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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你的危险“情人” ...

  •   “不错啊,Round6又取得了好成绩。“乔尼把报纸拍在迪亚哥面前的茶几上,震得骨瓷杯叮当响。
      迪亚哥头也不抬地继续切司康饼:“呐,老兄,是我要恭喜你才对。”
      始终倚在窗边的杰洛突然俯身,牛仔帽檐几乎戳到迪亚哥的眉心:“诶,你不知道你在跟瓦伦泰的‘情妇’打交道?” 他故意拉长“情妇“二字,像蜜糖里裹着玻璃渣。
      迪亚哥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茶匙在杯沿撞出清脆声响。迪亚哥想起今早玛丽安娜塞给他的密信,上面画着个滑稽的总统头像,旁边写着“这老山羊的假发总让我想起被雷劈的贵宾犬” 。他强忍笑意,摸出怀表看了看:“恕我直言,您对年长女性的偏见简直像没断奶的小马驹。”
      “Dio,我们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乔尼的指节叩击着报纸上玛丽安娜与总统的合影,“她把你晾了五年,偏偏在你春风得意时出现?要我说,她恐怕比海妖还不可信——”
      迪亚哥的眼睛微微眯起。此时,乔尼正怀疑他在做双面间谍,正苦于找不到线索。当他一看到迪亚哥洋洋得意的样子就不爽。当他列举各种玛丽安娜身上的不足时,也不排除他带点私人恩怨的报复意味。
      迪亚哥对此明若观火,他并没被牵着鼻子走。但是,他并不打算跟这个不太合得来的团体闹掰。可是,他这么没来由地评价玛丽,真的不能忍气吞声,该给点颜色瞧瞧了。
      “哦~乔斯达君?” 迪亚哥突然绽开甜蜜的微笑,“您的担忧让我想起令堂珍藏的那瓶'永不开封'的樱桃白兰地——听说令尊的情妇去年终于把它喝光了?”
      空气瞬间凝固。乔尼的指节捏得发白,突然抓起迪亚哥的茶杯一饮而尽:“至少我母亲没有冷酷到,把贵重的信物扔进海里!”
      “您是说那串黑珍珠?” 迪亚哥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溅到袖口的茶渍,“真遗憾,它现在正在某只海鸥的嗉囊里度假——顺便,您嘴角沾着奶油。” 他故意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补充:“需要我借您手帕吗?毕竟您连喝茶都像口渴的骆驼。”
      杰洛的牛仔帽檐下传出闷笑。乔尼猛地站起,却碰翻了糖罐——方糖滚落一地,像散落的尴尬筹码。
      “所以你觉得,玛丽安娜是那种会往我的红茶里下毒的人?”
      迪亚哥用银匙慢悠悠搅动着茶杯,糖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给这场荒谬的对话配乐。
      乔尼的脸瞬间涨得比樱桃塔上的糖渍水果还红。他攥紧拳头,刚要反驳,迪亚哥突然往他盘子里扔了颗带壳的杏仁:
      “尝尝这个,专治胡思乱想。”
      两人就这样“茶言茶语”了一刻钟,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
      当杰洛闻声赶来时,只看到乔尼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和正在优雅地给侍者小费的迪亚哥。
      “你们又怎么了?”意大利人无奈地按住太阳穴,“这次是因为抢最后一块司康饼,还是争论哪匹赛马更帅?”
      “青春期延迟综合症。”迪亚哥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块马卡龙塞进杰洛嘴里,“我赌二十英镑,他待会要去第二间船舱的健身房打沙袋。”
      杰洛咀嚼着甜点含糊道:“就算玛丽安娜真的是瓦伦泰的…哇哦这杏仁味真棒…你觉得她会做坏事?”
      “比起那个,”迪亚哥突然指向窗外,“您不如关心下总统的保镖为什么在搜救生艇?”
      两人同时望向海面——夕阳下,一艘橙色救生艇正晃晃悠悠漂向远方,像颗被遗弃的糖果纸。
      杰洛在健身房找到正对沙袋撒气的乔尼。金发少年每打一拳就嘟囔一句:“傲慢家伙…蜥蜴眼恶魔…该死的英国佬…”
      “嘿!”杰洛扔过去一条毛巾,“说说吧,为什么呛他?”
      乔尼喘着气摘下拳套:“我只想探探迪亚哥可疑行动背后反水的可能性!他最近老往电报室跑,昨天还偷偷见了几个戴面纱的女人…”
      杰洛挑眉:“就算是真的,你觉得玛丽安娜会给我们造成威胁吗?”
      “我又不是她,这要取决于当事人的良心。”乔尼略带傲慢地扬起下巴,“如果迪亚哥真是蒙在鼓里,那我绝对不提刚才的茬,相反我肯定会帮他一把。”
      杰洛把两人拉到甲板上,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意大利人严肃地宣布,“现在总统的安全最重要,没空看你们俩演言情剧。”
      了解事情原委后,杰洛觉得双方都半斤八两——一个疑神疑鬼,一个故意拱火。但眼下没必要踩那只“骇人恶兽”的尾巴。
      “乔尼,听我的,”他拍拍少年的肩,用兄长般的口吻说,“不要在这个关头耍性子了。”
      乔尼盯着鞋尖看了会儿,终于嘟囔:“好吧,也许是我弄错了…对不住。”
      迪亚哥挑眉,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还没点火就被杰洛抢走。
      “下不为例。”意大利人把烟折成两段扔进海里,“现在,谁能解释下为什么救生艇里会飘出歌剧《图兰朵》的歌声?”
