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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厕所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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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小姐…不对,现在该称呼您为旺德夫人了。”
威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地带着逢人自熟的热情,“想当年,您可是伦敦社交圈首屈一指的美人,如今看来,风采更胜从前啊!“
玛丽安娜错愕地眨眨眼。——这是继乔尼之后,第二次有人轻易揭穿她的伪装了!她明明特意染了金发,换了瞳色,连说话都带着刻意模仿的美式口音。
难道自己的伪装技术就那么差吗?
随即,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挫败感。
但淑女的修养让她迅速挂上得体的微笑,转身时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席勒先生,许久不见。看来您在美国的事业蒸蒸日上?”
假装无事发生——这是上流社会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威廉挺了挺胸膛,袖口的金纽扣在灯光下简直能闪瞎人眼:“哈哈,冒险家的生活总是充满惊喜!看到您真的很高兴!对了,您今晚也是来参加舞会的?”
“是的,”玛丽安娜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只是我的同伴临时有事,恐怕要独自出席了。”
威廉眼睛一亮,立刻殷勤地伸出手臂:“那不如让我有幸作您的舞伴?毕竟,让一位高贵的夫人独自赴会,可不是绅士所为。”
好绿茶一男的。
玛丽安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仍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那就麻烦您了。”
玛丽安娜轻轻挽住威廉的胳膊,两人一同踏上舷梯。这位狂热的赛马赌徒一路上滔滔不绝,活像个人形自走广播:
“亲爱的,你知道我去年投资铁路赚了多少吗?足够买下半个肯塔基!“
“还有那次淘金热——哦!我随便指了个地方,那群傻瓜就挖出了金矿!“
“最绝的是上周的牌局,我赢了个庄园!虽然里面闹鬼…“
玛丽安娜敷衍地点头,眼睛却在打量邮轮布局——嗯,东侧走廊有三个出口,救生艇在…
舞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就在玛丽安娜琢磨着“要不要假装晕船“时,一阵尖锐的尖叫划破夜空——
“我的宝石!我的水苍玉项链不见了!”
一位穿着华丽歌剧裙的女歌唱家站在大厅中央,脸色煞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手指颤抖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颈。
“刚刚还在的!一定是被人偷了!”她哭喊得如此凄厉,把高音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丢失的不是项链,而是她的灵魂。
周围宾客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威廉挑了挑眉,低声道:“啧啧,看来今晚的舞会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玛丽安娜没接话。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位女士的眼泪未免太准时了,简直像用洋葱现熏出来的;而且她捂胸口的手势,完美得像是排练过二十遍。
就在这时,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威廉突然捂住肚子,面露尴尬:“呃,夫人,抱歉失陪一下,我得去趟洗手间。”
玛丽安娜点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威廉仍然没有回来。
玛丽安娜坐在走廊扶手椅上,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雕花木臂。她已经等了整整二十分钟,而那位号称“从不让人久等”的金马主,居然在如厕时玩失踪。
“男人上厕所都这么慢吗?难道是在里面给马桶镶金边?”
她终于按捺不住,提起裙摆蹑手蹑脚地走向男士洗手间——万一威廉是掉进马桶被冲走了呢?
走廊尽头灯光昏暗,安静得诡异。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异样的冷风扑面而来——
只见威廉瘫坐在马桶旁,脑袋歪向一侧,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液体(可能是威士忌混合口水)。而他的手腕上,赫然扎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催眠针?!
果然应了那句话:如厕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
玛丽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后退,却撞上一堵充满压迫感的“墙”——两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堵住了出口。其中一人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石项链,嘴角勾起冷笑:
“看来,今晚的‘猎物’不止一个。”
那或许就是…女歌唱家丢失的那一条?
玛丽安娜的心跳瞬间加速,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甜美的微笑:“哦?那你们打算怎么招待我呢?”
趁对方愣神的瞬间,她猛地抓起走廊边的青花瓷花瓶,跳将起来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脑袋——
“砰!”
“嗷!我的头!”
