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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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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面对师弟的疑问,宋深秋“老公”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和程最已经离婚了,现在的关系说是前夫又有点奇怪,思考过弯回答是“男朋友”。
听到这三个字的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程最惊喜自己的身份竟忽然被扶正了,恨不得原地买了炮放烟花,不过心底又悄悄不满足仅是男朋友这个身份,好歹曾经可是上过一个户口本的。
师弟友好地冲程最点了点头,接着取出后座的崭新的盒装按摩器给宋深秋。
“你快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她道谢着接过。
“行了,车尾巴都没影了,还眼巴巴地看呢。”程最酸不溜丢道。
宋深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刚点开灯,就看到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爱心和星形挂满了整个客厅,宋深秋进门时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之前交往过的男朋友中也有整过这套的,结果转天她还得自己一个人收拾半天,想想就头疼。
但眼前这一出显然是程最弄的,他这种愣头青能布置出这样的规模想来应该是花了心思的。
宋深秋深呼吸强忍吐槽的欲望,克制住没将冷水泼出去。
适才在外面太暗没注意,她这才发现程最今天穿着十分青春活力的运动套装,与往日总是西装革履的风格大不相同,与他如今这个年纪沉淀的气质也格格不入,不过确实颇有些大学时期的影子。
她又重新环顾了一下精致又老土的屋子,心想:这是准备要跟我忆往昔呢。
见程最一回来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的深思状,宋深秋决定给个台阶。
“我渴了,帮我倒一杯水。”
程最一边倒一边问:“他是谁啊?”
“高中的一个师弟。”她随口应道,却下意识补充,“普通朋友。”
程最轻笑着放下了水壶和水杯:“普通朋友?”
宋深秋讨厌他这副自以为是的充满质疑的嘴脸,可又不想徒留多余的误会,想同他说明清楚时,手机铃声响了,正好是师弟的来电,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直接点开了免提。
“师姐,刚才忘记说了,这个按摩器是我朋友公司研发的,说是刚开始用的时候档位不要太高,等适应一些再调整。”
“好的,我知道了。”宋深秋坦然地把手机摆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在程最的对面。
程最挑了挑眉,对她的举动感到惊讶。
“师姐。”
“嗯?”
“深秋,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呃,可以啊。”
电话另一头的人突然沉默了,周遭的空气顿时陷入冰点。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宋深秋忽然心虚地看向了程最,想着先把免提取消,刚伸出手就被对面的人更快一步地摁在了手机边上,目的失败。
只见程最另一只手把刚倒好的水再次举起一饮而尽,而后捏着杯子紧紧盯着她。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宋深秋心叹不妙,师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划破暴风雨前的宁静。
“深秋,下周二有时间吗,有一个中古展览在市中心大楼举办,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立即拒绝:“没时间,周二有事情,我最近比较忙。”
“没关系,那下次有机会再去吧。”师弟的语气显然有些失落。
“嗯,下次吧。”
“深秋,晚安。”
“……晚安。”
几乎是找准时机立马用没被掌锢的另一只手掐断了通话。
程最的表情很是阴沉,宋深秋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怵,她率先开口:“我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不见?不是说是普通朋友吗?”
听到程最讽刺意味十足的口气,她有些烦躁,站起身离开:“对啊,就是普通朋友啊,那既然没事,我下周就跟他去……”
瞬间被追上来堵住了嘴,程最来势汹汹,宋深秋被连连逼退到窗边,直到背用力撞到窗台上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时,才被程最拦腰环住圈在身前。
他一只手背抵着窗台防止宋深秋硌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深入地掠夺着。
宋深秋招架不住的同时,更是惶恐不已。
这是在窗边,本就薄薄的窗帘并没有完全拉好,十几公分宽的余留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景象,他俩就这样暴露在透明世界的一角。
羞耻心升腾,她拼命扑腾,却只是棉花般捶在程最的胸口,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一口:“程最,你又发什么疯?”
“对,我就是发疯。”
几乎是被松开的同时又重新被使劲圈住,怀抱像窒息的牢笼,陌生的锈味在唇齿间泛滥蔓延,如此熟悉的倾略性她深知不可挽救,呜咽着偷着气口拼凑出不那么完整的句子:“程最,别、别在这里。”
程最了然,却还是坏心思地假意就要把窗帘拉开,宋深秋见状立马贴上来按住了他的胳膊,嘴上总算求饶般积极回应着。
被拽进卧室,扔在床上,陷入柔软的瞬间甚至有些迷茫,没等反应过来程最整个身体压了上来,她动弹不得。
宋深秋了解程最,也认清现状,知道若是再故意招惹肯定是在劫难逃,于是捏了捏他这种时候总会发烫的耳垂,软了软声调:“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他对我有想法,而且我也说了你是男朋友,他肯定就不会再多想了。”
言外之意是,我现在答应和你重新在一起了,又何必在意他人呢?
