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HP]霍格沃茨罗德岛办事处》百无所求

5、风雨欲来 喝喝诈你一

　　意外访客对霍格沃茨的影响趋于平稳。至少铃兰反映那些盯着她尾巴的目光不是那么炽热了，巫恋把质疑吞进肚里。她是说也许，也许只是意识到要装一下了呢？巫恋和斯莱特林的关系仍旧冷淡。尽管小马尔福试探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有些冒犯，但是巫恋并不在乎。由于霍格沃茨大多是孩子，小莫提的可食用情感太少了，为此只能不辞辛苦地去翻倒巷定期转一转。通常有情报官一起出动，虽然本人并不太需要这种保护。

　　在霍格沃茨迎来访客的第四天，音乐教育火速开课，主讲老师车尔尼的严厉程度堪比麦格教授。尽管第一节是初步的兴趣提升，比如音乐鉴赏之类。车尔尼本身的技巧和情感就足够高超，加之他的乐声里本来就带着源石技艺的部份力量，轻而易举地让小巫师的注意力从他夸张的鹿角转向乐章。他们没有在莱塔尼亚时时刻刻受音乐涵养的经历，但某些时刻，情感是共通的，你能从那旋律里面接受到一种模糊的感触。黑键则尽职地在一旁正大光明地摸鱼划水，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带刺的绣花枕头。比如他对着上课差点昏睡的罗恩彬彬有礼地询问是否需要让车尔尼弹奏催眠曲。总之，课程大获成功。可能有一部分这门课目前不需要写论文的原因吧。

　　抛开车尔尼上课相当严肃认真负责这点，课下倒是好沟通不少。但还是没有小巫师提出“能不能摸摸你的角”的呐喊。黑键则秉持者一贯的礼貌阴阳怪气，留给学生们不少的距离感，在下课一分钟内完全不见人影。

　　Doctor撺掇铃兰和巫恋去和救世主打好关系。说实话，不太需要铃兰做什么主动的努力。格兰芬多的社交能量袭击了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哈利·波特甚至已经开始主动向这两位姑娘表达郁闷的感情——摄魂怪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让他头痛欲裂，以至于黑魔法防御课昏厥了过去。呼神护卫进度也相当缓慢。

　　似乎哈利·波特总是特别倒霉。

　　逃狱的布莱克袭击了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的画像被抓出长长的裂口，尖锐地哭泣着；罗恩差一点被布莱克杀害，等他醒来是被撕裂的床帘。学校警戒提高，但同样到来的，是魔法部更粗暴的手段——更多的摄魂怪聚拢在城堡外围。黑压压的气氛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当即下令让所有学生搬到礼堂睡觉，教师们则负责巡逻。

　　风雨欲来。

　　Doctor倒是没有缺席，在礼堂闲散地坐着。她让闪灵带丽兹先回到罗德岛休息，临光则留下来参与保卫工作。同样待命的还有莫斯提马，阿米娅则驻守在罗德岛上随时准备。由于常年处理文件习惯了熬夜，Doctor此时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站在巫恋和铃兰身边等待她们进入梦乡。嘴上还轻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邓布利多聊天。

　　“闭耳塞听。”

　　今晚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巡视。Doctor挑了挑眉，放心回归了正常音量。她这两天将布莱克的光荣事迹翻了个遍，譬如连杀十三人、伏地魔的重要走狗之类，权当看个乐。此事是有重大疑点的：为什么遭遇袭击的后果仅仅是罗恩的床帘撕裂呢？罗恩和哈利一个寝室，如果依靠报道形成的犯罪侧写，布莱克完全可以把一整个寝室的小巫师杀了。这种行为……更像是一种踩点或者另有目的。

　　她的思考进行到一半，邓布利多颇有兴致地看着蓝发的天使——准确的说是堕天使。多亏罗德岛那块珐琅板的功劳，老校长不得不拉上斯内普一起研究麻瓜神话。斯内普觉得这事情真的很荒谬。但依旧老老实实先挑了很普世的看起。莫斯提马的翅膀呈现一种类似结晶状的黑色，头上生出了漆黑的魔角，显然不是正统的天使。

