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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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岷泪流满面的样子让在一旁围观的孟不言感到一阵荒谬，但碍于时昭在场，且祂的行为明显比较在意风岷，孟无言内心的怒火只能被祂自己一忍再忍。
时昭拿出了一包纸巾，说：“哭够了之后把泪擦干。”
祂把一包没有拆开的纸巾递给了风岷。
对于风岷而言，平复这种复杂的情绪显然需要不短的时间。
在风岷平复心情的那段时间里，时昭没有闲着，祂用意识流和仝涧讨论起了风岷手臂花纹的事。
时昭：仝涧，风岷手臂上的花纹你也看到了，你说......
仝涧：因为风岷是你的贴身死侍，我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会从风岷嘴里逼问出关于你的死穴之类的。
时昭：你说对了一部分，刚刚我和叛乱者们打斗的时候，风岷居然可以向我摆手。
仝涧：难道那个人的法术出现了衰变吗？可是......一开始那些花纹的颜色明明很重啊。不对，难不成......那人想引蛇出洞？
时昭：极有可能。
仝涧：那你刚刚用的时停是不是暴露了你？
时昭：放心，我留有后手。
此时，在时渊镜宫，一个长相和时昭一模一样的人淡淡地看着水晶球中的一切，与时昭不同的是，祂头发灰白，瞳仁呈破碎状，像半碎不碎的玻璃。
对于时昭的反应，祂不是太惊讶，只是用手揉着太阳穴，微眯着眼睛。
不过祂没料到时昭会舍得对风岷使用时停。
“害，接下来云绍又该找我了，这个难缠的家伙，要不是祂掌握着命运走向，我才懒得理祂呢。”
祂摇了摇头，银色的沙漏耳坠随之轻轻晃动着。
不出祂所料，当时昭的时停抵消了风岷手臂上的花纹，过了几分钟后，命运之神云绍来到了时渊镜宫，一张口就让时烬感到头疼：
“时烬，时昭的法术让我没办法有效的控制风岷了，按照之前契约上的条款，这属于意外事故。”
“......该干的事我都干了，我说你这表情，是不想兑现承诺吗？”
云绍戏谑地看着主座上的时烬，此时时烬的表情相当地一言难尽。
在时烬还没有做出明确回复时，云绍又说了一句让时烬愤怒的话：“镜像就是镜像，你永远......”
“住口！”
这句话触碰到了时烬的逆鳞，祂猛的起身，用一个弓箭对准了云绍，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但云绍躲了过去，尽管说躲闪的姿势比较狼狈。
“云绍，不要得寸进尺。”
时烬没有把弓收起来，“你既然已经和我签了双向契约，就应该收起你那桀骜不驯的做派，明白吗？”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时烬，云绍冷笑了一声：“就算是面对时昭我也还是这个德行，更别说你了。”
话音一落，来自时烬的几支箭划破了空气，重重的射向云绍。
云绍躲开了前两只，但却被第三支箭射穿了衣服，钉在了地面上。时烬从主座上走下来，用手点了一下云绍的鼻子：“先说好，我可没时昭那么大肚量，明白吗？”
时烬的举动惊到了云绍，云绍为了脱险，只好先“嗯”了一声。
本想就此放过云绍，但是时烬的手刚覆上那支束缚着云绍的箭，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就又捏着云绍的下巴，让祂不得不和自己对视：“我刚刚说的什么，你复述一遍。”
“你说，”云绍顿了顿，“只要我听话......你会对我好的。”
听云绍说完，时烬把箭从地上拔出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不要反水，不然......”
有你好果子吃。
时烬愤怒地在心底说。
箭被拔出后，云绍缓缓站起：“既然现在我无法有效地控制风岷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
风岷擦完脸上的泪后，看着一直冷眼旁观的孟不言：“不言，我......”
“别理我！”
此言一出，风岷便知道时昭并没有告诉孟不言真相，这让祂感到心累。
见一直沉默的孟不言突然暴怒，时昭上前拍了拍祂的肩膀：“不言，你因为什么而生气？”
稳了稳心神，孟不言开始向时昭倒苦水：“参加死侍选拔的机会是我让给祂的，但祂在得志之后.......”
