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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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知道喝酒不会失忆，那我肯定不会喝那么多酒。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宋修衡从楼上下来，坐到了我对面。
妈妈送上了他的那份早餐，一份自制三明治，“你们两个昨天回来这么晚，今天起得倒是挺早。”
“谢谢阿姨。”宋修衡礼貌地回复。
“对了，小宋，你的录取通知书我放在桌子上了。”妈妈临走又提醒了一嘴，然后转头看向我，“真奇怪，思思的通知书怎么还没到，我和你爸可是请了老师给她报的志愿。”
“妈，别担心了，校方不是都回复说已经录取了吗？”我啃着三明治，对她这一天念三回的模样表示不满。
“那要是寄丢了呢？”
“怎么可能？录取通知书都是中国邮政寄的，绿色通道。”
妈妈盯着我，没打算再追究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你现在倒是很清醒，昨天是喝了多少酒？把小宋累得够呛。”
她讲这话时，我正欲喝牛奶，直接被这话呛了一喉咙，连咳起来。
妈妈又从厨房端出了宋修衡的牛奶，放在他面前，话却是对我说的，“昨天一回来就发酒疯，喊你洗脸也不洗，最后还吐了小宋一身。他是怎么把你从学校接回来的？”
我看向宋修衡，目光却不敢停留太久，赶紧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口齿含糊地说了句“我约了苏珊”，就往门口跑。
“诶，包没拿！”我妈冲我喊。
我嘴里鼓囊囊地塞满了三明治，灰溜溜地折返，拿起餐桌上的帆布包，一刻也不敢停留地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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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通知书到了吗？”我坐在苏珊家的客厅地板上，搭着她的霍格沃茨城堡乐高。
苏珊把乐高零件按颜色分成一堆一堆，秩序井然地堆在地上，“还没。”
“我的也没到，我妈都急死了。”
我的高考志愿经过妈妈和宋叔的严格把关，最后压着分数线上了北语。更值得庆幸的是，北语和北大离得很近，这回和苏珊虽然不能做校友，至少也不用“异地恋”。
苏珊叹了口气，说：“急什么，我巴不得迟点到，永远不要开学。”
她纤长的手指捏起一块乐高，轻巧地把它扣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墙壁上。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歪着头嬉笑地看她，“北川和北大，确实是有点远哦~”
本想拿她和温世豪的事开涮，没想到苏珊并没有反驳，只是心思沉重地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你和温世豪现在什么情况？”我收起了笑意，认真地问。
“没什么。”
“温世豪这人，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他家境殷实，长得又帅，对你也好，也不是不能给个机会。”
苏珊又叹了一口气，眼神低垂，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看起来既纠结又自责，“可是要异地四年……”
我换了个姿势盘腿坐下，“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叫你别答应，但现在，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苏珊抬头看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为什么？”
“因为我妈和宋叔就挺幸福的。”我看着她，回想着妈妈这两年的幸福模样，心里竟也觉得很幸福，“你不知道宋叔有多忙，他每次出差都要出国，有时候是一周，有时候是一个月。可他对妈妈真的很好。我妈其实是个很需要人陪伴的人，可她也接受了这种生活，而且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更开心。所以我想，两个人在一起，可能黏在一起的时间长短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即便不在一起，是不是也能守着初心，彼此挂念。”
苏珊笑了一下，揶揄道：“你妈结个婚，你感悟这么多？”
“哎呀，我看他们猪跑，哪只跑得快我当个裁判总是可以的。”
苏珊又笑了，“你妈要是知道你说她是猪，非打死你不可。”
“不会，我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贫嘴。”
气氛好不容易热络了一阵，苏珊却又低沉下来，“可是，就像你说的，他家境好、长得也帅，喜欢他的人一定不少，我怕都不需要四年，他就不喜欢我了，我没有信心。如果这样，还不如不要开始。”
这个观点，我不认同，“路都是走了才知道通不通的，害怕跌倒，就会错过风景了。”
苏珊沉默了几秒，抬眼又看着我说：“那如果你没有考上北语，也会选择和宋修衡异地恋吗？”
听到“宋修衡”三个字，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讲话都不利索了。
“干……干嘛提他啊，我们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抱住双膝，眼神闪躲，小声嘀咕，“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吗？我不信。”苏珊嘴角弯弯地看着我，好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我支支吾吾，“那……那是他单恋我！反正……他都单恋三年了，再单恋四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七年，你舍得吗？”
“有什么不舍得的，男人就该多吃爱情的苦，以后才会疼老婆。”
“哦~有些人，都开始想当别人老婆了。”
我瞬间红了脸，“我哪有？你别胡说！”
“我看就是！”
我刚要收拾苏珊，门铃却响了。
“叮咚——”
苏珊从地上站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门一开，一束白玫瑰率先出现在视野，然后是温世豪躲在花后头的那张帅脸。
