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28、第 28 章

　　既然是来找麻烦，芥川选择用罗生门翻墙——绝对不是因为大门上挂了两把他不熟悉形状的锁。
　　墨黑抖动着收入衣摆。

　　【■■■位于您前方三十米，直走十米后左拐，行二十三米后右拐，再走一段就可以啦，宿主加油↖(^ω^)↗】万人迷系统报数。

　　希望这次死机得晚点，芥川想，按照傻瓜式游戏指引前进。

　　他穿梭在生机稀疏的草地中，蜡黄的叶片蹭过脚跟，油漆味刺鼻，衬托之下树竟绿得像假的。

　　这就是孤儿院，他感受着脚下的土地，他分岔的人生支路中应也有一条指向此处。

　　未选择的路。
　　但远不像普希金笔下的诱人。

　　世界的差异，一个更好的世界。

　　景物在远去。

　　那是……■■■?芥川迟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人有且仅有一个，缩成灰白的一团，团在树下。

　　芥川尽量轻捷地移动，不想目标在他踏出最后几步时唰地睁眼，紫金色瞳孔熠熠生辉。

　　“你是……你有什么事吗?"和张扬的瞳色不同，灰白不安地抖动。

　　"嗯。"芥川点头，“在下出于某些原因，也可以说是在下的私心，要揍你一顿。”

　　好怪，最后四个字极其顺口，流畅亲切。

　　“啊?"对方看起来没反应过来，芥川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话语，罗生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窜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揍他……芥川审视自己的内心。

　　“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确定，就是你。"

　　"我是谁?"

　　芥川卡壳——系统一直说的是■■■。

　　狡猾!

　　“有着奇怪白色刘海，眼神清澈到愚蠢的家伙。”

　　“你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对你不需要，芥川咽下这句话:“是你没有第一时间介绍的，在下芥川龙之介。”

　　"我是中岛敦。”他说，没有计较芥川的强词夺理。绿色浓郁得要溢出来的树剪出怪异色彩，投入他的眼眸，芥川忽然觉得那双紫金色瞳孔其实是黯淡的，闲适的姿态下辐射着孤独。

　　人生之大不幸便是无法承受孤独，他被戳了一下。

　　“所以你是受人之托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孤独的家伙活泼地歪头，让他想刺一下他:“受人之托不是这么用的，太差劲了，中岛敦。"

　　“哈?所以单纯来找麻烦吗?刚才还说得像有什么严重后果。"

　　“后果确实…但在下一会后估计不介意单纯找你麻烦了。"芥川磨牙，“总之快点完成，在下好回家。”

　　"这个眼神，你是要砍断我的腿吗?"

　　“反正你还能长出来。”芥川不假思索。

　　“我是个什么怪物啊。”中岛敦无语。

　　芥川趁其不备，拳头狠狠锤到米白色发上。

　　“嗷!”中岛敦抱头，缩得更小了。

　　“为什么不还手?”芥川困惑。

　　"本来以为会很痛，就配合性地喊了下，没想到不是。”中岛敦迷茫的脸看起来分外可恨和讽刺，“说到底你还是受人，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可以接受。”

　　他放下双手，米白的，质地纤细而柔软的发下垂:“行吧。”

　　芥川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见证了物种多样性，艰难地缝补着破破烂烂的逻辑线:“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牺牲癖好吗?就因为我有可能承担的后果就主动奉献自己?“

　　"为什么不行?人是为了帮助他人而存在的。况且你打得真的不痛哎。”

　　".....什么?"

　　“你打得不痛。"

　　"另一句。"

　　"人是为了帮助他人而存在。”提到这句话时中岛敦奇异地平静下来，却又隐隐恐惧，“我的座右铭，不能帮助他人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

　　"不能帮助他人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芥川捂住下半张脸，“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生存的意义吗?"

　　何其无私，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为他人而存在的人生，为他人而存在的人。

　　“算是。”中岛敦紧张得理了理凌乱的白发，他第一次吐露观念，“我知道这听起来很——”

　　“中岛敦。”芥川近乎粗暴地打断他的发言，脊骨笔直得仿佛插入刀剑，“大部分人不会苛求生存的意义。而真正明晰了的，往往是做好抛弃生命准备的人。"

　　那绚烂的瞳色因放大而稀释了:"不，我并没有……完全是…"

　　“我只是在努力地证明我的意义和价值。”中岛敦最后说，芥川猜他是想吼的，但到底没有。

　　"那么，我猜你会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凭着一腔热血去对付罪犯然后被捅个对穿的家伙。”芥川刻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