时昭：这个事风岷跟我说过。
孟不言一愣：“那您为什么不给我展示的机会呢？”
时昭摇了摇头：“你的性格不适合当死侍，我不能害了你。”
诡谲的权力中枢只会让性情中人感到崩溃，迷茫。
时昭默默地在心里自言自语。
孟不言的喉结来回滚动着，最终只是在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了。”
然后孟不言就步履沉重的走向风岷。
看着孟不言态度诚恳的向风岷道歉，在一旁的仝涧喃喃自语：“不愧是个性情中人。”
仝涧瞥向刚才叛乱者们使用过的桌子，发现时昭在仔细地翻阅叛军们签署的条约。
察觉到仝涧看向自己的目光，时昭抬起头，说：“如今看来，我去往人间之前所做的部署基本不复存在了。”
“所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仝涧问出这一个问题后，顺便将想偷偷开溜的成青定在了原地。
时昭坐下，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轻弹着桌子。
桌子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响声，末了，时昭冷哼道：“先去共都。”
说完，祂将桌子上的文件都收拾了一下，放在了随身空间里。
仝涧抬头，凝视着正在消除隔阂的风岷和孟不言：“那他们俩......”
好在风岷和孟不言都不是什么话匣子，不一会儿，他们就在心底达成了共识，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仝涧看祂们两个时，两人正好说完这个话题。
风岷回过头，看着仝涧和时昭：“二位有什么计划吗？”
从精致的椅子上起来后，时昭看着风岷，一字一字地说：“去共都。”
说完，时昭走到被固定在神殿入口处的成青面前：“临阵脱逃？叶云要是知道你的行为，怕是直接对你一顿输出了。”
这一番话让成青的内心处于崩溃边缘：“时神，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把我定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呵呵，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安抚好风岷的孟不言看到成青的那一副毫无风骨的模样，暗暗地将眉头皱成了波浪。
听到这话的时昭只是将双臂抱在身前：“刚刚你还在担心叶云，怎么现在......这么让人一言难尽？不过你放心，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拿叶云怎么样的。”
时昭的话让成青心里的石头落下来了一半，祂低头沉思片刻：“时神，你留下我的性命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对吧？但是我似乎不能为你提供什么。”
前半句话让时昭的眼神中流露着赞同，而听完后半句话，时昭则是注视着成青，摇了摇头。
“一个人的价值在于是否能够解决问题，问题解决了，价值自然而然就体现出来了。”
成青点头，看向时昭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敬畏。
感受到成青的目光后，时昭并没有飘飘然，祂在脑海里仔细的回想着叛军签订的条款。
“孟不言和我刚刚处理的人都是一些二三流角色，为祂们兜底的，居然是元素神之一的艾古，也就是这个木之神殿的主人。”
“既然艾古那么长时间不现身，有几种可能。”
“一，祂推卸责任。二，祂有要事缠身，三.......”
时昭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悬在木之神殿半空发着光的嫩绿色菱形水晶。
水晶在被时昭注视的那一刹那，突然如同熄了火一般，不再发光，且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砰！”
水晶摔下来，发出一声不容忽视的声响。
时昭走到水晶面前，看着它。
从它的表面可以看出一些裂痕，它其中的一个角也直接被摔断了。
这个不容忽视的声音在神殿里扩散，神殿空荡荡的就形成了一轮又一轮的回音。
率先提出疑问的是仝涧：“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时昭将水晶全部拾起，连同那些细小的碎片都不放过：“木之晶。”
这三个字让仝涧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成青，风岷，孟不言看到仝涧的双手握紧并微微颤抖，只是觉得奇怪。
对于祂们而言，“木之晶”这个东西他们未曾听说过，但对于仝涧而言，则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高阶神明不需要水晶球这东西，只要去矿场随便找一块水晶，在将自身的神识注到水晶石里，将水晶石安放在自己想监视的地方，就可以远程观看那个地方的情况。
效果不输水晶球且成本低。
这也是为什么仝涧表现的如此惊讶，祂用意识流问时昭：“也就是说......木神一直在监视我们？”
“可以这么说。”时昭用黑色的手套抚摸着断裂的水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