在玻璃碎裂声和男人的惨叫声中,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跑!高跟鞋在柚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极了逃亡进行曲。
“抓住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玛丽安娜边跑边解开发髻,让金色长发遮住脸——临时伪装完成! 她灵活地钻过餐车,跳过醉倒的宾客,还不忘顺手往追兵脚下扔了串香蕉皮。
“哎哟!”
“谁特么乱扔水果!”
经过酒吧时,她眼睛一亮——有了!她抓起台面上的胡椒粉罐,猛地朝身后一撒!
“阿嚏!阿嚏!”
追兵顿时乱作一团。
玛丽安娜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咔哒”声,活像一匹受惊的小马驹正在逃命。
这双该死的细跟鞋可是巴黎最新款——现在却成了她逃亡路上的最大障碍。她才刚甩开两个蒙面壮汉,左脚的高跟鞋就非常不优雅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啪”地一声砸中了走廊尽头的镀金花瓶。
“哦!我的鞋!”玛丽安娜哀嚎一声,单脚蹦跶着想去捡鞋,却差点因为失去平衡而摔个四脚朝天。
此时此刻,她多想调头跑回那个安全又热闹的舞会啊!但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已经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嘘,小姐,别出声。”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戏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瓦伦泰总统想请您喝杯茶。”
伦泰?!
玛丽安娜的瞳孔骤然紧缩。法尼·瓦伦泰,那个满嘴“国家利益至上”,背地里却两面三刀的政客?她奋力挣扎,可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硬生生拖着她往盥洗室暗门后的密道走去。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
“嘎嗷!”
一声怪叫从通风口炸响,紧接着,一只巴掌大的蓝色小恐龙“啪嗒”一声砸在了绑架者的脸上。
“什么鬼东西?!”男人惊得松了手。
玛丽安娜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两步,这才看清了“天降神兵”的真面目——那是一只长着锋利小爪、尾巴像鞭子般灵活的迷你迅猛龙,此刻正凶神恶煞地扒在绑匪的鼻子上,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迪亚哥的替身?!”玛丽安娜又惊又喜。
小恐龙猛地一蹬腿,借力跃回玛丽安娜肩上,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巧的柳编花篮。花篮里,一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矿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有点可爱的说。
玛丽安娜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抓起紫水晶,迅速塞进胸衣的暗袋里,然后恶狠狠地瞪向正在与脸上抓痕作斗争的绑匪:“告诉瓦伦泰,下次派个能打的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虽然只剩一只高跟鞋,但速度丝毫不减。小恐龙在她肩头得意地甩着尾巴,活像个凯旋的小将军。
——与此同时,宴会大厅的某个隐蔽角落——
迪亚哥·布兰度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出精彩的好戏。
他的替身“骇人恶兽”已经收回,但那只小恐龙传递回来的画面仍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玛丽安娜惊慌失措的表情、绑匪吃瘪的蠢样,还有那块顺利交付的紫水晶。
“玛丽安娜没事了…但法妮呢?”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关于玛丽安娜和她那失踪的女儿法妮,此事怎么看都有点蹊跷。迪亚哥一边沉思,一边把咖啡杯在手里晃荡,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下一步,是离胜利更近,还是更可能坠入地狱?”
他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几秒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放下杯子。
“既然她如此迫切地想寻找那个小女孩…”迪亚哥站起身,整理了下帽子上的蝴蝶结,“那我就稍微帮她找一找吧。”
杯底还剩最后的可可残渣,他把咖啡放回吧台,迈着大步离开了。他也该去侦查一下,杰洛他们凑足其他宝石没有。
玛丽安娜一瘸一拐地逃回安全区域,肩上的小恐龙已经化作蓝光消失。她靠在墙上喘着气,从胸衣里掏出那块紫水晶。
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芒,内部似乎有星云在缓缓旋转。她突然注意到水晶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你的生日礼物,敬请笑纳。
PS:下次穿平底鞋逃跑。——D”
“这个自大狂!”玛丽安娜笑骂一声,却小心翼翼地将水晶收好。
远处传来迪亚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轻快而从容,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轻松的游戏。
玛丽安娜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下另一只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