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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的奋斗》28 ...


  •   夜幕低垂,起初只是若有似无的凉意,很快便凝成了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雨点敲打着人工湖平静的水面,发出清脆又零碎的“滴答”声,空气中有股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

      四周没有遮挡物,祝凌霄微微蜷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藏进自己外套里,拉上拉链,干燥的庇护所让小猫打起了呼噜。

      她隔着衣服摸了两把,头顶上方忽然笼罩下一片阴影,茫然抬头,连祁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手里举着一把宽大的黑伞。

      导演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小三轮“突突突”地驶了过来,路过时热心招呼道:“同学,你没带伞吗?你要去哪里,要不要载你一程?”

      身边的人忽然靠近了几寸,伞面倾斜,陌生的温度悬在潮湿的空气中。

      祝凌霄看了一眼车斗里已经快要装不下的道具,摆手拒绝:“不用啦,这小猫爪子上有伤,我想先送它去医院检查一下。”

      “哦哦,南门外就有一家,沿着这条路直走、右拐、再右拐,左手边有个小花园,钻过铁丝网就能到,报我名字可以打骨折。”
      导演一通仙人指路,随即狐疑地打量着连祁,斟酌着开口:“感觉你们不是很熟的样子……同学,能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或者学生证吗?”

      出乎意料的,连祁很配合地拿出了证件,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

      祝凌霄看着小三轮逐渐远去的车灯,鼻子一痒,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吓得怀里的奶牛猫倏然瞪大了眼睛。

      热闹散去,两人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穿行,一时无话。

      连祁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她沾着水珠的睫毛上,不自然地抿着唇,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雨声堵住了一样。

      她看起来很冷。
      要不要把外套给她?她会不会觉得突兀?会不会觉得过界?

      雨水顺着伞骨滚落,他喉结微动,因为导演那句“看起来不熟”,所有纠结只化作唇边一丝欲言又止的翕动。

      然而当事人的脑子里,此刻却热闹无比。

      系统隐隐约约有嗑到糖,大声告密:“短短两分钟他偷看了你五次!他一定是在纠结要不要关心你!看看,多么有边界感的一枚男子!”

      “我看到了。”
      祝凌霄并不理会它的咋咋唬唬,微笑着抬起头,目光慈爱:“大外甥,这外套你要是想给就给吧,姨姨我不嫌弃,都是一家人。”

      系统亢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这一开口,所有暧昧的旖旎的全都荡然无存,只剩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朴素情谊。

      连祁动作一顿,眼里明显流露出一丝无语凝噎的情绪。

      他从喉咙里滚出来一个“好”字,声音沉缓,几乎被淅沥的雨声吞没。
      面不改色替她披上外套后,却瞥见女孩的脖颈上有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那是一道新鲜的抓痕,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皮肉翻起的痕迹,一颗饱满的血珠正从伤口处慢慢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长的痕迹。
      大概被小猫的爪子不小心勾到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细微的刺痛。

      连祁眉头轻皱:“你流血了。”

      *
      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灯火通明,像一座孤零零的灯塔,在粘稠的夜色里顽固地亮着,将门前一小片尚未溅湿的空地照得惨白而清晰。

      奶牛猫被医生抱去做检查,祝凌霄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外长椅上,再次打了个喷嚏,趴在她身边的萨摩耶立即热情地贴上来供暖。

      “狗毛沾到外套上了。”
      系统贴心提示:“这件外套七位数。”

      祝凌霄掰着指头数了一下,完全不信:“还有这么贵的衣服?我都没在竿竿那里见过这牌子。”

      系统讳莫如深:“old money是这样,主打一个低调。”

      祝凌霄揉了一把狗头,忿忿道:“我一般穿need money。”

      该死的胜负欲又涌上心头,她捂嘴练习了一下老钱笑,决定让笑声先富起来。

      几声宛如黑魔仙小月的响动后,结果却是被萨摩耶狠狠踹了一脚。
      一团棉花糖见鬼似的跑进了室内,抱着医生的大腿嘤嘤嘤撒娇。

      祝凌霄:“……”
      狗兄,给点面子啊,狗兄。

      巷口路灯昏黄的光晕跌落下来,在积水的洼地里投下一团颤巍巍的、湿漉漉的倒影。
      看得正出神,水洼倏尔被迎面走来的人影搅动,光斑像一尾游动的金鱼,仓皇又生动地摇晃起来。

      一双长腿迈到眼前,水珠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滑落。

      祝凌霄的视线下意识顺着漂亮利落的线条向上攀援,连祁提着药房的塑料袋,没有说话,极其自然地在坐在她身旁。

      这也太通人性了。
      祝凌霄语气欣慰:“给我买的?”

