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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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涧正在细品时昭所说的话，等祂抬起头来后，看到时昭等待多时的双眸。
见仝涧回过神来，时昭用手指了指还被红色屏障所笼罩的风岷和成青：“你把祂们俩身旁的屏障解除了吧。”
“好。”仝涧抬手，包裹着风岷和仝涧的屏障便消失不见。
成青和风岷对时昭行礼后，时昭问成青：“叶云是怎么找到我的遗体的？不要低头，难不成你心虚了？”
这时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孟不言说：“时神大人......”
时昭抬了抬手，孟不言意识到了什么，便赶紧闭上了嘴。
成青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不然看这架势时昭很有可能把自己扬了。
“您下界之后不久，叶云偶然间和朋友们闲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拿出了一块......石头，根据石头的指引一步步找到了您下界之前的身体。”
看来，叶云当时手里拿着的，绝对不是什么石头，而是......
低头思索片刻后的时昭把目光对准了孟不言：“孟不言？”
“在。”
“刚刚成青所说的话属实吗？”
“呵。”
孟不言以鄙弃的目光对视着成青：“祂瞒了您。”
“当时叶云带着一堆人来到您的墓穴，他们逼我交出遗体，我自然是不从，于是我和他们打斗。”
“谁知叶云拿出了一个蝴蝶形状的东西，砸向了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昭听到这些话，转向成青，神色又冷了几分：“听到了吗？”
成青：我......
“不要装无辜，你和叶云关系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我不相信叶云没有向你神采飞扬的描述祂们得手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这番话让成青破防了，时昭是怎么知道他和叶云的关系状态的？
成青仔细一想，也许是刚才自己下意识地叫了那几声“小云”，暴露了自己。
孟不言静静地听着时昭审问成青，成青是个软骨头，时昭一施压，祂就什么都招了。
时昭：叶云是怎么得到那个能让孟不言死亡的东西的？
成青：叶云说，祂偶然间得到了一张图纸，按照图纸上的配方和步骤一顿操作就合成了逐魂石。
时昭：那叶云是怎么得到图纸的？
成青：您离开后的第二天，共都来了一位穿着黑斗篷的商贩。叶云正是从那名商贩手中买到的图纸。
时昭：商贩除了穿着黑斗篷，还有什么特点吗？
成青：那人的耳朵上挂着沙漏形状的耳坠。
时昭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祂说：“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孟不言在一旁仔细的打量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风岷。
察觉到孟不言一直凝视着自己，风岷却不敢正视祂的眼睛。
不仅仅是因为祂们现在阵营不同，孟不言被逐魂石砸中时，风岷也在场。
孟不言心里至今还有一团无名之火没有排解出去。
当初风岷被选中成为时昭的死侍，并在短时间内成为时昭的贴身死侍后，孟不言希望风岷能通融一下，也让祂成为一名死侍——毕竟风岷的海选资格是孟不言生病，让出来的。
但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面对故人的合理请求，风岷一直不肯让步。
从此祂们结下了梁子。
这让孟不言觉得风岷变了，十几年的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但孟不言依然选择理解风岷，谁也不想多一个竞争者。
孟不言抱着这种心态选择了一个比较晦气的职业，当时昭的守墓人。
在孟不言看来这份职业和死侍唯一的不同就是死侍守护的是活人，守墓人护的是死人。
直到十五年前，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存放着时昭遗体的墓穴，祂们先是劝孟不言“迷途知返”，被孟不言严词拒绝后，那群人就和孟不言对线。
这时孟博言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风岷！你.......你不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时神？”
风岷的侧刘海挡住了祂的眼睛，孟不言看不到风岷的神情。
直到孟不言被叶云用逐魂石砸中，风岷也没有站出来表示什么。
从此祂们的友情就彻底画上了句号。
要是这种情况放到过去，孟不言可能会上前激动地质问风岷这么做的原因，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孟不言开始重新审视祂和风岷之间的那段所谓的友情。
仔细的回忆着那些让自己感到印象深刻的瞬间，孟不言得出了一个让人心寒的结论——
“我们之间的友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风岷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用完即弃。
而现在风岷的表现可能不是不敢面对孟不言，而是害怕孟不言会公报私仇。
时昭审完成青后，一扭头，看到孟不言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低头的风岷，祂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情归为私交冲突。
因为风岷还是时昭死侍的时候曾经在时昭面前提过一嘴选拔的事——
风岷：我能当上您的死侍有点儿阴差阳错了。
时昭：展开说说。
风岷：当时我的一位朋友生病了，没办法参加选拔。但祂不想浪费名额，就把机会让给了我。
时昭：那祂平时待人接物怎么样？
风岷：比我要重情重义。
时昭：那祂不适合当死侍，死侍的工作会扰乱他心中的义。
风岷无话可说了，因为时昭说的是事实。
死侍杀人，不论对错，服从命令即可。
见风岷面露难堪之色，时昭想了想问：“那祂的名字是？”
风岷：孟不言。
..........................
