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HP]霍格沃茨罗德岛办事处》百无所求

4、我的同学是毛茸茸我的老师有角！

　　天气很晴朗，黑湖的风里夹杂着点点水汽拂过城堡。Doctor和使徒三人随邓布利多走入礼堂。当然，现在只有夜莺一个人坐着轮椅——毕竟两个人都坐着未免有所不妥。车尔尼和黑键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铃兰和巫恋一左一右走在Doctor旁边，金色的九条尾巴和粉色的尾巴在风里摇晃……看上去相当好摸。

　　Doctor并没有给巫恋和铃兰进行什么掩饰。尽管光学迷彩可以解决视觉上的问题，奈何两位小姑娘的尾巴很大，靠近一点也会察觉到不妥，倒不如干脆地亮出来。巫恋的精神状态在呆在罗德岛的日子里趋于稳定，对「喜悦」等情感也有了感知；铃兰则一直以来情绪稳定，有让人心生亲近的气质。铃兰和巫恋来到霍格沃茨，一方面是为了让她们多接触世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听到更多的消息。Doctor相信这两位小朋友能处理好这个。

　　邓布利多先一步到达——此时已经是早餐的尾声。他用银叉敲了敲高脚杯，喧哗的礼堂安静下来。哈利·波特充满期待地望向礼堂大门。

　　“早上好。请允许我愉快地宣布我们新的客人、老师和同学。也许你们对黑湖的神秘访客们相当好奇——也许新来的客人能为你们讲述一二。至于老师——今天将进行统计。霍格沃茨将开设音乐课，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向车尔尼老师报名。”

　　“我在此申明：也许访客和我们有较大的区别，我仍旧希望霍格沃茨的学生能以友善热情的态度对待他们。”

　　底下是一片喧哗。兴奋的学生们看着Doctor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过来，待看清他们的样貌，又是更大的讨论和抽气声。邓布利多为这次露面开了好头，小巫师们可能有排斥，但第一时间没有表现出来那就代表问题不大——况且你得允许个例的存在。

　　黑键和车尔尼平时着装一贯的庄重，向学生们致意，尽显风范；铃兰和巫恋则走向麦格身边等待安排；Doctor今天没戴兜帽，颇为自适地坐在斯内普旁边。闪灵推着夜莺的轮椅，帮着她在Doctor旁边坐下。教师座位幸好因为加长刚好坐得下。

　　喧哗还未停止，麦格教授一声“silence”让礼堂重回宁静。她拿出分院帽，示意铃兰坐在座位上。铃兰坐下，为了方便戴帽子耳朵向下垂。巫恋在旁边看着她，手里搂着小莫提。

　　“让我看看——。”分院帽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起。这让铃兰有些无措地垂下了眼睛。“嗯……强大、坚韧、善良、真诚、纯洁……再看看……铃兰小姐每早七点按时起床叠被子刷牙晨读十分钟诗歌选集后前往医疗部门认真学习源石技艺的使用……上床睡觉偶尔会和泡普卡和巫恋小姐待在一起请记住铃兰小姐就是我们的光——”

　　“这是什么东西！！”分院帽剧烈地扭动着。“好吧孩子，虽然第一次给非巫师也非麻瓜的人分院，但是——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安静片刻，爆发出一阵掌声。铃兰礼貌地摘下帽子，小步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走去。为了入乡随俗，她身上披着黑色的巫师袍（已经刚刚被麦格改成了赫奇帕奇的样式），底下婴儿蓝的裙摆轻轻舞动，裹挟着铃兰花微微的甜味。塞德里克为她在身旁让开一个座位。

　　赫奇帕奇无疑是平日里性情最温和好相处的学院。他们对这位年幼的客人表示欢迎。

　　“弗雷德。如果我说我去那儿搭讪，她会让我摸摸尾巴吗？”

　　“想得美。但是我也想摸摸看。”

　　“Shamare!”

　　巫恋抱着小莫提做到椅子上。来之前Doctor对她说了很多。比如没有威胁就不要动用心理暗示、不要轻易动用源石技艺、适时做出一点隐瞒、别把有些同学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也别憋着。还有一点：不要让别人翻看自己的记忆。巫恋坚决落实她的叮嘱。这个相对成熟的沃尔珀知道什么时候才让小莫提进食。分院帽开始扭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她的记忆和经历像粘稠恐怖的沼泽，不可名状的的尖叫回荡在脑海。分院帽只能粗略地翻看她在罗德岛时期的记忆。

　　「如果你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这个我就让小莫提吃掉你。」她面无表情地想着。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分院帽爆发出一阵尖叫。