“当当~毕业快乐！小雅典娜~”
“说了不要这么叫我。”苏珊接过花，虽然嘴上说不要，却笑弯了嘴角。
温世豪迈进门，身后竟然跟着一个人。
是宋修衡。
“宋修衡说要和我们一起搭乐高，我就带他一起来了。”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宋修衡已经换好拖鞋，朝我走过来。
“怎么脸这么红？”他把手贴在我的额头。
我往后躲了一步，脑袋里回响起苏珊刚刚那句“哦~有些人，都开始想当别人老婆了”，脸颊瞬间更热了。
“我……我妈说我的通知书到了。”我慌忙站起来，拎起帆布包，火速冲出了门。
我猛地跑进电梯，急切地按下关门按键，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我好像听到了入户门的关门声。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15、13、12……
我的思绪乱飞，回想起刚刚和苏珊的对话。
我和宋修衡当然不一样，我们之间还有父母，这层关系让我们分手会比办公室恋情还尴尬，办公室恋情分了还可以换工作，我们分了，难道可以换爹妈吗？
哎，我有罪。
我不该高一开学撞到他，不该让他喜欢上我，不该没抵住“美色”的诱惑，更不该哪怕是现在，内心竟然还有点小虚荣。
可是话又说回来，难道他就没有过错吗？
这就不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就该他打四十八板子，我打两下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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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珊家出来，我在路上漫无目的地逗留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在天黑后回到了家。
路边的灯都已经点亮，沿着道路两侧茑萝花规划好的轨迹，洒下一片光明。
家门口的壁灯也亮了，窗户透出屋内的光亮。
我摸索着从包里拿出钥匙，正准备插入锁芯，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从后背传来，硬生生把我拉倒，翻转着身子按在了门上。
宋修衡的身影几乎贴上了我，他一只手压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门上，目光如同锐利的刀，死死盯住我。
“准备躲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低沉冷峻，头发微长，阴影落在他脸上，和壁灯的光影交错，氛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在劫难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没有躲啊。”说这话时，我的内心无比心虚。
宋修衡松开了我肩膀上的力道，手撑在门上，“昨天的事，你忘了？”
“昨天……什么事啊？”我缓缓侧身，想从他防备松懈的另一边逃开。
可宋修衡根本不给我机会，他只是一手轻轻一掰，又把我按回了原地。
他现在，特别像那种失去“第一次”的处男，要来找我负责。我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啊，就是嘴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巴，何况，还是他先动嘴的！
我挺了挺身子，给自己又打足了勇气，我不能输。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这句话犹如一根针，一秒就扎破我的勇气气球，我赶忙在胸前比了个“叉”，“不不不，不用了。”
我偷偷瞥他，看表情他似乎不太高兴，“……我想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气压低得可怕，我莫名想起了地理老师说的“台风眼是气旋中气压最低的部分”，只是不知道他这台风是几级，我要是往外多走一步，他是不是就要把我撕碎？
不知沉默了多久，才听到宋修衡低沉地开口：“你不喜欢我？”
我诧异于他这么直白的问题，抬头看他，更诧异在他眼里看到的落寞。
对，竟然是落寞。
这种落寞，就像……就像爸妈离婚的时候，爸爸没有带我走，我也以为他不喜欢我。
我终究还是心软，“也不是，怎么说呢……”
“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的目光更为炙热，紧紧盯着我，抓着我胳膊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他的眼睛真好看，睫毛长长的，鼻梁高高的，嘴唇粉嘟嘟的，我想我压箱底的洋娃娃都没有他好看。
“一点点，”我伸出手，对着小拇指的指甲盖比画了一下，“小指甲盖这么大。”
“那就够了。”宋修衡的右手托住我的颈后，眼神坚定得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我以为他会继续靠近，重复昨晚的事，但他并没有，而是平静地开口：“其他的，交给我。”
他说话时眼睛亮闪闪的，我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紧张又局促，可他是那么地认真而坚定，坚定得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怎么说呢。
有时候，他真挺帅的。
……
“只要喜欢我就好。”他的声音柔软温暖，像是棉絮钻进我的耳朵，痒痒的，勾得我的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我并不是冲动的人，真的。
只是美色当前，我有点头脑发昏。
“可以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答应的，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宋修衡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怀里很暖，衣服上有好闻的沐浴液的清香，他好香啊。
晚风习习，吹在叶梢。
春天早已过去，新芽已不再生长。
而我知道，现在是夏天，是万物最繁盛的季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