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旧颜知归

3、第 3 章 她默默

　　她默默地回到房间里小房间里，卸下力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渐渐出神。

　　“我爸看过你的文科成绩，简直是过于优秀，你选理科的话会埋没你的才华的！”她想起了路昕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真诚难以掩饰。

　　门口缓缓探出一个小脑袋，软软的语气传到房间：“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白寻合看着弟弟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叹了口气答应了。

　　话说的不好听的是妈妈，不是弟弟，至少他没有做错什么。白寻合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后半个暑假，路昕常约着白寻合一起玩，渐渐地她们成了好朋友。

　　过两天就到九月的开学季了，白寻合在电话里曾和白东提过重选文科的事，但都被对方强势坚决的语气堵回去了。

　　她走到李青乐房间门口，犹豫地摩挲着手指，始终没有敲响房门，直到房间里的人出来倒水喝。

　　“怎么了？”李青乐冰冷的语气夹杂着疑惑，没有丝毫关心。

　　“妈妈，明天我就回去了，那个……”白寻合咬了下嘴上的死皮，“我想选文科，但是爸爸不同意，我想……”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李青乐边倒水边开口：“想让我去劝他？”

　　白寻合眼睛里突然亮了一瞬，但下一秒希望的火苗就被掐灭了。

　　“不可能，白东做了决定的事你自己解决。”李青乐拿着水杯径直进了房间，没有留给她任何眼神。

　　白寻合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人掐住，想说什么却没有再说。她回到房间蜷缩在床上，眼眶像是被滚烫的沙子摩擦着，又酸又胀，泪水最终还是打湿了枕头。

　　天色悄无声息地亮了，白寻合默默地起床拿起书包出了门，没有再和李青乐打一声招呼，回到家也没有收到一个问候的电话。

　　白寻合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这个家的黑色高跟鞋。

　　她冲着房间里小声地叫了声：“爸爸？”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站在门边开口：“小寻是吧~我是你爸的同事，叫我林致。”她语气里带着点妩媚，“你爸昨天应酬喝太多了，我把他送回来了，你不要介意哦~”

　　“你好，林阿姨。”白寻合没有过多理会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致，她见过这个名字。她曾无意间在她爸微信聊天界面看到过，是他的交往对象，只是她一直没有戳穿——实则戳穿也没有用，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把房门反锁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暑假作业和衣服，卸了力气平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两下，打破了寂静，她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翻盖看小企鹅的新消息。

　　路昕：小合合，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呀？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一只肥肥的小橘猫。

　　她看着照片，很认真地回：“好可爱，真好。”路昕，你真的很好，每次都像小太阳一样。
　　白寻合没有再向白东提过换文科的事，开学和路昕在同一个理科班。

　　“这里，这里！”路昕在白寻合刚进教室门就开始招手，示意她们坐一块，还没等对方坐下，她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包子放在桌面上，“这是我妈早上包的，还是温的，快尝尝看。”

　　白寻合今天没吃早餐，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她拿着包子啃了一口，边嚼边说：“谢谢你路昕，包子很好吃，也帮我谢谢阿姨。”

　　路昕看着她吃这么香，笑着说：“一定把你消息转达。”

　　上课铃一响，路航就走进了教室，学生们慢慢安静下来。

　　“新的学期是一个新的开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路航，也是你们的物理老师。”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白寻合每天都重复着上学和路昕一块，放学一个人在家的状态。

　　日子像是开了加速器，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星期。自从上次开学前在家里见到林致，到现在有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过白东，只有桌子上的纸币证实着她还有个父亲。

　　“国庆放假前有次月考，大家做好复习。”班会课上，路航讲完班会内容后补了一句，引得班里学生哄闹了一声。

　　每次月考之后，班里的位置会因为成绩重新排，只有刚开学的时候可以随意一次。

　　“小合，我还要和你做同桌！”路昕用肩膀碰了碰同桌，笑得很灿烂。

　　白寻合停下理书的动作，看着路昕认真地说：“你好好考，我也好好考。”她的理科成绩确实不算很好，路昕不一样，理科成绩在年级里能排上前几，她怕她为了自己不好好发挥。

　　“好好，我们好好考。”路昕看着同桌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干嘛！认真地可爱。”

　　两个后桌突然拍她们的肩膀，很热情地问：“我们昨天看到学校马路对面新摆了个煎饼摊，晚自习后一起去吃吧？”

　　“好呀！”路昕爽快地答应了，白寻合也点点头。

　　放学后，四个人手牵手来到小摊，一人买了一个煎饼后，两两回家。

　　路灯下的影子映出她们牵着手走在路上，白寻合正听着路昕聊着她小时候的趣事，下一秒神情突然停滞，难以置信地皱了下眉。

　　她看到路昕身后的马路上有一辆等红绿灯的车，车窗开得很大，白寻合看的清楚，开车的是白东，副驾驶上坐着林致，后座还有个小男孩。

　　路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疑惑地问：“小合，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刚刚好像看到了个熟人。”她马上收回了眼神，拉着路昕赶紧走。

　　“熟人？你不去打个招呼吗？”路昕看着她，感觉她情绪不太对，握着的手紧了些，“小合，怎么啦？”

　　白寻合摇摇头，岔开了话题：“对了，昨天晚上有个物理题不会，等下回到家我拍照发给你，今天在学校我忘记问了。”

　　“好呀好呀，保证教会你！”

　　白寻合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以前是住着四个人，现在就只有自己了。

　　她摸出了手机，犹豫了好久拨出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就在白寻合想挂断的时候接通了，一道稚嫩的孩童声传来：“喂，你好呀！”

　　白寻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两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你好小朋友，你身边有大人吗？”

　　“有。”他把手机交给了身旁的大人，电话那头变成了冷漠的声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