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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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我在妈妈家住了一晚，早晨一觉醒来，心里依旧惴惴不安，上课时，我恍恍惚惚，心思飘忽不定，结果被老班抓住又是一段训斥。苏珊向我投来了关切又同情的目光。
这种不安的情绪，直到放学时，我走出校门，看到爸爸的车才勉强平息下来。
远远地，我看到爸爸的手挂在车窗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车窗前缓缓飘散。他望着前方若有所思，车窗前的地面上已经落了一片烟灰，也不知道已经抽了几根。
当我走近时，爸爸转过头看到了我，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试图假装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语气平常地说： “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爸爸点点头，带着些许尴尬的笑容说道 ；“今天厂里下班早，就早点过来了。”
车轮开始缓缓移动，在车水马龙的街巷里艰难前行。车窗外的风景逐渐模糊，只有爸爸那沉思的侧脸显得特别清晰。
“思思，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去五方街的新华书店看书了，每次一去就坐很久。”爸爸目光依然专注地看着前方，“小小一只，就坐在那里。”
我当然记得，虽然我读书总是半吊子，但从小就很爱看课外书，哪怕大多数时候看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书，“记得，不过那个书店很早就搬了，后来妈妈给我在少儿图书馆办了张卡。”
“哦，搬了啊，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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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微妙。
爸爸全程默不作声，像是有心事未了，倒是汪阿姨很热情，往我碗里夹了好多菜，笑容满面地说：“思思，多吃点。”
连秦子期也不哭闹了，他喝饱了奶，开始在客厅的泡沫垫子上爬来爬去。他抓住了电视机柜子下的一本书，坐在地上好奇地捣鼓起来，封面已经被他撕得不成样子。
我突然想起了幼儿园的时候，园里有一对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我那时候还没有学过“同卵”和“异卵”的概念，只记得自己羡慕极了，回家就和爸妈说让他们给我生一个双胞胎妹妹。可惜协商不成，他们说只能给我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生不了双胞胎。我既惋惜又委屈，最后只好妥协。妈妈笑着问我：“生下来谁养，思思来养吗？”
那时候，我的个子还没有桌子高，扒着桌角说：“我……我给他喂nienie。”
后来，二胎计划一直没有搬上日程，再后来，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而多年之后，这一记回旋镖竟然在这里落下了。
秦子期转向我，冲我摇晃着手里的书，像在展示他的战利品，大概是注意到我也在看他，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摇晃书本的手更加卖力了。
其实，他要不是我弟弟，还挺可爱的。
我收回视线，扒了两口饭，然后又偷偷瞥向他。他已经把刚刚那本书的封面撕下，丢在一旁，这会儿竟然开始啃书本了，肉嘟嘟的小脸挤成了一个水蜜桃。
嗯……其实是我弟弟，也挺可爱的。
晚饭后，爸爸来到了我的房间，今天的一切异常似乎都有了解释。
他靠在门边，有些踌躇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思思……你是不是更想回你妈那里？”
我默默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升起一片混乱。一定是昨天的事，爸爸听进去了。
“你想回去吗？”他又问了一遍。
我依然没有回答。
“唉……”爸爸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我的沉默里听到了他不愿面对的答案。
他走过来，轻轻坐到我身边，眼中闪烁着一丝疲惫和歉意，“你弟弟出生之后，我才真的意识到，以前对你陪伴的确太少了。那时候，爸爸生意刚刚起步，每天都得忙于应酬，陪客户吃饭，迎来送往，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抱歉，没能多花时间陪在你身边。但……你要理解爸爸那时的难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真诚，仿佛在试图弥补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往。
我当然知道他还是爱我的，哪怕他现在有了弟弟，我也从未怀疑过这一点：“爸爸，我知道的。”
爸爸把手搭在我的手上，感慨道：“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的，爸爸……”我低声嘀咕，“汪阿姨做的菜，不太好吃。”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我的手，说：“你汪阿姨做菜，确实没有你妈好吃。”
……
我很惭愧，为了减少爸爸的愧疚，我拉了一个无辜女人来挡枪。
不过好在，这个无辜女人并不知情，送我离开时也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妈妈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门口了，耳边回荡着爸爸那句“怎么把你接回来，我就怎么把你送回去”。
他坚持要送我回来。
妈妈正站在大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她一定是在爸爸告诉她要送我回来后，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我们的车过来，赶紧迎上来，温柔地抱住了我。
“思思！”妈妈的怀抱带给我一种久违的安心。
爸爸把刚吸了一半的烟叼在嘴里，从后备厢里拿出我的行李。
我抬起头看向爸爸，轻声说道：“谢谢爸爸。”
爸爸摸摸我的头，吐出一口烟：“乖，有空就来看爸爸。”
“嗯。”
妈妈松开我，看着爸爸却没有立即说话。昨天才经历了一场大争吵，现在俩人都有些尴尬。
“等放假，就让思思去看你。”妈妈说。
“哼。”爸爸鼻子发出一声轻哼，“我女儿想什么时候来看我，就什么时候来看我。”
妈妈翻了个白眼：“给你能耐的。”
她接过爸爸手中的行李箱，转身时又补了一句：“少抽点烟，还当自己是小伙子呢。”
妈妈走进屋，爸爸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嘟囔：“我还用她管？”
尽管嘴上这样说，可他还是把手里的烟丢到了地上，用脚掐灭了。
我看得不由好笑。
和爸爸又聊了几句，等我进屋时，妈妈正在厨房切水果。她见我进来，把一盘切好的哈密瓜递给我，“把水果端给小宋，他在书房。”
“他在家？”
“是啊，你走后不久，他就开始走读了。”
我端着哈密瓜上楼，瓜上已经插好了牙签，我挑了一根，偷吃了一块，味道甜甜的。
书房里，宋修衡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我推门进去时，他连头都没有抬。
“妈妈让我把水果端给你。”我说。
“嗯。”他还是没有抬头。
我把水果放在他的桌前，见他还是没有要看我的意思，就又逗留了一会儿。
“你在看什么？”
“《货币战争》。”
“哦。”
……
不理我，没劲。
我只好转身准备离开，手握住门把，回身时又朝他看了一眼，这次，宋修衡也正好看向了我。
我望着他，微微探了探脑袋，对他说：“晚安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刚刚似乎……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