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逆了光的锦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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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个事务所的人看到了这作死的一幕，他会立刻阻止这种行为并且把这个离经叛道的人挂在墙上。
然而现场只有杨帆一个人，他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于是毫无心理负担的炫了。
把那坨油脂炫了。
虽说就像吞了一坨空气，没品出来味道，也没尝到触感，但手上的油脂确实不见了。
于是当江枫准备跳下电线杆时，发现手上拎着的人温度在迅速升高。
蝴蝶暴动的热量还能远程传递吗？
少年眼看着杨帆的衣服有起火的趋势，当机立断的冲进了办公室，半途醒来的杨帆体验一把高空蹦迪的快乐，看到冒火的衣服，震惊变成了惊吓。
“啊啊啊啊啊——”
杨帆惨叫，看着一屋子因为他的到来而快乐飞舞的扑棱大蛾子，声调更惨烈了。
这个热源让办公室里的蝴蝶更兴奋了，两个不稳定炸弹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江枫刚要把人拎远一点，就听到祝霁川有些抓狂的问他:“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江枫比他更抓狂:“我还没问你做了什么，刚才他还好好的。”
祝霁川扒拉开一堆蝴蝶，凑到杨帆面前嗅了嗅:“他怎么吃了虫油？”
杨帆有些想吐:“你说什么？”
“快快快，把这个给他喝了。”祝霁川冲进书柜前，把一个玻璃瓶扔过去。
江枫伸手要接，几只蝴蝶撞了上去，玻璃瓶改变了运动轨迹，掉在地上碎了。
“……现在怎么办？”他问。
“堵住嘴，虫油挥发得差不多了，别让蝴蝶闻到。”六元在频道里接话。
江枫眼皮跳了跳:“拿什么赌？”
“眼下，你用人工呼吸的方法是最快的。”六元也继续道。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啊。”
江枫看向祝霁川，此时此刻两个不靠谱的人仿佛串通好了要坑他，一同闭了麦。
蝴蝶在越聚越多，不久前才恢复的蓝光又有变红的趋势，江枫眼角跳了跳，伸手在碎玻璃上抹了抹残余的粉末，拎起杨帆捂起他的嘴，再一次踹上了门，他就不该过来。
大部分蝴蝶被门挡住了，小部分破窗而出，事务的障眼法有范围限制，江枫尽量跑得远了点，带着杨帆躲了起来。
似乎是世界观被刷新了太多次，杨帆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他刚想开口，捂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别说话。”
江枫心累的在一旁坐了下来，杨帆向他投来好奇宝宝的目光，但是被无视了。
虫油是类似于蜂蜜的分泌物，对上这群蝴蝶，就好比猫薄荷对上猫。
它原本作为考核的试题，是要让考生尽己所能去精粹提纯，借此来测试精神力的，然而碰上了杨帆这个没常识的……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事务所的书库里面就记载过一两个案例。
虫油如果被人吃掉，就会以这个人为媒介，以特有的方式从口中慢慢“散”出去，被借用的人顶多会有几天发热症状。但要是靠近热源，这一过程会被迅速加快，尽管不会对媒介造成伤害，但疏通不及时也会有影响，比如幻觉。
布料和水都堵不住它，唯有玉石和火，或者六元的说法。
江枫揉着揉着肩膀一痛，杨帆出现幻觉了，不知道把他幻视成了什么，开始啃上了。
啃吧啃吧，反正也快散完了。
另一边，不知道六元出了什么馊主意，见他们走后，祝霁川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口琴，试探着发出来几个音，找准声调后，就慢慢悠悠的吹了起来。
蝴蝶听话的收起翅膀伏在墙上，尽职尽责的兼守灯和炸弹的任务。
“你原本是想说什么？”
江枫把办公室地板上盘区错杂的各类插排电线都整理好，一边清扫一边问，祝霁川这个懒虫指望不了，要么他这次收拾，要么他下次来的时候收拾。
懒虫朝杨帆走过去，随手划了个符号然后拽出来一根线，有细小的光点顺着线来到了祝霁川手上，他捏着光点比对了花名册，道:“十分钟前，鱼姐收到了委托，杜家三小姐失踪了。”
“你的结论是？”
“有人绑走了杜小姐，在海报里塞了魇兽准备灭口捡到它的路人甲，但被你半途截胡了，现在这小子背了黑锅。”祝霁川说。
江枫把杨帆身上的符号擦掉，平静的看着那条线断掉，摇了摇头:“他是无辜的。”
“不管他有没有做，现在的事实就是人丢了，资格被他顶替了。”祝霁川揉了揉江枫的脑袋，“放心，杜家联系的不止咱们，但事务所要给个解释。”
“所以？”
“所以要劳烦你去跑一趟。”祝霁川表情严肃的掏出手机扒拉了几下，“具体情况我已经发过去了，有事联系鱼姐。”
江枫偏了偏头:“那他呢？”
祝霁川笑笑:“这不是通过测试了嘛，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杨帆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有吭声，祝霁川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杜家家大势大，只要他们想查，迟早会找到你这里来。”
“你运气好，在考核前没让魇兽有出来的机会，被它吃掉的普通人会连存在的概念都被抹除掉，但运气不好的是，你活了下来，放魇兽的人不会容忍你的存在，杜家看你也不顺眼，我现在给你开个后门，测试就算你及格了。”祝霁川顿了顿，继续道，“但事务所不养废人，你不仅要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还得有价值，明白吗？”
杨帆点点头，他也只能这么选了。
“那就好，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去帮六元整理测试结果去。”祝霁川迎着他略显疑惑的目光，拍了拍这个呆瓜，“这活本来是江枫的，现在人家因为你临时出外勤了，你不去谁去？”
“我马上就去。”
杨帆走之前把门带上了。
……
江枫一言难尽的隔着玻璃去看杨帆的背影:“你以前也是这么忽悠六元的吗？”
“六元可比他难忽悠多了。”祝霁川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三枚铜钱，随手抛了抛，“呦”了一声，“你这次可悠着点，此行有血光之灾。”
江枫伸手去拿铜钱:“乌啼什么时候能回来？”
祝霁川拽着他的手抛了抛，去看结果:“你运气不好，扔的都不准，他回不来了。”
“……。”
“哎对，就是这样，在他们头上画个圈，手要稳，现在开始收卷了。”
六元摆弄着相机去指挥杨帆，原本杨帆认为考场会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到现在他知道了，所有考生加起来就这么点人。
画画圈，时不时还能被递根烟，收卷的工作没他想得那么多。这些考生都十分有礼貌，也很给面子，即便后来他收的都是不合格的，被淘汰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帆甩了甩手，回头一看，六元已经不见了，收完卷，后面应该怎么做？
他有些迷茫，五分钟前，六元站过的地方给他留了张条。
上面写着:收完卷，把其他东西（不包括人）打包到祝霁川的办公室。ps.上班摸鱼下班定点好文明，从我做起。
结尾处还画了一个潦草的爱心。
杨帆攥紧了纸条，无奈的摇摇头，准备整理出来的两大包分趟带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逆了光的锦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