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的奋斗》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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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祁同样穿着一身黑衣，抱臂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装死。
台阶上的女孩眼睛紧闭，睫毛不安分地颤动着，时不时心虚地掀开一条小缝。
她身上洗得发旧的衣服被灌木丛刮出数道凌乱的痕迹，浑身上下灰扑扑的，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混战，脸上却毫无慌张的神色。
真是个怪人。
不远处的山林响起几声怒气冲冲的呼喊，那两拨追着祝凌霄跑的社会青年又喊来了一堆打手，正在漫山遍野寻找她的踪迹。
连祁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没兴趣和陌生人多费口舌，于是直接上前几步，弯腰伸出一只手。
系统乐呵呵地盘算：“宿主，你说他待会儿是公主抱还是男友背？”
没等祝凌霄弄清这两个词的含义，便感觉身体骤然腾空，一阵天旋地转后，居然被人扛到了肩上，硬邦邦的锁骨抵上空虚的胃部，硌得人生疼。
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呛出一口老血，声嘶力竭地控诉：“你个笨蛋，是麻袋扛！”
早知道不碰瓷了。
装着装着身体还真有点不舒服。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袭击着大脑，祝凌霄有气无力地垂下脑袋。
她刚骂了几句“反派果然不做人”，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甜滋滋的东西。
刚出炉不久的曲奇还散发着热气，轻轻一咬，焦脆的外壳在口腔中碎开，牙齿触到绵软柔韧的内芯，唇齿间萦绕着浓郁的黄油味。
酸酸甜甜的果酱在舌尖悄然融化，中和了几分腻味，恰到好处。
应该……没下毒吧。
祝凌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偏过头刚想道谢，悬空的两条腿不小心在门框上撞了一下，瞬间倒抽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
系统紧张道：“宿主，你怎么了？”
祝凌霄忍着痛回答：“磕到了。”
“……是吧？我也觉得刚刚还挺好磕的。”
系统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絮絮叨叨地说：“女主x反派也是经典组合了，但正主下场磕CP有点不妥，你的主要目标还是傅斯言，唉，RPS害人害己……”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祝凌霄越听越迷惑，忍无可忍打断：“我的意思是我磕到麻筋了！”
*
天文台的内部空空荡荡，几台老旧的天文仪器沉默地蛰伏在阴影里，布满刻度和旋钮的控制台严严实实罩着防尘布，暗淡光线勾勒出古怪的轮廓。
穹顶之下，偌大的空间黑暗寂寥，唯有二楼角落的休息室亮着昏黄的灯光，勉强维系着一丝脆弱的人气。
这间屋子不大，一张堆着纸质档案和台式电脑的办公桌将空间分隔成两半。
祝凌霄坐在靠墙那侧的座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对面的连祁，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和上一次见面时的病弱美少年不同，如今清醒的他也别有一番风味。
蛊人心魄的眼睛不再迷蒙着水汽，无意识流露的脆弱也被生人勿近的戾气所取代，皮囊依旧妖异漂亮，却少了几分勾人的轻浮，多出几分清爽和疏离，气质很干净。
既不像傅斯言这种油腻老男人，也不像关弼哲这种笨蛋小学鸡，总而言之，不愧是狐狸精。
“啧啧，简直秀色可餐。”
系统说出了她的内心OS，再次杞人忧天地叹口气：“纯路人，我觉得反派最好看，宿主你可得把持住啊，和他谈恋爱就违背剧情了，会被主神惩罚的。”
“……你再乱说我就找人弄你。”
祝凌霄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她天生不开窍，单纯就是想研究这位狐狸精的来历。
头顶接触不良的吊灯明明灭灭，少年被她明目张胆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捏着资料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面上不显，他识海里的小狐狸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看起来颇为烦躁。
哎哟，还挺可爱。
祝凌霄控制住rua狐狸的冲动，疑惑地问系统：“不是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为什么现代也有妖怪？”