　　莫斯提马坐在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她艳丽的蓝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醒目。莫斯提马穿得看上去很正式，是拉特兰举行仪式用的白袍，绣着金边。“黑锁”和“白匙”安安静静地放在身后。

　　“啊——接到Doctor委托，进行一些……货物保护和搬运的工作。我不太会在霍格沃茨停留太久。”

　　斯内普显然不是很相信货物保护和搬运这种见鬼的内容。基本上罗德岛干员的能力对于霍格沃茨可以说掩盖得严严实实，因为太杂太多太千奇百怪。而Doctor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一个温顺无害的角色。

　　这已经是连着在礼堂住宿的一个星期，布莱克在期间没有任何动静，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霍格沃茨稍微放宽，允许学生们回到寝室，但巡逻人数大大增加，特别针对格兰芬多塔楼。这也变得——对哈利不太友好了起来。他需要额外的时间完善呼神护卫的练习。尽管现在已经能做到形成一大团不稳定的雾气了，进度喜人，但还不够。

　　暮色降临，哈利会悄悄披着隐形衣寻找合理的地方。通常是黑湖的某个角落或者是某间教室。黑湖其实目前没什么巡逻老师，反而比教室要安全。只不过在哈利第三次随机选场地练习的时候被在罗德岛附近乱逛的Doctor当场抓住……好吧。Doctor笑眯眯地表示绝对不会告诉教授们，饶有兴致地看那一团雾气消散。小孩子会对那些保守秘密的“同盟者”产生天然的亲近，再者她哄人有一手，哈利·波特开始无意地透露信息。

　　在第二个礼拜。哈利告诉Doctor他拿到了活点地图。

　　她翻开那张羊皮纸，上面空无一物。哈利有些羞怯地用魔杖挥了挥——“I solemnly swear that I am up to no good.”

　　墨迹爬上整张羊皮纸，密密匝匝形成一张相当详细的地图。绘制者显然相当用心，霍格沃茨可能每一条密道都被列在上面。整个城堡向Doctor袒露出腹部。她甚至看见标着名字的黑点在城堡移动。她都要感叹这个格兰芬多的莽撞和天真了。这是一张能很好守住秘密的地图，显然霍格沃茨离经叛道的天才学生不少。“尖头叉子、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名字起得不错。

　　“应该是前几届学生留下来的……而且创始人似乎还在霍格沃茨。”哈利指着「虫尾巴」那个静止的小点说。“这真奇怪。做出这种发明的应该不是教职工……且又怎么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呢？先不说这些了，我的呼神护卫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最快乐的记忆是相当多，难以挑选。可是从另一个角度尝试呢？比如说从「呼神护卫」的「护卫」开始。比如说先明白守护的心意。即使是守护自己、同伴也好。”Doctor就像引导伊芙利特写作业一样的循循善诱和耐心。显然哈利十分受用。

　　“那你呢？你会挑选什么记忆？”

　　“挑选？这词似乎有些奢侈了。我的记忆是残缺的。”她俯下身，卷发垂落在胸前，神情仍旧温和。“但是我很肯定……至少现在和罗德岛的干员相处的记忆就是最快乐的。平安即喜乐。”

　　哈利没做声。他抬起魔杖。杖尖的莹蓝色雾气消散在他们中间。Doctor摸了摸他蓬乱的头发，说去吧，布莱克可能还在校园里呢。

　　——

　　很不幸。哈利·波特踏着月影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没忍住和莱姆斯搭话。莱姆斯看着那张羊皮纸，流露出复杂又怀念的神情。那些四人组在校园里离经叛道的岁月摊开在哈利面前。哈利看着尖头叉子的致意，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更生动的父亲。

　　“但是虫尾巴为什么会在格兰芬多塔楼？”他开启羊皮纸，指着虫尾巴那个静止的点。卢平脸色变得很快，神情疑惑且晦涩。

　　“可是彼得……已经——”