      连祁:“嗯。”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瞳孔却在瞥见她外套上的一根白色狗毛后皱缩了一瞬。

      “你摸别的狗了?”
      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问完自己也觉得荒谬,拆开碘伏的包装盒,言简意赅:“算了,你先把外套脱了。”

      果然是嫌弃他七位数的外套沾上了狗毛吧,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祝凌霄愁云惨淡地想,脱下衣服撩起头发,脖颈的皮肤突然触上某种陌生的凉意,冻得她脊背一僵,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别动,给你上药。”
      连祁的嗓音在耳侧蓦然响起,祝凌霄脖子和耳朵痒成一团,又麻成一片,只能僵硬地咽咽喉咙,难得安静下来。

      抵在皮肤上的棉签蘸着消毒药水,雨水的潮意被刺鼻又醒神的气味冲散。
      她能感觉到连祁的触碰极其小心,棉签的落点精准,动作利落而轻柔,半点不逾矩。

      只是……为了看清伤口,他不得不微微倾身靠近。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颈窝,与她颈间那片被清凉药水肆虐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感觉非常磨人。
      令人无措的灼热感正丝丝缕缕渗入感官,温热指尖和皮肤相触,宛如过电般窜起痒意,让她动弹不得。

      祝凌霄很少和人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屏住呼吸求救:“系统,快电我一下,我要死了。”

      “没事,你旁边这位脸已经红得要冒烟了,你俩能直接打包成一盒西红柿,送去超市蔬果区上架。”
      系统仗着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飘来飘去,视线下移,骤然看见身后的玻璃墙居然趴了一排的狗头,正好奇地打量着农产品二人组。

      系统啧啧两声。
      狗是红绿色盲,它们可能以为今天见到绿巨人了吧。

      漫长的几分钟后,恼人的上药环节终于结束,脑袋能烧开水的两人默契而沉默地吹了半天冷风,终于成恢复地球人的肤色。

      医生敲敲玻璃窗,将航空箱放到桌上,耐心道:“已经打完疫苗了,小家伙身体很健康,观察半小时后没有不良反应就能回家了,记得二十天后来打第二针就行。”

      “谢谢医生。”
      祝凌霄蹲下身体往航空箱里看去,奶牛猫蜷成小小一团,神采奕奕地朝她缓慢眨眼。

      她忧心忡忡地问:“医生,我刚刚看见它脚掌上好像长了个瘤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哦,那个啊……”
      医生顿了顿,轻咳一声:“那是它不小心卡在脚趾缝里的粑粑。”

      祝凌霄:“……”
      连祁:“……”

      系统笑得十里八乡都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心里残存的那点不自在,在这场乌龙后彻底烟消云散。

      又在观察区待了半个小时,时间早已经过了十二点,祝凌霄提前给舍友发了报平安的消息,思考自己今晚该何去何从。

      夏竹青最近在准备什么考试,徐芊芊又对猫毛过敏,怎么想都会打扰到她们,所以回宿舍的选项第一个被她否决掉。
      但宠物医院的托管名额已满,周边所有的酒店都不接待猫咪,她明天一大早还得赶去傅家别墅上工,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十分凑巧地撞在一起。

      凄凉的夜风无比应景地吹过,卷起一地的落叶。

      祝凌霄弯腰和奶牛猫对视,愧疚地伸出一根手指,挠挠猫下巴:“咪,姐姐对不起你,没想到刚把你捡回家,就要跟我过上这么颠沛流离的生活……”

      奶牛猫在她凄凄切切的声音里舒服地眯起眼,连祁沉默两秒,突然开口:“薛老师的教职工宿舍还空着,我有钥匙,你今晚可以去那里住。”

      “真的吗?”
      祝凌霄眼睛亮了起来,半点没跟他客气,抱着航空箱匆匆起身:“那快走吧大外甥,我都要冻死了。”

      连祁差点被她撞到鼻梁,面无表情地撑起黑伞,踏进雨幕,寂寥空旷的长巷响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祝凌霄:“我明天有工作,可以拜托你喂一下小猫吗?”