系统思忖半晌，不确定地作答：“可能是因为这个小世界本就不稳定，多年前或许也有人和你一样穿越而来，又恰好是个狐妖，所以留下了这条血脉。”
难怪。
现代灵气不足，上次连祁异于寻常的状况大概也和他狐族的血统有关，修真界常常有精怪因压制不住体内的妖气而暴走，症状倒是和他相差无几。
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除来着？
作为一道宗门文试里的基础题，祝凌霄下意识就开始思索答案，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只雪白的狐狸身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中，气氛沉闷而古怪，逼仄的空间仿佛绷着一根弦，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祁余光窥见她几经变换的神色，表情越来越冷，终于不耐地抬起头，目光郁郁沉沉。
他天生不善交际，却总有人凑到他跟前打扰，其中不乏有人试图通过出格的手段来引起注意。
———但他却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对面的女孩时而眉目舒展，时而目露嫌弃，时而恍然大悟，时而迷茫费解，短短几分钟，表情精彩得像看了场电影。
想来想去，对方大概是在怪他扛人进门的时候碰到了门框，企图用演情景剧的方式来表达不满。
明明是她自己磕的。
真是个怪人。
想到这儿，连祁淡淡开口：“脚麻吗？”
然而祝凌霄却是虎躯一震。
穿越之前，宗门的最后一任夫子是蜀地来的，惯爱用方言讲课。
她沉浸在对课堂的回忆里，一时没切换好语言系统，听到这话后逐渐瞪大了眼睛。
她转动眼球，呆滞地和他对视：“……啊？”
是不是在装傻。
连祁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你刚刚撞到门框了，脚麻吗？”
这是什么癖好。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难看，祝凌霄惦记着拼多多人脉，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欲言又止地张张嘴。
她憋了半天，试探喊道：“妈妈？”
清脆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撞得一向冷淡的连祁也失去了表情管理，眼睫轻轻一颤，脸上的讥诮转瞬被震惊和迟疑取代。
室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半晌后，连祁率先移开视线，继续埋头看着数据，指尖轻点，电脑屏幕的蓝光陡然亮起，映射在他身后的文件柜玻璃。
祝凌霄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随着鼠标不断滚动，一堆天书一样的数学公式冒了出来，光标在某段标红的数据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一张着色鲜艳的星图上。
深红色的漩涡中心镶嵌着一颗亮如明珠的星体，角落里的几颗小星被熔金色的气团包裹，沿途的星际尘埃被电离成紫罗兰色，所有颜色杂糅成一幅璀璨的画卷。
祝凌霄打了个哈欠，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连祁头也不抬：“HD 108120。”
一颗单星系统的恒星，是他手上这篇论文的研究对象，因为方向太过冷门、缺少数据，进度始终停滞不前。
导师建议他去找找过往的资料，一番搜索下，发现国内只有这座废弃的天文台曾经做过HD 108120的观测。
只身前往，没想到却遇见了某个不速之客。
他拷贝完文件，拿起一份档案起身下楼。
祝凌霄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开始套近乎：“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你在巷子里晕倒了，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是吗？”
连祁脚步不停，戏谑地瞥她一眼：“我怎么记得我是被人砸晕的。”
兄弟，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祝凌霄擦去脑门上淌出的汗，脸不红心不跳：“哈哈，是吗？当时天太黑了，没看清呢。”
“听说，当晚楼上的会所有个姓秦的服务员闯了祸，迫不得已跳窗逃走，好像和你差不多高。”
连祁脚步一顿，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了，你的名字叫什么？”
兄弟，非要问这种尴尬的问题吗？
再说了，她秦软软闯的祸，关我祝凌霄什么事？
祝凌霄眼珠子转了转，因为文化水平有限，一时间编不出什么像模像样的名字。
情况紧急，她只好破罐破摔地省去姓氏，假笑着开口：“凌霄，叫我凌霄就好。”
圆润透亮的眼睛澄澈如镜，看起来倒是没说谎。