后来，孟不言当上了时昭的守墓人，风岷只觉得讽刺，为了少生事端，风岷有意地避免见到孟不言。
时昭对此保持沉默。
用极短的时间回顾了这件事情的由头，时昭走到风岷面前，眼神中散发着凝重。
“风岷。”时昭问，“为什么要背叛我？”
风岷咬了咬牙：“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逃到下界的。刚烈之人大多被叛乱者屠尽，我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
孟不言听完将信将疑，因为叛乱者的确不干人事，但为了保命而加入他们，这就有点......
最后孟不言在心里冷笑道：“不愧是风岷，真会能屈能伸。”
不管祂能给自己的行为找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改变不了祂背叛时神的事实。
孟不言在心里鄙视风岷的行为。
听到风岷如此为自己开脱，在一旁当背景板的仝涧在心里分析——“话是这么说，但是风岷究竟是被迫投降还是......主动投诚？如果是被迫投降倒也算了，如果是主动投诚，那我就替时昭清理门户。”
毕竟这两点区别可大了，性质完全不一样。
仝涧下意识地握住了长剑。
“是吗？风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风岷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个“我”字，随后将自己的衣袖撸起。
“风岷，你......”
映入时昭眼帘的不只是风岷的那条较为强壮的小臂，还有那些象征着命运无常的花纹。
时昭看着风岷手臂上的银灰色花纹，神情微微有些怜惜：“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了。”
刚刚经历时昭拷问的成青见时昭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换，不仅在心里吐槽：“时昭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风岷手臂上的那些图案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一说一，挺好看的。”
仝涧见了风岷手臂上的图案，心里猛然一凛。
“这么看来，风岷刚才那避重就轻的说辞倒也合情合理了，一旦被那个人标记，就不会说出背叛祂的话，那人是真灵之界最阴晴不定的人，没有之一。”
接下来，时昭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就对风岷说：“能把上臂露出来吗？”
风岷点头，把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可怖的伤痕，伤痕层层叠叠，像渔网一般。
除了叶云和时昭，其他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拍了拍风岷的肩膀，时昭说：“风岷，你受苦了。”
那个人......真是疯魔。
对风岷进行精神控制还觉得不够，还要在生理上摧残祂。
仝涧在心里默默的说。
此时时昭摘下手套，用祂那白皙的手指在风岷露出来的手臂上画了一个逆时针的漩涡，然后又在同样的位置上画了一个方向与之相反的漩涡。
一顿操作下来，风岷手臂上的图案颜色慢慢变淡了。
这是时停的变种，用完这个技能，时昭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了，她闭着眼睛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风岷全程神经紧绷，但是见时昭画完之后又把自己的衣服整好，且细心地给祂扣好扣子。祂想：时神终究和其他人不同......
等时昭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风岷哭了，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祂的眼眶里流到脸颊，衣服上。
看来我的法术起作用了。
时昭轻拍着风岷的后背：“为什么哭？”
风岷擦着泪说：“我，我要是再强一点，也许就不会被祂控制，失去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