　　斯莱特林的长桌一阵静默，然后礼节性地鼓掌。巫恋实在是一个从外表看起来怪也沉默寡言的孩子，更别提她手上那个针脚粗糙而狰狞的娃娃。她也不在乎，反而轻快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

　　斯莱特林重视血统。但巫恋……这个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巫师的家伙……哼。马尔福在心里纠结着。可是罗德岛实在看上去游刃有余，那个女孩也相当淡定。他审视的目光从绒耳滑向那个玩偶，心生一种莫名的恐惧，移开了眼。巫恋非常自适，安静地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让苹果被捧在娃娃手中。这看上去更不妙了。

　　铁三角对于阿米娅的缺席感到遗憾。显然昨天的奇幻之旅阿米娅带给他们深刻的好印象。罗恩咽下最后一口早饭，嘟嘟囔囔地开口：

　　“说真的兄弟。我以为阿米娅能来呢。”

　　“她是……领导人呀。”赫敏稍稍顿了顿。

　　“那个叫丽萨的女孩我们昨天见过，又分在赫奇帕奇，看上去很好相处。那个叫巫恋的斯莱特林，她看上去有点怪。”

　　哈利·波特是一个在某些方面相当敏感的格兰芬多。他听着罗恩嘟囔，看向巫恋。混合着一种对斯莱特林的略微排斥和莫名的危机感。

　　“我们可以去问问丽萨？”他提了一个颇有建设性的建议。“至于音乐课。车尔尼先生看起来真的特别严肃……但是来自罗德岛的话，先报一下说不定能探听更多呢？”

　　“希望没有论文。”罗恩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和展望。赫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

　　早上第一节大课塞德里克是没有安排的。他被委托带着几人在城堡里转一转。车尔尼和黑键委婉地拒绝了这一提议，早早地回到了邓布利多安排的办公室，隔绝了一切闲着没事干的各色小动物的视线。他们俩要搬的乐器实在太多太庞大，索性麦格用咒语变小然后恢复原状帮忙安置的。对此Doctor在旁边颇不庄重地吹了个口哨——酷。魔法在生活小事上还是特别方便有趣的。

　　塞德里克是个很好的引导员，带着他们细致地逛霍格沃茨。Doctor和邓布利多在身后交谈。这让一大早上也没事、跟在旁边的格兰芬多铁三角竖起了耳朵。

　　“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在一年级入学就完成了？对于这里的孩子，还挺早的。”

　　“分院帽会帮助他们选择、或者他们自己选择成为怎样的人。”邓布利多看着铃兰和巫恋跟在塞德里克身后，两人的手紧紧牵着。“看样子感情很好。”

　　“我真的很好奇分院帽的评判准则。”Doctor语调很轻快。“照道理——一年级的孩子。没对世界有充分认知，对自己也没有充分认知、接受的教育全部来自他的出身。等他再去回望这件事，是否会产生「应该选择成为另一种人」的懊悔？分得太早、又接受只在同院的熏陶，是否是早已经把命运书写好的迹象？”

　　霍格沃茨的学院其实在平时看上去是割裂的。先不说斯莱特林平等看不起每一个学院，而相对应的，没有任何一个学院希望自己被看轻。隐性的排斥存在，被表面激化的狮蛇争斗覆盖了。

　　“阿米娅有蛇的精明、狮的勇气、鹰的智慧和獾的诚善——那她会被分到哪一个学院呢？又或者在我和医生的劝导下，她会走向不同的路呢。”她就此打住。

　　「分院」已经是霍格沃茨巫师们一种传统。无法辨明到底是早早因为特质定下目标有所成就还是在认清部分自我后再去选择的好坏。而这一举动也似乎不只是这个意义，也许还包含了传承的沉重。

　　“这是个有待商催的好问题。”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着光。“但是我相信至少对于阿米娅小姐，她知道想成为怎样的人。”

　　思想的转变是很难的。往往浮于表面的选择不会被深究原因。但赫敏从来不惧怕思考。这位女士的话让她想起了斯莱特林的处境。她的神色飘忽了一下——就像她原来想进入拉文克劳，而最后进入了格兰芬多。这也许有巧克力蛙上邓布利多对她笑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有勇气去选择成为一个勇敢且智慧的格兰芬多。那斯莱特林呢……我是说，那些本来就是食死徒背景的斯莱特林呢？

　　但是这些掩盖不了马尔福屑逼到赫敏格兰杰想冲着对方脑袋来一拳的事实。

　　看哈利有些古怪的神色，赫敏就知道——也许很可能的……他们想到了一块去。

　　——

　　哈利波特的闲适结束在今天的魔药课。小狮子们磨磨蹭蹭又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罗恩和哈利飞快抢占了后排的座位，赫敏则仍在踌躇——她在想巫恋。之前的时间由于巫恋和铃兰一直牵着手讲话，他们并没有进行有效的沟通。但低年级魔药一向是组队进行制作——而赫敏要看着非常容易炸锅的纳威。她闭了闭眼，向纳威走去。