连祁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意，手指默然覆上门锁，将后门推开一条细缝。
室内陈旧凝滞的空气瞬间被搅动，骤然而起的山风席卷而来，携着夜露的冷冽和松针香气。
———以及一句辨不清情绪的话语：“不管你是谁，抱有什么目的，以后做事记得处理好痕迹，比如拿着画像四处找人的保镖。”
祝凌霄心头微妙一跳，猝然抬头。
屋外夜空晴朗，断断续续的流星雨早已到了尾声。微弱月光洒下，两人立于后门两侧，一明一暗，隔着飞舞的尘埃对视。
连祁仍旧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到后院，声线清冷：“别误会，上次在医院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围追堵截的黄毛已经不见踪影，空旷的水泥地上，只有一辆漆黑的机车停靠在院子里。
连祁自顾自说完，不等她反应便抛来一个头盔，神色淡淡：“走吧，送你回家———”
他停顿了两秒，将要说出口的名字在唇齿间碾过一遍后，不知怎的忽然染上了某种微妙的色彩，迟疑地放缓语气：“———凌霄。”
上扬的尾音飘飘忽忽揉在夜里，祝凌霄懵然接过头盔，又迷茫地坐上机车。
风声在耳边呼啸，胸腔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回响。
“……”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随后突然化身尖叫鸡：“好工业糖精，但是微妙地磕到了！宿主，你还在吗？觉得这个反派怎么样？”
呵呵，不怎样。
祝凌霄眉头微皱。
两脚离地后，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她想来想去，觉得连祁这话怎么看都像是挑衅。
什么叫以后要记得处理好痕迹。
这简直就是在质疑她的实力。
祝凌霄气呼呼地环上某人的腰，将手臂收得更紧，俯在黑衣少年的耳边恶魔低语，冷不丁开口：“你在教我做事？”
下一秒，机车的方向骤然一漂，车上的两人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沟里。
看着连祁轰然变红的耳垂，系统再次尖叫：“哎呀宿主你……我真服了！”
*
一个小时后，机车风驰电掣地到达A大校门外，连祁把人送到后便扬长而去。
系统兴奋得像个大马猴：“嗯，我来说下本期糖点吧！”
“首先反派明明看穿了宿主拙劣的演技，表情嫌弃却没有选择无视，而是像扛麻袋一样把你扛了进来，亲手投喂了曲奇，这叫什么？口嫌体正直！”
无意中暴露本性的系统也不装了，上蹿下跳：“其次他默默摆平了抓你的保镖，还好心送你回家，这叫什么？天降傲娇男！”
“再说我真的会找人弄死你。”
祝凌霄呲牙咧嘴地走在林荫道上，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说起来，你们好像还是校友呢。”
系统翻阅着刚刚调出来的资料：“他之前在哈佛读天文系，现在应该是加入了A大的某个重点实验室。哇塞，你们以后上课会遇见吗？”
说罢，它话音一转，贼兮兮地问：“手感怎么样？”
祝凌霄愣了一下，一头雾水：“什么手感？”
系统扭扭捏捏：“哎呀，就是一米八八冷白皮薄肌指关节粉粉的漂亮反派，抱起来感觉怎么样？”
祝凌霄恨铁不成钢：“好啊你，我都快被颠成脑震荡了，你居然还有功夫想这些！”
“我看你一路上也没少摸。”
系统无情戳穿：“你就说舒不舒服吧？”
“还行，不错。”
祝凌霄咳了一声：“瘦而不柴，肉质紧实，恰到好处。”
系统无语：“……你搁这炖鸡呢？”
深夜的校园寂静无声，她慢悠悠地往宿舍的方向走，远远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夏竹青和徐芊芊在宿舍楼外站了一晚上，终于在门禁的前一秒等到了杳无音信的室友回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徐芊芊气冲冲地攥住祝凌霄的手腕，将她往门里拉，语气忿忿：“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下午的事本就有她的责任。
徐芊芊思考了二十分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秦软软共同面对，鼓足勇气来到办公楼，却刚好看到龚杭被抬上担架，还有一堆警察进进出出，顿时慌了神。
“我从老师那儿要来了你电话，但是怎么都打不通。”
她瞪了祝凌霄两眼，头也不回地把人拉进寝室，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别开脸小声道：“我还以为你杀人未遂逃跑了。”
呃，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没什么交集的室友居然会为自己担心，祝凌霄心里有些感动，握着她的手上下摇了摇：“竿竿，你真好。”
徐芊芊别扭的表情一僵，再次炸毛：“都说了我不叫竿竿！”
A大的期末周实行不断电制，祝凌霄将手机插上充电线，舒舒服服去洗了个澡。
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身水汽推门而出，发现夏竹青正站在她的书桌前捣鼓着什么。
