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忧》艾琳邢

14、满院清香恼杀人

　　辞别慕侍郎，忆思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娄子云见她嘟着嘴巴，忍不住笑道：“你又生什么气？慕侍郎可是一力邀你常去他府上玩耍的，你还生什么气？”

　　忆思哼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没规矩？”

　　娄子云忙笑道：“是为夫失言，夫人莫气才好！”

　　忆思道：“你把后园子里南面那片地给我，我便不生气了！”

　　娄子云问道：“你要那片地干什么？那一片芍药不是开的正好？”

　　忆思道：“芍药不能当饭吃！再说你也不看看，这园子里有多少芍药花？少了那一块，也不少你些什么！”

　　娄子云想了想道：“你是想要那块地种田？就像你在南边弄的那样？这次种什么？还是白菜萝卜吗？”

　　忆思哼道：“才不要你管！你答不答应？你若不答应，我可不告诉你慕夫人的话！”

　　娄子云也学着忆思的样子哼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可不告诉你慕侍郎求我的事情了！”

　　忆思一听，立刻问道：“慕侍郎求你？”

　　娄子云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沉重地说道：“原来慕侍郎已经病入膏肓，不过有两三年的命数了！”

　　忆思惊道：“你说什么？那不可能！慕侍郎才六十多岁，怎么会就病成那样？你别在这儿骗我，我才不信！”

　　娄子云叹道：“我骗你干什么？刚才慕侍郎告诉我，因为他想给纪白萼找条后路，现在已经得罪了都尉大人，若是他真的不幸先逝，只怕这世上能保住纪白萼的人就不多了！他知道纪白萼宁死也不会去求谢干，所以才想求我，让我帮他延三年命数！”

　　忆思道：“你还有这本事？怎么个延法？帮我也延些吧。”

　　娄子云苦笑道：“你以为延命是玩笑吗？慕侍郎虽然有病在身，却不是什么痛苦难过之病，只不过是他素来身弱而造成的弱症，若我所猜不错，他就算是病死，也不会感觉到多少痛楚。但若他想逆天延命，先要受万虫噬心之苦，还要生吞四十九人的鲜活心脏，更不用说此后他要日日受三遍噬骨之痛。你说，那样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忆思每听见娄子云说一句话，都会忍不住打一个冷战，等娄子云说完，忆思已经抱着自己的膀子，摇着头叹道：“这慕侍郎当真是喜欢纪姐姐，为了她，他竟然愿意受那样的痛苦！”说到这里，忆思又抬起头，有些厌恶地看着娄子云道：“你刚才说什么活心？是人心还是猪心？若是人心，你们真是疯了！”

　　娄子云摇摇头，无耐地说道：“想要延命，必用此法！不然哪里去聚集如此多的生灵之气？鲜活人心最有怨气灵气，当可冲开命锁运道，大用非常。”

　　忆思道：“纪姐姐年轻漂亮，又是倾天教主，她嫁给慕侍郎，就是因为慕侍郎对她的一片真心！怪不得她说，若是有人这样对我，我也会嫁，原来，是真的……”说到这儿，忆思自觉失言忙住了口。等她抬头看向娄子云时，只见他已经是满眼的笑意。忆思气道：“我不过是说漏了嘴，你用不着那么得意！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纪姐姐就是倾天教主！她不想让你帮谢干，才派了那些穿黄云衣服的人跟着咱们。听她的口气，她倒是很喜欢慕侍郎。”

　　娄子云道：“我早就猜出她的身份不一般，只是猜测之间，却不敢肯定。今天她直接跟你交了底细，我倒省了不少事情。”

　　忆思问：“你如何知道？”

　　娄子云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倾天教发于川贵，盛于京师，想要猜出教主是谁，本就不难。加上以前都尉大人曾帮慕大人请旨，得封纪白萼为三品诰命。你想想，若非是纪白萼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关都尉如何会使许多手段？如此，我也就明白为何都尉不仅不放过慕晚航，还要将纪白萼赶尽杀绝！”

　　忆思问道：“那你要帮慕老侍郎？”

　　娄子云摇头道：“即使我帮着慕晚航延寿三年，他也难帮纪白萼脱离困境，何况三年内他自己的身子也是每况愈下，如何还有精力想办法对付都尉大人？”

　　忆思一听，立刻叫道：“娄子云！你要是敢不帮慕侍郎和纪姐姐，我就一辈子也不给你做我的豆花了！还有，还有，我，我立刻回江南去！再也不理你！”

　　娄子云被忆思忽然大叫吓了一跳，忍不住抱怨道：“就说你没规矩，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哪有一点大家夫人的样子！还好没有把你娶成正妻！不然咱们娄府，只怕要翻天了！”

　　忆思被娄子云说的脸上发红，可是嘴上却不肯示弱，只一个劲地叫道：“臭娄子云，坏娄子云。”

　　忽然车外有人轻轻问了一句“忆思夫人为何如此诋毁公子？”忆思吓了一跳，她看看车外，又看看娄子云，忽然一屁股坐在娄子云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娄子云忍不住冲忆思笑道：“我是堂堂娄氏公子，反被你骂得狗血淋头，画竹这书僮问了一句，你便吓成这样？这也太没天理了！”说完，他冲着车外问道：“画竹，你何时回来的。”

　　只听车外画竹道：“刚刚回到京城。公子，咱们家里的仆人到了五六个，暂时是够用的。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画竹先去办理可好？”

　　忆思听了啧啧称奇，此处远离家乡，想不到娄子云竟然能把家里的仆人这么快弄过来？不等忆思问话，娄子云已经笑道：“你又用了神行术？万一被人知道，只怕招来麻烦！”

　　画竹冷冷道：“若是说起惹麻烦，咱们府里，谁能比的过忆思夫人？她今天与纪白萼相识，只怕日后就要全力帮那女人！这些女人都是麻烦。公子，不要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