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打工的苦命人 老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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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捻了捻面前的小揪揪，有些恍惚。
五分钟前，他的小弟欣然答应了揍六元的提议，然而杨帆想起了租期临近的事儿，整个人颓了颓，什么情绪都提不起来了。
他假装情绪稳定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四天，第三天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打你的电话。”江枫报出了那串号码，继续说道，“他在催你交租金，否则就让你走人。”
实际上话说得更难听，杨帆不听也能知道那些话是什么，他脸色隐隐有些苍白：“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事情似乎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不指望这孩子能成熟的应付房东，毕竟他还没到理解生活辛酸的年纪。
江枫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犹豫了犹豫，回道：“你还没醒，我不能让他把…都扔掉，那个人不讲道理，我买下了那栋楼，让他出去。”
“…？”
杨帆恍惚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人要把你的家当都扔出去，讲道理也不听…”
杨帆打断了他：“我是说下一句。”
“我买下了那栋楼，让他出去。”
江枫乖巧的回答，表情还有些小期待，像是在等夸奖的猫猫。
杨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从异世界生物到黑心古怪公司(？)，短时间内经历这一扯二拉的事情，他有些麻木了，杨帆本以为自己的内心不说强大，也称得上坚韧了，但这一刻他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江枫不理解这个人的心路历程，他们只见过几面，并不了解，但他身上有自己的印记，这是归属幼崽的印记。
尽管这只崽是看起来比他还高的人，但既然在自己面前露出受伤的表情，那么就需要去安抚他，长者有义务去安抚幼崽。
肩膀被轻轻的拍了拍，江枫凑过来给他递了几张纸：“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不是…”
杨帆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这番动作，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恐怕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
江枫似乎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轻声道：“不用还，六元让你和我搭档，是为了不让我失控，跟着我很危险，我如果失控了，咱们会一起被清理掉，所以，这是给你的补偿。”
“嗯。”
杨帆应了一声，看上去没那么恍惚了。
……
兔子的部门结构十分的简单粗暴，领导层负责决策，一号部门负责打架，二号部门负责除了打架外的事务。
打架的部门又分为黑兔和白兔两支大队，黑兔是精兵，白兔是普通武力和后勤，罗伯特小队是专从二号部门分支出来的斥候小队，权限高于白兔低于黑兔。二号部门也存在从黑兔里分支出来的小黑小队，它和罗伯特小队一同直属领导层管辖。
人员除了隶属的部门分配外，还会以S~F的阶段来进行评级，如果某一级的位置空了出来，就需要根据评级来填补。
鉴于乌啼的前车之鉴，仅存的江枫既是黑兔小队梦寐以求的消耗战力，也是二号部门眼中不可多得的研究样本。
在照片上所见到的四男三女，是临时拼凑而来的，主要是来负责考场安排以及调查这片区域的边界情况。
六元和祝霁川隶属罗伯特，乌啼和江枫来自小黑，而鱼姐以及剩下的两只咒傀是二号部门的其他分支。
按照人员的分配来看，杨帆是要和江枫一块进小黑的，再不济他也得混到C级，否则对上魇兽这种边界生物，就是送人头。
金色的伴生言灵能让杨帆这个毫无任何战斗经验的编外人士跨到S级，但六元和祝霁川都默契的关掉了所有监测设备没有上报。
原因无他，前段时间，一项禁忌实验的进行证明了一个猜想：新生的伴生言灵是可以剥夺的。