系统语气鄙夷：“不会又在视奸吧？”
话音未落，夏竹青听到动静惊慌转身，却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个小蛋糕递到她手中，支支吾吾道：
“那个，我们部门下午出去聚餐了，我、我顺手给你带了一个蛋糕，你别多想，就顺手带的……”
系统突然沉默了。
祝凌霄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教育它：“看吧，大家都是好孩子，是你的偏见太重，现在半夜睡醒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吧？”
她笑着从夏竹青手中接过蛋糕，道完谢后，对方却迟迟不肯离开。
祝凌霄奇怪地挑挑眉，歪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夏竹青抿着唇，踟蹰半晌后打开一个二维码，咳了一声，眼神飘忽道：
“那个，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说一声，免得……免得宿管查寝时你不在，会扣分的。”
她说完就立马后悔了，觉得这个借口太过拙劣。
因为A大根本就不会查寝，扣分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好啊好啊。”
毫不知情的祝凌霄却一口答应，将手机开机后，果然弹出来三十几条未接来电，以及一堆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扫描框，刚添加上好友，另一只手机也伸了过来。
徐芊芊闷声说道：“我也要加。”
于是在本科的最后一年，A大中文系的某间宿舍终于成立了自己的宿舍群，简直喜大普奔。
交到新朋友，祝凌霄心情很好地躺上床铺，点开未读消息一一批阅。
多数是关弼哲发来的辱骂，气急败坏毫无水平，直到现在仍在源源不断地弹出对话框：
【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个狗贼，你**，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整个A市都是我关家说了算，你是个什么杂碎，敢算计小爷我！
【此仇不报非君子】：哼，想不到吧？我爸来接我回家了，臭女人你就等着被折磨致死吧！
【此仇不报非君子】：卧槽，我身上的钱包怎么不见了？快说！是不是你偷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姑奶奶求你还给我吧！里面有我刚补办的副卡，再弄丢的话我会被我爸给打死的！球球了，我给你磕头了！
祝凌霄轻笑着摇摇头，指尖轻点：
【铁汗柔情8888】：我还是喜欢你嗷嗷不驯的样子。
【铁汗柔情8888】：TD。
她将关弼哲拖入黑名单，发现人数寥寥的联系人列表里突然多了一个自动添加的陌生人，疑惑地点开对话框。
【傅氏集团Jessica】：亲爱的你好，我是傅氏集团的项目经理，这边在招聘软件上看到了你的简历，有兴趣聊一聊吗？
【傅氏集团Jessica】：不对……等等。
【傅氏集团Jessica】：亲爱的，请问头像是你本人吗？
祝凌霄看着自己的油腻中年男头，用这辈子最疑惑的表情回复道：
【铁汗柔情8888】：额，你说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发来一大段文字：
【傅氏集团Jessica】：是这样哈，我们这边非常缺人手，需要一周到岗七天，早八晚九，工资每天50，福利多多还有下午茶，你看能胜任吗？
这是什么黑心公司。
祝凌霄用仅有的数学知识粗浅算了一下，她只需要再全年无休地工作600年，就能付得起A市郊区的一套一室一厅老破小首付了。
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似是见她犹豫了太久，对方的态度忽然骤变，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傅氏集团Jessica】：亲爱的，早点做决定哈，傅氏集团可是全国知名企业，你不干多得是人干，挑剔之前先想想你能为公司带来什么！
祝凌霄有些反感这人说话的语气，气呼呼地回复：
【铁汗柔情8888】：Y头，你太嘟嘟逼人了，一点都不乘。
【铁汉柔情8888】：这破班留给你自已上吧，我不喜欢虚伪与蛇，886！
系统紧急打断：“不可以宿主！去傅氏集团实习是主线任务，你不能拒绝这份工作！”
好嘛，真烦人。
祝凌霄憋着火气把消息撤回，窝窝囊囊地发去一句班味十足的回复：
【铁汗柔情8888】：嫣的，我去。
对面的项目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懂一些文字，却也软下了语气：
【傅氏集团Jessica】：好的，亲爱的那你明天早上八点到傅氏集团面试，记得带上简历哈，千万不要迟到哦！
【傅氏集团Jessica】：你的学历和绩点很不错，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Offer！加油加油！
祝凌霄把手机一甩，看着天花板发呆：“系统啊，什么是哦敷儿？”
“呃，呃……”