谁知一说到这个,程最就更来气:“男朋友?咱俩可是领过证生过孩子的,你和别的男人贴得那么近笑得那么开心,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人家送你礼物送你回家,你就照单全收?”
“那又怎么样?婚都离了。”宋深秋一听恶心的大男子主义发言,顿时忘了自己的处境,又开始嘴硬。
如她所料的,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程最醋得上了头,一点都不怜惜,任凭宋深秋怎么求饶和警告都没用,最后听到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尾音,他察觉到过分后才停下。
“很难受吗?”
“嗯。”
程最把头埋在宋深秋的颈窝,蛰伏片刻后不甘心地偏头一咬,还了她一口在肩膀上:“宋深秋,你就是吃准了我。”
他没有真咬下去,只是惩罚性地吮出了印子,然后起身抱着宋深秋去洗澡。
宋深秋累得不行,任由他摆弄擦拭,最后被抹好身体乳塞进被窝里后,仍不忘挣扎着困意眯着眼睛解释清楚:“那个按摩器虽然是他买的,但是我转钱了,不算礼物。”
语气委屈,睡梦边缘的音量,说完便彻底脱了力睡了过去。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
程最亲了亲她眼角不知为何流出的泪水,接着自己回卫生间继续收拾解决。
早上接到程最助理电话的时候,宋深秋还蒙着,把手机放在脑袋边嗯嗯哦哦回应着。
说是联系不上程最,那找她又有什么用啊。
助理焦急的语气赶走了宋深秋最后的一点懒意,认真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程最早上离开前好像是说了他今天有个什么重要会议来着,需要去到临市,路上时间和开会时长都会比较久,可能会联系不上。
与此同时,想起来了的还有激烈的昨晚和清早温柔的吻,宋深秋胡乱踢了几下脚蹬子。
“他没跟你说吗?”然而再尴尬也要将程最的事情交代清楚。
“哦,我想起来了。程总好像是提过一嘴,不过之前没说确定去不去,所以我也没放心上。”
这个助理是程最创业初期就跟着的得力助手,因此对他俩的事就算不是了如指掌,也算知晓个起承转折。
“老板娘,你和程总复合了?”
“从哪听说的?”
“老板昨天叫我帮忙联系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店的厨师,我打听半天才知道那位最近回日本休假探亲了。可我想跟老板说这件事时,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了,昨晚你们是不是……一起吃饭呢。”
“……对。”宋深秋尴尬翻滚着,猛踹了一脚空气,“要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晚点你老板开完会就能联系上了。”
怀着久久不能平静的羞耻心起床,发现客厅已经整理干净,看不到一个气球的影子,只有沙发靠背边缘残留的一根银色的彩带宣告着昨天被破坏的浪漫。
“你说程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深秋决定不耻下问,对宋立春抛出了心中的困惑。
程最这段日子总是爱吃醋,明明感情里从前担心受怕的是自己,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宋立春颇有经验道:“听上去姐夫应该是你们这段关系里比较没有安全感的那个。姐,男人也需要呵护,得多替他想想,要是生气的话哄哄就好了,亲一下或者抱一下,男人嘛。”
“知道了,我会多站他角度思考问题的。”宋深秋泄了气,虽然觉得妹妹不靠谱,但旁观者清,只得参考她的意见。
“对了姐,你能教我烧菜不?”宋立春的锦囊献完后,话峰骤然一转。
“你要烧菜?”宋深秋不可思议地拔高了音量,“你家小白兔做饭不好吃吗?”
不是天天把何旷放嘴上夸个不停吗?
“好吃啊,可是总不能天天他烧吧。”宋立春提到何旷脸上的幸福就遮不住,“哎呀姐,你就教我两道吧,我绝对带上几瓶好酒,去你家虚心请教。”
“教你行,来我家就算了。”宋深秋眨了眨眼睛,端起宋立春面前的杯子大饮一口,却被不加糖的热咖啡苦到睁不开眼。
宋立春了然,撇了撇嘴:“那就上网课吧,明天早上开始第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