      “好。”
      连祁闷声答应,嘴唇渐渐抿紧:“你明天要去傅家吗?”

      祝凌霄诧异抬眸:“你怎么知道?”

      “偶然听到一些传闻。”
      连祁顿了顿:“傅氏集团总裁遇袭,危机时刻被深爱他的下属秦软软救出。听说你在傅斯言手术室前跪了三个小时,甚至扬言治不好傅总她就让全世界陪葬———”

      “……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盗版八卦。”
      祝凌霄眉嘴角抽了抽:“我是全世界最希望傅斯言暴毙的人,烦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他情根深种。”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连祁神色稍霁,不动声色地瞥来一眼:“随便问问,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祝凌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形象,含糊其辞道:“能让猫后空翻的人?”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系统忍不住插嘴:“宿主,你这个要求是否太高了一点?”

      把视线转向连祁,便看到他冷着脸沉思的样子,系统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不是吧,居然还有人真的当真了?
      能让猫后空翻,难道是什么很有性张力的技能吗?

      A大教职工宿舍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后,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两人已经到达单元门口,祝凌霄甩了甩手上的水,跟在连祁身后上楼。

      因为做实验经常跑数据跑到半夜,他偶尔在这处空置的房子里留宿,管家陈叔会定期派人来打扫,往家里添置一些必需品。

      连祁拧动门把,从玄关鞋柜找出一双新拖鞋,淡声道:“进来吧。”

      祝凌霄道了声谢,接过他手里的温水抿了一口,因为害怕打湿沙发,老老实实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屋内陈设很简单,家具寥寥无几,四面白墙光秃得晃眼,地板擦得锃亮,映得出人影,
      没有绿植,没有装饰画,更没有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任何与生活有关的琐碎痕迹都被一种秩序感吞噬得干干净净,整洁得没有一丝人味儿。

      清洁能力堪称恐怖。
      把自住公寓当杀人现场打扫,这就是豪门管家的实力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祝凌霄止住四处打量的目光,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清清嗓子问:“那个,你今天晚上回家吗?”

      连祁:“回不了。”

      车库里停了一辆理想,刚好把他的机车堵在墙角,挪动不了分毫。

      祝凌霄好奇道:“你就没有四个轮子的车吗?”

      “没有驾照。”
      连祁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待会儿要去实验室,不在这里住。”

      系统再次幽幽出声:“看看,多么有边界感的一位男子———”

      祝凌霄:“你闭嘴。”

      连祁将手里的新毛巾和衣物递了过来:“这是薛老师的衣服,没有穿过,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很容易感冒。”

      她点点头接下,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很快响起了热水器点燃的声音。

      幸好薛老师家隔音不错,避免了很多尴尬。
      连祁下意识想着,进到卧室,对着单调板正的四件套沉思片刻。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如抱枕或者玩偶之类的东西,可能会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他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家里实在没有这种小玩意儿,只好把枕头当成替代品,从橱柜里搜罗出五六只,在床铺上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他还是觉得房间里太空旷,于是把家里唯一一盆仙人掌从阳台搬到主卧,微调角度,让花盆LOGO上的“^_^”正对着床头。

      奶牛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进进出出几趟后,累得开始小狗喘气,四脚朝天瘫在地板上。

      “差点忘了还有你。”
      连祁把小猫拎到沙发上,开始挑选各种猫咪用品。

      等祝凌霄洗完澡,客厅已经被各种猫爬架猫抓板猫砂盆和猫粮堆满,奶牛猫正对着一碗羊奶猛虎进食,一边吃一边激动地哇哇叫。

      一把钥匙放在桌上,下面压着张纸条,言简意赅写着一行字:【我去实验室了,记得锁门。】

      她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打开卧室门,瞪大眼睛,被床上堆成山的枕头震在原地。

      怎么看起来有些诡异。
      祝凌霄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可能觉得你是豌豆公主吧。”

      *
      事实证明,连祁的枕头大法确实很有用。

      一晚上的电闪雷鸣丝毫没影响到祝凌霄的睡眠,早上七点准时被猫踩醒,一睁眼便是一颗圆咕隆咚的猫猫头。

      收拾妥帖后,祝凌霄精神饱满地坐上地铁,辗转两小时,终于如同一株蔫掉的小白菜,气喘吁吁到达傅家别墅外。

      今天是傅斯言出院的日子,别墅里的佣人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说是隔壁的向小姐张罗着要给他办出院派对。

      祝凌霄一路被管家领进三楼书房,隔着窗户,能看到别墅后方的游泳池来了两个熟悉的人。
      向晚宁把傅斯言推到池边,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两条腿打得笔直,快速游了几个来回。

      系统:“多损啊,当着瘸子的面游泳,也就只有恶毒女配能干得出来了。”

      祝凌霄觑起眼睛仔细观察:“我怎么感觉她是故意的?”