系统牛一般地喘了两声，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遂转移话题：“宿主，你周末还有最后一门考试，要不要复习一下？”
临近期末，整栋楼都是挑灯夜读的苦命人，又因为D区2楼基本是中文系和外语学院的宿舍，各种语言的背书声混杂在一起，配合着死气沉沉的语调，宛如古神低语。
垂眼看向室内，徐芊芊和夏竹青也在熬夜复习，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
对考试的恐惧让祝凌霄莫名有些发慌。
确实，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唉，我总感觉心里五谷丰登的。”
她翻身下床，偷偷摸摸拿出一本小学语文教材藏进衣兜，佯装镇定地走进长廊尽头的洗衣房。
眼见四下无人，她掏出课本，小声诵读起来。
“abcd，gkmf……哎呀这玩意儿咋这么难记……abcd，gkmf……”
几步之外，一墙之隔的拐角处，跟着她出门的夏竹青表情疑惑。
她努力揣摩着祝凌霄的发音，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始终不得其法。
阿波兹得·个科莫夫。
究竟是哪个外国文坛巨匠的名字？
*
A大之外，今晚难以入睡的还有一人。
连祁在地下车库停好机车，坐电梯上楼时才发现兜里塞了张纸条，展开一看，是一串微信号码。
秦软软，或者说凌霄，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好像是带有目的接近自己，又好像只是天生热情，并不谄媚讨好，但又明显对他感兴趣。
连祁把纸条揉成一团，原本想扔进垃圾桶，却在抛出去后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串字符。
既然猜不透，那就干脆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边上楼一边拿手机添加好友，在看到【铁汗柔情8888】这个昵称，以及中年油腻男的头像后，瞳孔放大了一瞬。
身后的管家陈叔接过他手上的外套，抬眸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见他对着手机神色莫测，十分奇怪地挠了挠头。
祝凌霄没有设置权限，于是连祁十分顺利地添加上了好友。
他斟酌片刻，决定降低身段，先发一句看似温和的问候试探试探：
【连祁】：晚上好，你回到宿舍了吗？
对面的人似乎有事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答：
【铁汗柔情8888】：你嫣，我到冢了，射射你。
这是什么加密语言。
在管家如有实质的目光下，连祁莫名有些发臊，懒得再兜圈子，直球发问：
【连祁】：你加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发完这一句，他紧紧盯着屏幕，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脏收得越来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状态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一条消息弹出，却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铁汗柔情8888】：哦，这个阿，你筹筹哦。
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地看着页面。
就在他把自己憋死的前一秒，对面终于发来两条字数可观的回复：
【铁汗柔情8888】：https://jsnnskkksnnjjsyq.com/Owjwlzz=skkask/最新款水果牌手机等你来砍……
【铁汗柔情8888】：犹是这个，邦我砍一下，射射你拉［微笑］［微笑］
“……”
一口气泄得彻底，连祁这辈子从没这么无语过。
他气得笑了出来，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去厨房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一旁的陈叔眼观鼻鼻观心，内心逐渐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说……原来是……
救命。
辛苦工作三十年，终于轮到他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了吗？
厨房中的连祁并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剧情。
他只是刚放下水杯，便看到向来稳重可靠的陈管家跟个大耗子一样窜到他跟前，似是有话要讲。
难不成是要辞职？
连祁按下心中的讶异，斟酌着问：“怎么了？”
在他凝重肃然的注视中，只见陈叔眼含热泪，无比欣慰地说道：“好久没有见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