下句,只是气哼哼地指着娄子云。

      娄子云却笑道:“夫人不信?我半夜领你入那荻娘房里,咱们一探究竟,如何?”

      忆思不理娄子云,转身就往外走,未出房门,却一头撞进画竹怀里。说起来画竹长的也甚快,一年前还是个清瘦少年,如今个子比忆思还高出半头,看着画竹冷着脸的样子,忆思忍不住后悔刚才的声音大了,忙冲他胡扯道:“你回来的正好,我去看看他的药!”

      画竹却一反常态,反手就拉住忆思的手腕,低声道:“思夫人不要乱走,这宅子里真的鬼魂!我追了他一天,也没找到他隐身于何处!你还是老实点,呆在公子身边才好!”

      忆思一愣,画竹却已经把她拉一到娄子云床边,这才冲着娄子云施礼道:“公子,我查了半夜,也没找到那鬼魂的影子。今天晚间,我再去找找。”

      娄子云笑道:“你何必费那些力气!今晚只要你们俩都陪在我身边,我就能抓到那鬼魂!”忆思听了惊讶,画竹却点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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