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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森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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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森和织田提到太宰
“说起来，你与身为‘干部’的太宰君是私底下的朋友呢，真是跨越了立场的友情啊。
（……）
“是吗?‘历代最年轻的干部’，这头衔可不是随便能得到的，虽然太宰君被组织的同事当成是异端分子，但在我看来，他的实力的确出类拔萃。再过个四五年，他应该就能战胜我，自己坐上首领位子了吧。”首领的脸上挂起了恶作剧的笑容。
我的表情依旧没变，内心却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了。我看向首领的脸，他那笑眯眯的表情甚至有几分孩子气，可我无法看出他的真实想法。这算是一种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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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森鸥外对峙
太宰正在行走。
他的脚步毫不犹豫，动作快速得仿佛要用脚根把地毯磨掉一块似的。
太宰正走在耸立于繁华区里的Mafia本部。他独自搭乘玻璃电梯，按下最顶层的键，闭上眼睛。
当电梯到达目的地后，太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只看向一点——前方尽头的办公室。
太宰微微敛容，向前走去。
站在办公室前方的高大黑衣男子沉默地挡住太宰的去路，两个人手里都举着自动步.枪。
“让开。”
太宰看也不看黑衣男子的脸便说道，而身型他大了两圈的守卫却因这一句话僵住了身体，像是被压迫了一般退后一步。
太宰没等守卫有所反应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毫无顾忌地闯进了办公室。
他来到宽敞办公室中央的那张大办公桌前，停了下来。
办公桌对面坐着Mafia的首领，森鸥外。
“哎呀，太宰君，你主动来办公室可真少见啊。我派人去准备红茶吧，最近收到了北欧产的茶叶，非常昂贵的哦。搭配着糯米点心吃简直是绝品——”
“首领。”太宰打断了他的话，“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吧?”
鸥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挂着淡薄的笑容看着太宰。
在片刻的沉寂之后，鸥外回答道：
“当然了，太宰君，你有急事找我吧?”
“对。”
“好啊，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都批准了。”说着，鸥外微微一笑，“英才太宰君的想法不可能出错，你一直在为我和Mafia做巨大的贡献。希望今天也是一样。”
太宰像是被戳中痛处一般沉默了。就算是太宰，与鸥外对话的时候也如履薄冰，一旦踏错一步就会被砍断手脚。
太宰想了想，说道:
“那么，我想组建‘干部’级异能者小队攻打MIMIC总部去救援织田作，您的意思是批准了?”
“很不错的切入点。”鸥外点头说道，“有时，先把自己的真心话讲出来会得到最大的谈判效果。可以啊，我批准了。但是能请你告诉我原因吗?”
太宰笔直地与鸥外对视。鸥外眯起的眼睛里蕴含着智慧的神色，仿佛能够看穿对方的内心。他的目光正是过去太宰面对所有敌人、面对所有同事时投去的那种目光。
“现在织田作就在敌人的大本营里，他自己个人去执行武力侦察。”太宰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我已经采取了紧急应对措施，派附近的Mafia成员赶去援护，但战力远远不够这样下去的话，织田作这个珍贵的异能者会死。”
“但他是最下级成员。”鸥外十分不解，“当然，他也是我们重要的伙伴。可是，为了救这么一个成员，有必要让‘干部’级的成员都奔赴前线吗?”
“有必要。”太宰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有必要。”
鸥外沉默了。
鸥外看着太宰，太宰也看着鸥外。
这是一场唇枪舌剑的沉默。他们彼此都了解对方的心理，也了解相对的反驳。
“……太宰君，”鸥外结束了无声的激辩，先开了口，“我想问一件事。我明白你的计划，但是织田君他，恐怕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救援吧。关于这一点你怎么想?”