这么大一块唐僧肉摆在眼前，难免不会有人动歪脑筋，何况这人还是祝霁川亲手占出来的最佳载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如何在安全的前提下指出杨帆的存在，这是个问题。
然而现在，问题的主人公还在心无旁骛的挥着刀，在训练场待了一上午没有出来。
六元首次见到江枫如此有耐心一面，这是以往几位载体都没有的待遇，尽管覆盖的效果会让他依赖并保护载体，但错乱感会让他更加狂躁。
杨帆的学习能力很强，截止到现在，他已经能在江枫手下撑过一轮了。
驻守在这片区域的人员目前只有他们三个，六元很庆幸没有更多人的围观。
“你还在为那个人做事啊…可悲。”
他无端想起了祝霁川的话，论起来身为罗伯特的队长之一，这个副队长比他更明智些，无论是在他上位前，还是现在。
六元想了想，最终把这段监控替换了下来，备份在随身携带的小u盘里。
算起来，考核已经告一段落，除去乌啼暴走的善后时间，调查也该正式开展了。
他其实也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景象，需要用到两只实验体外带一支罗伯特的正副队长，A队的黑鱼，和两只咒傀，正常的配备标准有七分之一就足够了。
咒傀已经损坏了一只，此行是有些凶多吉少，他祈祷着杨帆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
一辆改装后的越野装得下四个人，杨帆没有驾照，江枫不合规矩，路上只能六元和祝霁川换着开。
他们已经临近城市边缘，从一端赶到了另一端，距离目的地还有大半的路程。
杨帆盯着车顶发呆，他在出发的一小时前问过为什么不直接坐高铁，司机没有搭理他，副驾驶座上的祝霁川也没有解答的意思，他向一旁的江枫投去疑惑的眼神，对方眨了眨眼，满脸慈祥的回道：“你的手册被魇兽叼走了吗？”
“……”
看是看了，但条目太多，没注意。
他把手册从袖子里掏出来，在腿上摁平整，随后搁在椅背上开始临时抱佛脚。
培训手册贯彻了简洁粗暴的叙事风格，能用一句话讲明白的事，就绝不会让它超过30个字，个别名词注释按照序号标在附录页。
每个模块的字都不多，翻找着很快，杨帆中途甚至借了江枫的手机来查信息，把他身边的一切都对照起来，路程还有很长，也不会有人限制他汲取知识的自由。
江枫把手机拿回去时，满格电量已经掉了一半，他们在路上走了将近一天，杨帆在80%的时间里都在看着手册和手机，也没有晕车。
耳麦的电流嗡嗡声响了一路，他们三个人一路上看着是只字未提，实则在频道里已经扯皮很久了，出任务出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会在开发通讯器各种用法的路上狂奔。
六元开车跟犯贱两头不误，祝霁川也无聊得掺了进来，单是他把杨帆从床上摔下来摔成“植物人”这一茬添油加醋的说出来，江枫就有些招架不住。
“说不定是人形植物的新品种。”
“万一他只是腿麻了愣在那儿呢。”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有道理，你还记得被枕头活埋的那一回不？”
“记得，当时大家把那一堆都当成了工艺置物架，还在上面摆满了花盆和笔筒，我的器材也在上面…收拾起来很麻烦啊。”
江枫压了压杀心，表情有些诡异：“当时是谁告诉我用枕头围一圈能驱逐梦魇的？”
祝霁川平静的解释道：“围一圈是没错，但没让你围那么多圈，又不是盖房子，那么多枕头压在身上，腿麻多正常啊。”
“帆帆有点惨啊，被你围了那么多次枕头，唯一没被砸到的一次还摔下来了，现在好了，人摔傻了一切重来，你自己看着带吧。”
“你们怎么这么喜欢给乌啼起别称。”江枫突然问了一嘴，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帆，“他这次又变了，像是换了个人，比以往都要脆弱。”
还突然变成了幼崽。
“人总是会变的，你自己不也是一阵一阵的，你在变，他在变，看着就是隔一段换了个人。”
“那你呢？你会经常感觉祝霁川被掉包了吗？”
“会。”
“……”
六元把这话题给绕了过去，覆盖的效果似乎变强了又似乎没有，他和祝霁川把前几个载体的相处经历都扣在了杨帆身上，江枫也表现出了对这些回忆的认同。
但他以往从不会提到“掉包”这个词。
六元看着前方飞速掠过的路标，他和祝霁川只是担任载体的执行者，实验体的稳定与否不在责任范围内。
至于这一位载体何去何从，他控制不了也不甚关心，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在实验室里就是他最大的贡献。
他余光捕捉到了一道影子，手比脑子更快一步的截住了几乎贴到脸上的利爪。
六元狠狠踩下了油门，轻声道：“我们被包围了，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打工的苦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