　　巫恋是掐着斯内普来之前进的教室。彼时整个教室坐得满满当当鸦雀无声。她轻快地走到靠后的角落坐下——好巧不巧，离哈利和罗恩很近。

　　“我们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我——”

　　“看来人都到齐了……包括我们的新客人。”斯内普快步走进教室，把罗恩的后句掐死在嗓子里。他也没有给巫恋明确的指示——原因无他，在他和Doctor交谈时已经确认了泰拉人没有魔法，而制作魔药是需要部分魔力的参与——显然，两个插班生来霍格沃茨只能以那个女人嘴里荒谬的“体验学校生活”为表面原因了。斯内普轻轻哼了一声。

　　“你要……坐到我们这边来吗？”哈利·波特趁着斯内普转头书写清醒剂配方的时候这样说。他有些变扭。巫恋看着他，粉红色的尖耳动了动，低头看着那个玩偶然后坐了过去。

　　“小莫提和我都觉得可以。你们好。”

　　哈利还想问问小莫提是谁。被斯内普一句开始制作和威胁的眼神摁了下去。他和罗恩耷拉着脑袋去翻找需要的药材。

　　“干比利威格虫针、该死的……这是豪猪刺！找到了……！”

　　他们费劲地扒拉出来药材摊在桌上，哈利将蛇牙扔进钵体然后碾碎，坩埚里在加热罗恩放入的虫针。手忙脚乱地掐着时间把钵体里的蛇牙粉末倒进去，然后对视一眼——救世主视死如归地拿起搅拌棒。

　　“顺时针三圈。”巫恋望着咕嘟咕嘟的溶液平静地提醒。哈利向黑板看去——多亏她提醒，不然又可能是失败的药剂和一个刻薄的“T”。

　　巫恋其实对魔药课有一定兴趣——因为不同的奇异材料太多了。她平时的施术媒介采用的一般是纽扣、土壤、苹果和其他东西，也许魔药的某些材料可以为她和小莫提带来新的灵感。这种“按着说明操作”对经常施术和选择媒介的巫恋来讲毫无难度。

　　介于是斯内普的课，哈利和罗恩憋疯了才没有说话。期间巫恋指出了第二次搅拌是逆时针、加热时间应该是一分钟再继续、乌头应该加两份。两位格兰芬多顶着有一种莫名压力完成了药剂。为数不多的颜色正常、气味正常、蒸汽正常的魔药，但也仅限正常了。斯内普逛到三人面前，眯起眼睛：

　　“看样子伟大的救世主终于熬出了颜色正常的魔药，可喜可贺。想必热心的巫恋小姐占了绝大部分的功劳，对吧？斯莱特林加5分。”

　　这很难评。但是巫恋确确实实拯救了两个魔药过敏人 。

　　魔药课有惊无险的度过。斯内普在巫恋端着魔药上前的时候低声说我不太希望你太惯着那帮格兰芬多。——毕竟对这一类型的访客，表面的礼貌的必须的。巫恋点点头，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

　　巫恋找到了铃兰，她刚刚草药课结束。显然丽萨在赫奇帕奇里面如鱼得水。她揣着学长学姐们送的小零食（硬塞的），分给巫恋一颗滋滋蜜蜂糖，然后看着后面缀着的三个尾巴，也塞给他们了一把。小孩子们懒洋洋地嚼着糖果，好像风也带着几分甜味。

　　“谢天谢地……巫恋小姐。你简直拯救了他们俩的魔药。”赫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罗恩悄悄地撇撇嘴。

　　“只是按要求操作罢了。在我、嗯。寻找源石技艺媒介的时候也需要这么精准。你就完成的很好。小莫提挺喜欢你的。”早上的那个红苹果还捧在娃娃臂弯里。那个开线的、针脚粗糙棉毛泄露的娃娃被巫恋抱在胸前，好像一起看着赫敏一样。让赫敏有些发毛。巫恋身上有一种相当自洽又孤立的气质，让她想到拉文克劳那个“疯姑娘”的传闻。

　　“小莫提是——”

　　一阵强烈的吠叫打断了哈利·波特的询问，再一次证明犹豫只能败北。随即一只体型巨大但是又骨瘦如柴的黑狗冲了出来扑向哈利·波特。铃兰稳重地观察它，捏紧了身后的法杖。那只黑狗脏兮兮的，身上的毛没有光泽；但是动作敏捷，精神异常的亢奋。黑色的圆眼里面兼具了浑浊和光辉。狗脸上洋溢着生动的喜悦——鬼知道铃兰是怎么看出来这个的。