　　没等哈利·波特进一步发问。他看见斯内普的名字飞速向这边靠近，匆匆一声“恶作剧结束”关闭了活点地图。斯内普就像卡着点到一样。卢平向斯内普温和地笑笑，说找哈利出来有点事。

　　显然针对哈利已久、和卢平有“过命”交情的魔药教授不信这个。他面色难看地看着上面四位对他的问候，发出一声冷哼和几句夹枪带棍的刺话。转身向夜幕走去。

　　Doctor拽了拽black脖颈上的检测环。各项指数都在稳步上升，而它的精神状态也趋于稳定。虽然仍旧很易怒，但在数次临光女士一把摁住想要逃出罗德岛的黑狗后，它的眼神变得清澈了不少。临光那个身强体壮的女士也就算了——那些匆匆跑过瘦小的医疗人员都能制服它！

　　“哈利拿到活点地图了。”

　　躁动的黑狗僵了僵，颇为熟练地吐出舌头打了个哈欠掩饰尴尬。

　　“再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就不好了吧，通缉犯布莱克先生。还想当狗我会尝试训练你握手哦？”

　　黑狗定定地盯着Doctor看，然后转过头去。等它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头别过来。但她还是盯着它，甚至把手里的《高深变形术大全》向自己面前推了推，正好在阿尼马格斯那一页。黑漆漆的狗脸上出现出一种难言的心虚和痛苦。然后狗变得扭曲，就像一瞬间一样，西里斯·布莱克站在她面前。气色正常，容貌俊美，只是衣服邋里邋遢，露出囚犯的纹饰和道道疤痕。检测环显得有些大了，缀在脖子上。

　　他没有选择攻击。被罗德岛领导人示意投喂了那么久，足以可见没什么敌意。虽然他有理由怀疑第一天那什么芙蓉营养餐是谋杀未遂。

　　女人的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她眨眨眼睛：“天哪——真的是布莱克。只是诈一下你就信了。连杀十三个巫师的通缉犯，让人害怕。”

　　旁边的莫斯提马也在煽风点火：“诶呀……Doctor，这就是你说的货物吗？”

　　“我要见哈利。”布莱克语速快而急促，因为很久没有口吐人言，他说得有些含糊和嘶哑，已经抛却了被捉弄的怒火，满心满眼的关切和仇恨。布莱克就像一捧灰烬，但还有点点火星，仇恨和爱滋养成了火焰。他甚至已经忘记在Doctor面前辩驳什么。好像要把小矮星的名字在嘴里嚼碎吞之入腹方能解恨一样：“我要把彼得杀了。”

　　“你现在根本不可能进入格兰芬多塔楼……你现在还没办法冷静得说出真相。”Doctor抬眸看他，有些嘲弄。“你最好计划前别惹事。我会建议你想办法把彼得搞到黑湖附近解决——当然。你愚蠢地只想第一时间解决他的话。”女士起身，打开舰门，把布莱克拒之门外。莫斯提马吹了个口哨。原因无他，Doctor在拽布莱克脖颈上的检测环时锁定了开关，并且嵌了一个源石微型摄像头进去。

　　——

　　斯内普找齐了卢平这个月需要的药材。但他这次受到罗德岛邀请来医疗部门熬制魔药展示。一份工资打两份工的勤勤恳恳多功能魔药教授无法拒绝这个提议。他自认为已经做好充分冲击的准备。前来接待的亚叶，一位看上去严肃认真的女性。

　　“凯尔希医生和Doctor都叮嘱我带您看看罗德岛在医学方面的应用……特别是药剂学。医疗部门加急了对本地魔药的研究，显然目前一无所获。”

　　“Obviously.”斯内普颔首。他盯着那些医疗器械看——当然，盯着药剂研发部分的器材更侧重一些。巫师似乎对「精确」这个概念界定得十分粗糙，甚至有时候没有特别统一的单位，凭借操作者的经验界定药剂量。虽然他并不熟悉罗德岛那一套的计量单位，但从每一颗粉末对重量的影响、每一次移动火焰温度的跳跃，应该是相当精准的。他面无表情地回想了一下用了十多年改都没改的课本，深深的为魔药的发展而担忧。

