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旧颜知归

5、第 5 章 白寻合

　　白寻合合路昕一并回头，迎面走来一位身穿蓝色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她披着披肩尽显温婉。

　　“妈妈！”路昕笑着叫着面前的人，手里还牵着白寻合，向她们介绍：“妈妈，这是我的好朋友白寻合；小合，这是我妈。”

　　白寻合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阿姨好，我叫白寻合。”

　　“你好呀小合，我叫路虞，我常听昕昕提起你，真是个好孩子。”路母闲聊了几句便进去了。

　　家长会快开始了，白寻合不打算再等了，晃了晃牵着的手，语气里没有了期待：“我们去食堂吃饭吧，我爸应该不来了。”

　　班上也有些家长不会来，路昕没有多想，点点头。两人还没走几步，便被人叫住了。

　　“小寻。”

　　白寻合听着有些陌生的声音回头，叫住她的人身穿黑色西装，是林致。

　　还没等白寻合问，林致马上开了口：“你爸有点忙，我昨天看到你给你爸发的消息，正好我今天休息就帮忙来参加一下。”

　　教室里家长会开始了，林致说罢赶紧进去了。

　　白寻合一直没有应林致的话，路昕站在一旁听完林致说的话，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但白寻合没有说，她没有开口问，只觉得白寻合的情绪有点低落。

　　“你说学校真是的，家长会不选在周末，我们下午还得上课。”路昕牵着白寻合边说边走。

　　家长会当天晚上，白寻合收到一条短信——小寻，今天家长会老师还和我夸了你，说你很努力，也很有进步，阿姨希望你继续加油。

　　她看着这条短信出了神，加油，加油，自己的爸妈都没有和自己讲过，从一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甚至没有什么联系的阿姨口中听到的了这个词。想了太多事情，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又是一个失眠的晚上。

　　由于这次考试的超长发挥，白寻合与路昕又做成了同桌。

　　“我就知道，我们是拆不散的同桌。”路昕坐在位置上，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包子给白寻合。

　　周末白寻合打开了小企鹅，发了条消息给路昕——昕昕，我想请你去游乐场玩，你愿意吗？

　　消息一发出，对面几乎是秒回。

　　路昕：必须愿意。

　　十一月中，气温早已降了下来，白寻合梳了个头发，穿着厚外套出了门。她坐在公交车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沿途掉落的树叶，暗暗做了个决定。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游乐场，进去后试了很多项游乐设施。

　　“要不要尝试一下过山车？”路昕有点激动地问。

　　“好！”白寻合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路昕坐了一遍过山车，强烈的失重感让过山车上的人一并尖叫。

　　白寻合坐在人群中，被尖叫声包围，她牵着路昕的手，也跟着放声尖叫。一趟下来，白寻合还有点懵懵的。路昕拉着她坐在木椅上，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关心地问：“小合，你还好吗？

　　她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试探地开口：“昕昕，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

　　路昕看着白寻合地脸，认真地回答：“你愿意讲，我就听。”

　　“小时候，只有过年见过我爸妈，我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她希望我快快乐乐地长大，以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对我很好很好，会教我很多道理，会夸我也会教导我。就在五年前，奶奶去世了，我被妈妈接到这里上学。我以为我能开始感受都爸妈的爱了，和他们好好生活。

　　可现实却不是这样，我每天听着他们歇斯底里地吵架，等最后吵完了，他们就开始责怪我。

　　还记得上次给我们橘子的老奶奶吗？她真的很像我的奶奶，我当时都呆住了。

　　三年前，他们彻底吵崩了，离了婚，我爸妈打了官司要争抚养权，只是为了争弟弟的抚养权。弟弟年纪太小，判给了妈妈带，我判给了爸爸。

　　后来，爸爸有了新家庭，就是和上次来家长会的那个阿姨。上次一起去吃煎饼的晚自习，在回家路上我看到了我爸带着林阿姨……还有一个孩子。”

　　说完这些，白寻和心里竟无比放松，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转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路昕安静地听完，眼眶泛起酸涩，她心疼地看向身旁的人，伸出手抱住了她，出声安慰：“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他们大人之间的错误，本就不该怪在你身上，不要听他们的胡话。”

　　她说着说着，喉间一哽，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很好……真的很好，我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话音刚落，白寻合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两道泪痕。她把脸埋进路昕肩膀，鼻尖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下去，滚烫的眼泪打湿了路昕的毛衣。

　　路昕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彻底明白了那句“我好像没有家了”。

　　家长会之后的很长时间，白东只回来过两三次，目的无非是两件事：要么回来给白寻合生活费，要么回来训白寻合的成绩。而自从上次游乐场过后，白寻合也不再主动联系白东。

　　元旦节前夕，白寻合被路昕叫到了人民广场，临着江边，每年在这里都会有跨年烟花，引得跨年的人爱来这里打卡记录。

　　“听说今年的烟花比去年的还要好。”路昕声音激动地牵着白寻合钻进人群里。

　　广场上人群聚集，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藏着对新一年的期待与憧憬。

　　白寻合跟着她的步子挤到前面，占领了最佳观赏位。

　　“十——九——八——”她们刚站好没一会儿，整齐响亮的倒数声喊了起来，“三、二、一！”

　　“嘭——”的一声，各色的烟花划入长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在夜里短暂地闪烁着。

　　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巨大的声响掩盖了人们嘈杂的声音。

　　路昕牵着白寻合的手，认真的目光落在她看烟花的脸上，诚挚地送上祝福：“白寻合，2013年快乐。”祝福的话和烟花声重叠在一起融进了光芒里。

　　烟花秀结束后，白寻合收到路昕邀请，回了她的家。

　　“害羞呀小合，不仅是我想让你来，我爸妈也请你来玩呢！”路昕拉着白寻合的手，她们在小区楼下已经拉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