　　还有一种看到巫恋和铃兰异于巫师的特征的真实的震惊——好了，这下巫恋也看得出来了。

　　“它不想伤害你。”

　　黑狗的尾巴快要成螺旋桨了。

　　哈利把刚刚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黑狗的过分热情让他无所适从。此时他们在黑湖旁靠罗德岛的地方。这里还鲜有人来——大部分都去盯着城堡里两位新教授了。

　　但是Doctor会在旁边游荡——理由是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她振振有辞地和凯尔希争辩，最后在一声你最好按时完成工作的威胁里逃出了办公室。见鬼的外骨骼居然比原生的腰椎劳损让她更敏捷三分，让医疗部门大为感叹。

　　她被剧烈的狗吠吵醒。旁边的玛嘉烈合上书，闪灵推着夜莺走过来。Doctor支起身，靠在树干上——她懒得起来走路，那就让他们自己走过来吧。

　　哈利波特踉踉跄跄地拽着黑狗跑，跟着巫恋他们向Doctor走去。这次没有邓布利多、没有其他教授，这让三个人有些紧张。而那条黑狗似乎从一开始的喜悦里挣脱，龇牙咧嘴地盯着Doctor看。她看向铃兰，铃兰点点头，心领神会。蓝盈盈的光从法杖尖绽开，九条漂亮的蓝色尾巴虚影飘曳着，这一方天地被渺然蓝焰笼罩。那只黑狗变得迟缓、再迟缓，脆弱（物理意义上的）浮上它的躯体，呜咽一声，狂热的情绪里挣脱，安静地坐在地上。

　　可是脚还绷着呢。明显是想逃，或者更胆大一点，想反抗。

　　在铁三角第一次正式观摩源石技艺而惊叹的时候巫恋已经和小莫提咬了好久耳朵。小莫提告诉她：那条狗里有它想吃的东西。譬如憎恨，譬如愤怒。小莫提嘴挑，畜生的情感当然不在食谱之列。但眼前又确确实实是一条黑狗。她走到博士身边，轻轻说明了情况。

　　“别让小莫提吃这个……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Doctor在之前花了很久去阅读魔药和咒语有关的书籍。有一些高深的魔咒实用性和趣味性实在太高，引起了她强烈的兴趣。嗯，比如阿尼马格斯。因为这一条咒语，她对巫师界的非魔法生物还挺警惕的，就比如这个时候。

　　一条很可能由巫师变成的黑狗。目标明确，直冲哈利·波特，相当亲近（存疑），精神狂躁，潜伏在霍格沃茨至少有一段时间。很难不让人怀疑它的动机。但目前来看，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

　　她从那件黑色外套的口袋里乱掏，掏出一个感染者监测环——罗德岛出品。也不一定用于感染者，这对生命体征等基本数据也有记录。Doctor看向赫敏——好姑娘，帮个忙，把它放大成项圈的大小。事实证明魔法总在这种事上相当实用。她将环扣打开，套在狗脖子上扣好，平静地看着这条狗龇牙咧嘴。所幸狗实在是大，脖子比人类脖子粗，不会被勒死。

　　“黑得挺丑的。精神也不稳定。”Doctor这样点评。“瘦脱相了。那么黑，取个名字？Black怎么样？”

　　黑狗顿了一下。叫得撕心裂肺。

　　“哦……挺喜欢的。”

　　我真的觉得它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哈利无声地呐喊。然后被热情的狗狗创到在地上，还好，草地软绵绵的。

　　——

　　黑狗就这样被放养在了黑湖。晚上是铃兰前来投喂的。它对这个让它扣上项圈的赫奇帕奇且长动物耳朵和九条尾巴的怪姑娘充满了警惕心。但是旁边有那个被称为Doctor的女人在、有金光闪闪的长尾巴女性拿着武器守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拿着法杖，看上去比哈利还小，这让它放弃了咬她一口的想法，乖乖吃饭。

　　然后它的表情十分精彩——你真的很难从一条狗，并且是黑狗的脸上看到绝望、痛苦和挣扎，但是它确实展现出了这种复杂的情感。Doctor笑眯眯地蹲在它面前，大力推荐芙蓉大师的新型健康餐。我说不错吧？芙蓉的营养餐除了味道差点，相当健康。

　　Black一时间不知道身上的痛苦到底来源于伤口还是味蕾。

　　……可能味蕾更多一点。Poor d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