      三人同时望向那艘越漂越远的橙色小船,风中隐约飘来女高音的咏叹调,唱的是《卡门》里的“爱情像只自由鸟”。
      ——荒诞得像是某种歌剧现场。
      甲板上,迪亚哥正倚着栏杆吸烟,清澈的眼睛注视前方,烟圈被海风吹成奇怪的形状。杰洛晃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淡淡地说:“很少看你抽烟呀,布兰度老兄。乔尼说你故意激怒他,就为试探他会不会去调查玛丽安娜?”
      金发青年嗤笑一声,又吐了个完美的烟圈:“心理学小实验。如果他真跑去偷窥女士舱房…”
      “哗啦——!”
      玻璃碎裂声突然传来。两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乔尼正挂在07室舷窗外,活像只失足的水手猴,金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杰洛痛苦扶额:“你们俩的智商加起来能凑够一里拉吗?”
      十分钟后,三个男人坐在酒吧角落,气氛比大西洋的冰山还冷。
      “你当年那些风流事,我都不想多说。”迪亚哥晃着威士忌酒杯,冰块叮当作响,“就比如你那位黑珍珠小姐,后来成了赌场常客?”
      乔尼的脸瞬间黑了:“总比某些人强,对着自家的年长女性犯危险的相思病。”
      “哦?”迪亚哥挑眉,“您倒是说说,玛丽安娜哪里危险?”
      “她嫁过人,突然消失三年,现在又冒出来!”乔尼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要我说,这种女人最会玩弄年轻人——”
      迪亚哥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带着冰碴子的冷笑:“感谢您的关心。但我的家教不允许我被牵着鼻子走。”
      ——好一招“用礼貌骂人”!
      杰洛在一旁疯狂记笔记,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至少我没为气老爹,差点娶卖花女。”迪亚哥轻飘飘地补刀。
      乔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因为她说怀了我的孩子!”
      “然后发现是垫了枕头?”
      “是、是因为她那个时候太喜欢吃甜甜圈!”
      杰洛终于憋不住,“噗”地喷出一口威士忌:“上帝啊!你们俩的罗曼史能编本《糟糕恋情大全》!”
      两人齐刷刷瞪向他:“要不也说说你的?”
      杰洛立刻望天:“啊哈哈…我谈过的姑娘比瓦尔基里身上的鬃毛还多,一时记不清呢~”
      过了十来分钟,三人终于重新坐在同一张桌前。迪亚哥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所以?看到您的老情人了?”
      “她?她不在这里。”乔尼闷声道,“其实自打我出事故以后,我们早就断联了。不过,我也没空见她。”
      “浪漫。”
      玩笑过后,迪亚哥的表情突然认真:“你的旧情人,才是个危险的女人。那位黑珍珠小姐后来过得挺荒唐的,放纵的结局只能是自我毁灭。”
      他指尖划过杯沿,“但玛丽安娜不一样…”
      乔尼翻了个白眼:“多么健康的姐弟爱情。”
      他盯着漆黑的海面:“如果她真有问题…”
      “我会亲手处理。”迪亚哥打断他,“但不是因为您幼稚的猜忌——而是绅士该保护自己的舞伴跳完最后一支舞。”
      杰洛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蹦了出来,把两人脑袋按在一起:“现在,谁再提这茬就负责洗我所有的马靴!”
      暮色中,玛丽安娜的倩影在顶层甲板一闪而过。她指间有什么在发光——既像刀尖,又像钻石。
      海上的夜晚总是带着咸湿的凉意。玛丽安娜裹紧披肩,在卧舱里打了个哆嗦。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有幽灵在跳舞。
      “冷?”
      身旁传来懒洋洋、极其沙哑的声音,仿佛加杂着地铁里呼啸的风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缀着金线的羊毛毯子就兜头罩了下来。抬头正对上迪亚哥那双在昏暗油灯下泛着琥珀光泽的眼睛——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半龙形态,尾巴尖还卷着个空酒瓶晃来晃去。
      “你真好。”
      玛丽安娜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说。对方那只满是粗糙鳞片的手蹭过她的皮肤,触感奇异却温暖,让她耳根起了鸡皮疙瘩。
      迪亚哥用爪子尖挑起她一缕头发:“是吗?玛丽,今晚会格外危险,千万不要真的睡着了。”
      他明明在笑,竖瞳却盯着舷窗外的海浪,显然还在惦记白天收到的密信。
      现在的迪亚哥看上去既奇异又可怖——青绿色的坚硬皮肤如同铠甲,尾巴扫过地板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但当玛丽安娜意识到这确实是迪亚哥时,恐惧便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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