太宰想回答，却找不到回答的话语。
鸥外从办公桌的文件架里抽出一个信封，一边看着它一边说道:
“太宰君，所谓的首领呢，既是站在组织的顶点，也是组织整体的奴隶。要想让Mafia永远发展下去，就必须进入所有污浊之地，将整个身体都投进去。减少敌人，使同伴的价值最大化，为了组织的永存和繁荣，只要合乎逻辑，不管多么残忍的行为也得地去做。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鸥外将手中的信封放在桌上，那是一个黑色的大号信封，质地高级，边上还印着小小的烫金字，里面装着几乎没有什么厚度的东西。
太宰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个信封。随即惊讶得屏住了呼吸。
“这信封是——”
某个东西在太宰的脑中剧烈活动，闪光。那几乎变成了物理性的振动，让太宰的头颅都感到麻痹了。
“这样啊……”太宰的声音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他的脸色一片苍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太宰旋即转身，背对鸥外。
“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 鸥外冲太宰背后问道。
“去织田作身边。”
太宰低着头一直走到办公室的出口前。
当太宰正要伸手去碰带着装饰的把手时，身后响起了好几个声音，仿佛是金属互相碰撞般的，又像小零件互相咬合般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太宰的动作一下子停止了。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败，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轻声叹息，太宰转身又面向办公室。
（……）
太宰眼神平静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
“红茶还没好呢，太宰君。”鸥外开口道，“先坐下吧。”
太宰一动未动。
“织田作在等我。”
“坐下。”
太宰瞥了一眼指着自己脸庞的枪口，然后回到了房间中央。他站在鸥外的正面，平静地说道:
（……）
“太宰君，”一直沉默不语的鸥外这时第一次打断了太宰的话，“你的推理真精彩，我没有任何要订正的地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做的这些哪里不对?
我说过吧，我从来都是为整个组织着想的。我现在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切切实实地得到了政府对我们从事非法活动的认可。而织田作之助现在正豁出自己的性命帮我一点点解决那些棘手的亡命之徒，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太宰沉默了。这几乎是第一次，太宰无法解释自己的情感。
“我……”
——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不惜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
——让我从这个生锈的世界的梦中醒过来吧
“我……只是，”太宰挤出了声音，“无法接受罢了。把织田作偷偷抚养孤儿的地方泄露给MIMIC的人，是你。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得到那里的情报，那是我亲自选的地方。是你杀了孩子们，为的就是把织田作，这个唯一能与MIMIC指挥官抗衡的异能者，扔给敌人。”
“我的回答还是不变哦，太宰君。只要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何况我们Mafia可是集这座城市的黑暗、暴力、蛮不讲理于一身的组织。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呢。”
太宰很清楚，清楚鸥外的算计、心理和计划的逻辑性，因为Mafia就是这种性质的组织。从逻辑上来讲，鸥外才是正确的，错的是太宰。
“可是……”
太宰转身走向出口。
见状，鸥外的部下们同时举起了枪。
“太宰君，你不能去哦。”鸥外阻止他，“待在这里。还是说，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让你必须到他的身边去吗?”
“我要说的有两点，首领。”太宰回头，眯起眼睛看着鸥外，“一是，你不会对我开枪，也不会让部下开枪。”
“为什么呢? 因为你希望自己中弹而死?”
“不，因为没有利益。”
鸥外微笑起来，“的确。但是你无视我的制止，想赶到他身边去的行为也是没有利益的吧?”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首领。我的做法的确没有利益，但我要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那么，告辞。”
部下们举着枪，将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太宰全然不在意，仿佛散步一般闲适地走向大门。
部下们看向鸥外，像是在请示命令。
鸥外双臂交叉，面带浅笑望着太宰的后背，什么也没有说。
太宰穿过门走向走廊，最终走出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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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宰叛逃之后
“首领，身为‘干部’的太宰大人已经失踪两周了，差不多该召开‘五大干部会议’ ，决定下一任‘干部’……”
“嗯……是啊。”
鸥外无所谓地回答了一句，
“我不会召开‘干部会议’，太宰君的位置就那么空着吧。”
鸥外看着桌上散乱的报告书。
上面列出来的金钱方面的损失，以及他失去的有才能的部下，所有损失全部加在一起都远远抵不过组织到手的利益——包括太宰的失踪。一切都在合乎逻辑的考虑之下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正如他计划那般。
鸥外将字条叠成了不好看的纸飞机，支着脸颊把它丢了出去。
走形的纸飞机只飞了一小段距离便急速下降，掉在了地上。
“日子要开始无聊起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