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漫》梦梦糊糊

11、江南篇（洗剑英雄会） 听

　　听闻此话，梁莫棠一下子站起来，给他捆了符咒，“快走，柏茹，此事不能再拖。”

　　柳柏茹向前走几步，路过颤抖的妙手时，啧了一声，“严州城上上下下加起来几万号人，可不是你平日里积德行善就救得过来的。”

　　说完此话，她隐身没了踪迹。

　　五石散，那是什么。暗香有云：昔者由五色石楠花加以曼陀罗，辅以明决子，入以海棠，合之并为五石散，服者五脏六腑皆如磐石，再无生还可能。

　　给严州城水源下这种药，不要命了？

　　等他们到达水源活口时才发现，那里清亮无比，丝毫没有被污染的环境。

　　再环视四周，只有一堆烧完的灰烬。

　　“莫棠，看来你我，要去追查一番了。”柳柏茹望向天下第一庄——薛家庄的方向，那里面灯火辉煌，似乎还在开着什么宴会。

　　“走，洗剑英雄会。”

　　五时前，严州城郊。

　　自出了严州城，云月的脚伐便一刻没停过。只是在路过严州城外的活水源时，云月顿了一下。

　　没看错的话，刚刚的湖面在发光。

　　云月赶忙飞了过去，这一去，就发现了端倪。

　　严州城周边的水，怎么会是灰色的？

　　云月向下调着方向，成功落地后，立马移到了湖泊旁边。眼见着那些行如石灰一样的药粉向下散开，逐渐没过了水位线，云月招来一捆枯枝，围住了药粉。

　　“燃，：”云月念了一词，甩出一道在应天府地牢里没用完的符咒，以药粉为中心的枯枝猛然燃烧，发出刺鼻的气味。

　　云月捏着决，丝毫不敢放松。敢在严州城下毒，谁那么大胆子！

　　云月向左幻视一圈，最终确定了方位——东。

　　向东十里，有人烟。

　　但那里的人，便是薛家庄，召开洗剑英雄会的地方。不能孤军奋战，云月绕到薛家庄后墙，三两下登上了屋顶。

　　临走时，她还往后面望了一眼，劈出沼清，心念一动。

　　要找其他人。

　　“一百八十一，一百八十二，一百八十三……”不远处的屋顶上，坐着一个及其肥胖的“小孩”，不同于普通成年男子，他的脸上，尽显憨态。

　　“哎呀！”他叫了一声，云月竟也为之一振，向后退了一步。彼时，砖瓦发出的响声让这位“小孩”锁定了方位，慢慢转过了脑袋。

　　“抓到你了。”

　　薛家庄少庄主，薛笑人，其兄薛衣人，天下第一绝剑，擅强攻，谑诡秘。

　　“薛少庄主，怎么在这里数星星啊？”云月站起身，把垂到前面的头发放回去，随手折了一根树枝。

　　“数星星，数星星，你打扰到我数星星。”薛笑人的面色阴沉，嘴里嘟囔张嘉儿什么，他鼓起腮帮子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一个被打扰到数星星的人。

　　这人，明明传闻中不及他哥哥十分之一，怎么会令她如此惧怕。“你打扰我，数，或者打。”薛笑人指着天上，对云月说道。

　　“怎么打？”云月向上瞧了一眼漫天的繁星，头疼得厉害。薛笑人望一眼她身后的剑，后者察觉到，往后躲了躲。

　　薛笑人穿得一身红黄交错，走起路来也充斥着娇憨，他跳到和云月一样高的屋檐上，说：“不能用沼清，用枯枝。”

　　不用沼清！云月收紧双眸，随即把剑放置高屋，“可以，但我，”云月扬了扬手中的笛子，“要用笛子。”

　　薛笑人点着头，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一米长的大刀。“这刀，是我用来割猪头，杀白蛇的，便宜你了。”

　　那不就是菜刀吗？云月抽搐着嘴角，将枯枝立与左手。

　　“那我就，开始了。”薛笑人张大着嘴巴，嘴角不断↑扬。他张开的弧度，不知怎的，有些吓人。

　　再睁眼时，他已闪到了云月身后。这个速度！云月右脚尖向左一绕，下腰躲过了这道攻击。

　　她借了身后砖瓦的支撑，直起身攻向薛笑人的下盘。

　　“想打我，除了哥哥，谁都打不到我。”薛笑人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这一次，他没有暴露行踪。

　　云月闭眼，只能听到四周风吹落树叶的莎莎声。她抽出了那把笛子，手心翻转，对准风向。

　　“呼——，”一声独属于笛子的箫声从南面传来，云月右手拿稳枯枝，在空中使出了震天一剑，“啪嗒，”这截枯枝打在薛笑人的大刀上，他的肥腻赘肉，印在刀片上，还泛着光。

　　“不让你用沼清，是因为害怕一把那么好的剑毁在我手上。”薛笑人笑着，向前动了一分，那截枯枝顿时击碎，而云月，也被这道力往后面退了几步。

　　“当！”趁薛笑人攻过来的时间，云月使出了笛子，那一柄刀，刚好卡在哨口。

　　破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独属于云月的术法，饶人心智。

　　但，薛笑人好像对这些东西有着更深沉的惧怕，他打在笛子上的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以至于，云月都要靠到檐壁了。

　　“不要听……不想听……”薛笑人抽出了一只手，摁在左边的额头上，摇晃着脑袋。猛然间，他睁开了眼，那里面，分明已经发红。

　　“让你别吹了，听不懂吗！”

　　随着这一生力道，云月踢开了屋瓦，射开稳定与高檐的沼清，翻身下墙，接住剑。

　　不，这根本不像是那个“小孩”。

　　云月向后退几步，似是要逃。薛笑人的一柄大刀横拦在门口，他自己，带着一身蛮力跳了下来。

　　“薛宝宝没说走之前，谁都不能走。”

　　这可就……难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