　　创新始终是医疗药剂领域的一大推动力。魔药师更应该追求这个，这也是为什么斯内普能在年纪轻轻崭露头角：他的创想是切实的。所以见到此类场景更能让他燃起狂热的火焰。巫师确实需要变革，他不得不承认。

　　“也许你们不介意出借一下某些实验房间？”

　　“Doctor欢迎您来这边熬制魔药。”亚叶推开另一扇门。“今天是闪灵女士的紧急演示——她在这方面造诣颇深。”

　　白发恶魔在上实验课，被实验的对象是一位干员。应该是对外接触时被黑巫师袭击的。尽管人的精神状态良好，但身上是被「粉身碎骨」炸过的痕迹，血肉糊成一片，从胸膛到腹部，相当狰狞。这种伤势人还能醒着，也算是一大奇迹。斯内普对泰拉人的身体素质起了浓重的好奇心。「速速愈合」也许可行，但这种咒语需要不断使用才能让这种伤口愈合——且所用的时间足以造成失血过多；白鲜香精也可以外敷，但见效更慢，且带来巨大的疼痛感。

　　闪灵拿起法杖，从胸口开始。那段朽木一样的长杖尖头发出一阵温暖的白光，顺着血管的脉络一路向下延及血肉。皮肉迅速地生长结痂，血液停止外流，只余伤口附近的紫黑色，但也迅速的消退。愈合地太迅速、太完美，只留下一道疤痕。伤员表情也相当安宁，好像靠近了一团温暖的火焰。

　　“Impressive.看起来相当的……不讲道理。”

　　“凯尔希老师跟我说「速速愈合」才是真正的不讲道理。这种治疗只有对人体每一根血管每一个器官了解透彻、对医学有系统详实面面俱到的了解、并且对源石技艺掌控到极致的医师才能做到，有科学依据的。闪灵女士是一位强大的医者。”亚叶看起来颇为崇敬。“「速速愈合」这种不需要施咒者医疗知识的咒语却能做到愈合……magic？”

　　他们退出房间，向旁边的实验室走去。罗德岛很贴心地备下各种材质的坩埚。闪灵及医疗干员们恰巧结束课程，也前来观看。

　　斯内普制作魔药的过程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动作流畅，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地处理各种材料、在合适的时机用魔法辅助、对药材的精准把控。他甚至一心两用：旁边是狼毒药剂未成品正在咕嘟作响；另一边是为医疗翼补充的感冒药剂。感冒药剂很快，此时已经收尾。

　　尽管医疗部门是一个开放活跃的团队，尽管他们基本上已经对魔药有初步认识。但看见那些奇形怪状的材料最终变成治疗感冒的药剂还是很惊奇。有胆大的轻微感冒的医疗干员甚至尝了一口感冒药剂。她的脸色变得十分奇怪，好像是药水在她嘴里打架，然后耳朵冒出细弱的白色烟雾。希望铃兰小姐和巫恋小姐不会去尝学校的魔药……太*优美的维多利亚俚语难喝了！！

　　理论来说，不管摄入多少感冒药剂，烟雾的强度不会变，变的是持续时间。斯内普对自己的魔药有相当大的信心，不可能存在强度不够的问题。除非……体质原因。而眼前的医疗干员相当普通，这更让他心头浮现猜测。

　　斯内普是等待狼毒药剂完成以后离开的。期间他听见诸如“鼻涕虫的粘液真的有药用价值吗”、“老鼠的胆汁真的可以喝下去吗我们分析一下化学物质吧”、“魔药真的好抽象啊”之类的私语。他闭闭眼睛，不知道哪一个更抽象一点。

　　哈。希望卢平满意这次狼毒药剂的口味。托罗德岛实验室的福，让他精准地在不影响药用情况下让味道更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