      管家推开书房门,苏雪柔已经坐在里面等候多时,面前的桌上摞着一大堆资料,神态稍显疲惫。

      傅斯言总裁的职位被一朝褫夺,她苦心经营数年,呕心沥血构筑起来的一切于顷刻间轰然崩塌,碎得连一点像样的回声都没有。

      本就待她颇为冷淡的丈夫,这几天更是将“失望”二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出事当天扇了她几个巴掌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天天住在小情人那里,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再做。

      在傅斯言住院治疗的整个期间,身为父亲的他全程未曾露面,连一个过问的电话都吝于施舍,事不关己,比陌生人还冷血无情。

      傅斯言现在浑浑噩噩,看着他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苏雪柔是真的没辙了,心急如焚下才想出让秦软软假扮李翠花的馊主意。

      听闻那个上位的私生子根本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力堪忧,已经引得董事会内部怨声载道,换人的风声悄然四起。
      她必须抓住这仅有的希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只要傅斯言早点恢复状态,或许就能趁机扳回一局。

      苏雪柔屏退管家,喝了一口茶,将资料甩给祝凌霄,神情倨傲:“这是李翠花的背景,给你半天时间学习,晚上的派对前我会让你和斯言见面,如果被他看出来你是装的,咱们的合作就取消。”

      替身合同本就是苏雪柔死马当活马医的产物,整个傅家上上下下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她仰靠在沙发上,指关节在手臂上敲了敲:“我会对外宣传你是理疗师,记住你的身份,把嘴闭严实了,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觊觎的不要觊觎……”

      祝凌霄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苏雪柔的絮絮叨叨全成了她的耳旁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的资料上。

      原来李翠花才是傅家发迹的根源。

      她原名叫李珍淑,当初傅老爷子凭借一张脸勾搭上了商业巨擘李家的掌上明珠,从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一跃成为富商的乘龙快婿,一时风光无两。
      结婚后,李珍淑为了照顾孩子回归家庭,而傅老爷子则趁机夺权,借着妻子家的势力发展壮大,一举吞并李家,有了如今傅氏集团的雏形。

      期间,傅老爷子一直绯闻不断,李珍淑在生下傅斯言的父亲后便患上产后抑郁,他却对妻子不闻不问,几十年的冷暴力让李珍淑郁郁寡欢,在四十八岁那年因病去世。

      在她死后一个月,傅老爷子便把养在外头的情人娶回了家,傅家上上下下没一个觉得不对劲,傅斯言的父亲更是顺从无比地改口叫了“妈”。

      至此,这个名字彻底被遗忘。
      连偶尔提起她的傅斯言,也只是把她当作展现深情的谈资。

      系统心情复杂:“一家子畜生啊这是。”

      祝凌霄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眼神微妙:“谁说不是。”

      苏雪柔自说自话半天,自讨没趣,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

      祝凌霄打了个哈欠,按照资料里的关键词在网上检索了一下,突然跳出来一条崭新出炉的论坛帖:
      【扒一扒傅家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傅家别墅的珍淑馆!】

      其他的信息都大差不大,只是帖子发布在都市传说板块,难免增添了一些恐怖因素。

      【听说李珍淑死后傅老爷子曾找大师做法,将她的魂魄囚在珍淑馆中,以佑后代荣华富贵———】

      系统打断:“哎呀别看了,都是以讹传讹,神神鬼鬼的不科学。”

      “不一定哦。”
      祝凌霄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视线挪动,朝楼下柳树旁的老太太挥了挥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的奋斗》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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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三次繁忙,尽量日更绝不坑文 专栏预收: 《只有我配给她当狗》,清贫学霸女x虚空索敌系傻白甜; 《普女Beta每天都在修罗场》,情感缺失冷淡社畜x每天都在扯头花的男人们; 《甘之如饴》,心思缜密黑莲花x严肃古板又赢荡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