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幸运星》灰息

26、求证（一） 这是切

　　这是切磋，也是实验。
　　江枫擦了擦嘴角，看向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的白洛盏，一面休整，一面挂断了电话，回了条短信：知道了。
　　空间分支的能力很少见。
　　从小待到大的地方不说完全了解，但一些进展他是知道的，他们绝对培养不出来这样的成体，像面前这个人一样的，开发到这个程度的实验体。
　　天台已经与校园分割开来，成了独立的区域，换而言之，他们这的动静不会波及到外界，也就是说，任何设备都检测不到。
　　几乎看不清轨迹的冷光碰撞在一起，江枫眯了眯眼，他总有种被看破的错觉，无论怎么转换招式，总能被接下。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一刀挥了不止一次。
　　催眠？时停？
　　江枫挑开了对方的刀尖，美瞳再也遮不住奇异的眼睛，温度过高，它化了。
　　这点损伤当然不算什么，江枫的速度似乎更快了，甚至在间隙中扯出了剩下的半片美瞳。
　　是的，他看到了。
　　这是个和他“同源”的家伙，他们各自拥有彼此缺失的另一块——以“现在”为节点，分隔的过去与未来。
　　比起江枫随时破百的波动值，白洛盏的状态足够稳定，在两人的较劲下，这反而成了“读档”和“预见”的次数比较，江枫的手腕上已经开始长出了鳞片，白洛盏见状停了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拔掉：“这么打下去你会变成小龙人吗？”
　　“或许是蜥蜴。”江枫拢了拢破口的袖子，“我要举报，有人在作弊。”
　　“你说的是我对面的家伙吗？”白洛盏解除了对天台的控制，捡起了同样被他踢到一边的背包，“在你用出这个之前……。”
　　“我也是，毕竟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江枫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动作缓慢的拔着鳞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坐车，准确来说是坐班车来的，车牌号还能勉强回忆起来。”白洛盏在一旁帮忙，“序列之争会生效吗？”
　　“那是什么？”
　　“怎么说呢，有些特殊的能力的持有者不止一个，但它们的特殊性要求唯一存在，同源的人会互斥。”白洛盏的语气多了些愉悦，“也就是说，如果它生效了，在持有者死掉之前，不会有同序列的生物存在，同分支一定是要分出上下位的。”
　　“同分支…我们这是对半分了。”江枫歪了歪脑袋：“喂，你的想法很危险，我挂了你也别想好过。”
　　白洛盏研究着他的鳞片，突然道：“给我几片吧。”
　　江枫摇了摇头：“你戴着它，如果遇到了我这边的组织是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那是被称为‘亚米兰斯’的地方吧。”
　　“你知道？”
　　白洛盏抛了抛一手的鳞片：“一个教授提过，我来到这座城市是为了保护他，顺便帮他完成实验。”
　　“那还挺厉害的，怪不得需要你过来保护了。”江枫从他的背包里翻出绷带，末了，摇了摇头，“可惜了。”
　　白洛盏被他勾起了好奇：“怎么可惜了？”
　　“你这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他在你们那边理论的研究水平暂且不提，能发现我们这个体系的存在并且根据你的反应，他在这方面已经研究出什么了。
　　但是这么个人才居然在这座偏僻的城市里，就算你再厉害，单人的力量总归有限。
　　把他摆在这个位置，还任由那么多势力来攻击，要么是人类间喜闻乐见的排挤勾心，要么就是拿他当棋子，无论怎么样，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江枫有些感慨：“我以前待的实验室曾经在一个月内换了三批人，被换掉的人我没有再见过了。”
　　“卡擦”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一声，江枫呆滞了几秒，有些心情复杂的从他手里抢回碎掉的鳞片：“你在做什么？”
　　白洛盏挠了挠头：“我在试图打孔。”
　　“停，停停停，这又不是贝壳。”江枫从袖口取出刀，在握住刀柄的时候，整把刀似乎软化了下来，最终在他手中留下一枚长钉。
　　它刺穿贝壳犹如刺豆腐一般，江枫挑了三枚形状规整的打了孔，剩下的以最快速度销毁了。
　　钉子滑进了袖子里，白洛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红线做了个简单的吊坠，鳞片碰撞间是清脆的卡擦声。
　　“这是龙鳞啊。”他感叹道。
　　江枫正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一个“？”
　　接着是一大串未接来电。
　　“完了。”江枫愣了几秒，看着有些恍惚，“从你封锁这片区域开始，过了多久了？”
　　白落盏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手速能如此之快，江枫打过去了几次，都没有接通。
　　“你放心，不到半个小时。”他戳了戳看起来悲伤到夹都夹不起来的江枫，指向一个方向：“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因为生气才不接电话的？”
　　“……？”
　　手机上显示了一串陌生号码，这时间赶得很巧，江枫点了接听，是他熟悉的声音：“江枫？”
　　“老大，我在社团活动呢，手机震动会破坏标本，就调成静音了。”江枫向白洛盏递了个眼神，对方会意，配合的在这天台上制造氛围。
　　“这次是我不对，但你换了号码……怎么回事？”江枫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我一直没给你打通。”
　　“没有怪你的意思，手机关机了，我临时借的手机。”对面的杨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温柔，“加了社团是好事，记得早点回家。”
　　江枫抓住了重点：“你不在家？”
　　“蟑螂太多了，出来买点杀虫剂。”杨帆顿了顿，“我能和你旁边的同学说几句吗？”
　　江枫挪开了手机：“嗯。”
　　这是在研究什么新的相处模式吗？给你100块你们不要再打架了？江枫走神了片刻，直到白洛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他在天台上赖着不走，白洛盏索性跟他耗着：“怎么不回去，你害怕了？”
　　“也不是。”江枫按了按绷带下新长出的鳞片，“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白洛盏在他旁边看了一会：“或许我有办法？”
　　在江枫的注视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极细的针管，对准手臂抽了半管，注射进黑色的药瓶里摇晃了许久又抽出来，鲜红的颜色此时变成了夹着暗红色的紫色。
　　江枫看着针管有些迟疑：“虽然我是个文盲，但看你这操作，多少有点胡来了。”
　　“你不是文盲，你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并在校就读的高中生，我也是，所以试试吗？”白洛盏询问着，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要是当场暴走，我就读档。”
　　针头顺利的扎破了鳞片下的薄膜。
　　白洛盏谨慎的观察着他的变化，注射的时间不到半分钟，对面的人瞳孔隐隐有从银色发红的趋势了。
　　在3-5分钟时，纤细锋利的骨架刺破了布料。
　　一分钟后，黑色的双翼完全展开，江枫歪着头看他，似乎在疑惑，又在迷茫。
　　10秒钟后，他径直消失在了。
　　白洛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动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