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珍贵》糖果耳环

20、第 20 章 周老师，我

　　接下来的两周，苏棠每天奔波在外，像个外卖员一样给寒烟各种送吃的，今天冰激凌，明天火锅，后天又是哪个小巷子里老爷爷亲手包的鸡汤馄饨。
　　有些时候她自己都恍惚，这到底是催稿还是在投喂。

　　投喂过去的食物，寒烟有时候像第一次的芝士蛋糕那样吃一口就扔，有时候又吃到渣都不剩，但不管吃多吃少，结果都一样：没灵感，明天再来。

　　“啧啧啧，苏棠姐你该不会找错人了吧？这是作曲家还是饿死鬼啊？”艾米忙着贴她交上来的小票，边贴边吐槽，“真是太能吃了。”
　　苏棠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我是按照公司给的地址去找的，电话也是寒烟老师的电话，人长得跟电视上的也挺像的啊，莫非……”
　　一旁于可可突然打了个很夸张的哆嗦：“李代桃僵？”

　　“僵你个头！”庞兴旺路过听到，忍不住在于可可头上敲了一记，“小姑娘不要乱讲话，被人发到网上就完蛋了。”
　　“寒烟老师是艺术家，我们对艺术家的怪癖要包容包容再包容，明白吗？”
　　“Winsor哥，你说艺术家有怪癖！”于可可捂着头抗议。
　　庞兴旺气的又敲她：“闭嘴！”

　　苏棠被这俩人逗得直笑：“Winsor哥放心，寒烟老师今早吃了小馄饨，已经把第一版的小样给我了。”
　　“good，交给周老师了吗？”
　　“刚送过去，他正在听。”

　　.

　　星耀跟磐石刚签约不久，还在如胶似漆的阶段，最近一段时间周俊哲都在A市，参加星耀为他安排的各种活动。

　　今天下午就有一场户外大型综艺要录，鲜少在综艺节目露面的周俊哲作为飞行嘉宾出场。
　　这种事本来是轮不到苏棠的，但是磐石那边的助理小马请假了，人手不够，郑泰宁就叫她一起来，到现场看哪里需要再把她安排到哪里。

　　还没到录制时间，场地外围就已经人满为患，全是收到消息的粉丝过来蹲点，举着灯牌拉着条幅，还有自备梯子爬到上面挥旗子的，把场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考虑到周俊哲的咖位和人气，公司这一次的流程以及安保措施都格外严苛，甚至在场地格外加了围挡，综艺部更是谨慎再谨慎，把部门能派来的人全都派来了，连之前跟苏棠同在物料组的曹宇阳也来了。

　　刚到现场的苏棠正沉浸在自己从围挡外面进化到围挡里面的喜悦中，双眼明亮地望着摄像机前正跟导演交流，戴着棒球帽也难掩魅力的男人，忍不住拿起手机在小群里跟朋友分享。

　　「可可不咳咳：哇塞，不愧是周天王，光一个背影就帅到惨绝人寰！」
　　「酥酥糖：必须的，我们家哲仔，头发丝儿都是帅的。」
　　「山药小馒头：羡慕ing，我也想去现场看看。」
　　「可可不咳咳：唉，你们一个在现场看偶像，一个在金主爸爸那里吹空调，只有我，大夏天苦哈哈跑外景【大哭】」
　　「山药小馒头：别哭了，下午给你带冰激凌回去。」
　　「酥酥糖：【举手】」
　　「山药小馒头：哈哈，棠棠也有。」
　　「酥酥糖：还是善窈最好了，先忙，一会儿聊。」

　　苏棠笑着关了手机，抬头正对上曹宇阳的目光，笑容凝固了下。

　　苏棠一直觉得曹宇阳这人挺怪的，两人一开始根本不熟，甚至还因为物料组组长的事搞得不太对付，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某一天对方就莫名熟络起来，在组里格外照顾她不说，还给她且仅给她买水买吃的，尽管她一再拒绝，可对方还是我行我素。
　　这种‘照顾’让苏棠在物料组的最后半个月过得特别不自在，好在演唱会结束后她请了半个月假，后来又一直忙着跑外勤，倒是听可可说他来找过几次，不知道要干嘛，后面也没再来。

　　“曹老师。”他盯过来的眼神太明显，苏棠只好假装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曹宇阳马上走过来：“今天是大场面，你别紧张，跟在我边上就行，有什么事的话就问我。”
　　苏棠默了一下：“不用了曹老师，你忙你的。”

　　曹宇阳有些卖弄地摆弄着摄像机：“不碍事，这种阵仗我见得多了，分个神照顾你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闲聊起来，“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经常拍明星，五六个明星一起来，也是很多粉丝围着，不过像这样几千号人都为一个明星来的，还真是少见。”

　　苏棠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背：“那当然，周俊哲老师可是天王级别的巨星，顶流中的顶流，粉丝多着呢。”
　　曹宇阳附和地笑笑：“我也不懂，不过看着挺厉害的。”

　　录制很快开始，周俊哲这种级别的巨星，自然是不用陪着从头录到尾的，录完自己的镜头后就上了保姆车，苏棠倒是跟着录完了整场，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扫尾工作结束，才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会儿。

　　“累了吧，吃点东西。”刚消失了一阵的曹宇阳提着一个打包袋回来，“吃点东西。”
　　苏棠摆摆手拒绝：“不用，我不饿。”
　　“多少吃点，这么热的天站了这么久，你又这么瘦，身体哪能受得了。”他不由分说从打包袋里往外拿东西，“这是绿豆粥，去暑气的，要是不喜欢的话荷叶粥也行，我加了糖，是甜的。”

　　几个综艺组的男同事围过来，意味深长地调侃道：“曹师傅今天怎么这么体贴？有我们的吗？我们也站了一下午了。”
　　曹宇阳轰人：“去去去，大小伙子站一下午怎么了，去一边干活去！”
　　“哎呦，这就护上了！”
　　“走走走干活去，别耽误曹师傅正事。”
　　……

　　几个人咋咋呼呼一哄而散，苏棠极力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正色道：“真的不用了曹老师，你留着自己吃吧。”
　　“哎呦，闹得你不好意思了是吧，我一会儿批评他们去。”
　　“不是好不好意思的问题，我真的不需要。”苏棠不太会拒绝别人，只是连声说着不用不用，变得有点着急。

　　“苏棠，都收工了你干嘛呢？”郑泰宁刚才就过来了，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俩人的拉拉扯扯，他一向护犊子，眼看曹宇阳缠着苏棠不放，忍不住冷冷出声，“别跟闲杂人员在这里耽误时间。”

　　“来了来了！”苏棠如蒙大赦地快速跑到郑泰宁身边，余光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曹宇阳，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郑老师。”

　　郑泰宁转身就走，还不忘再讽刺两句：“这是星耀员工还是临时工啊？你们公司招人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低了。”

　　曹宇阳听得脸都绿了，苏棠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郑大经纪人的矛头刷一下指向自己：“你也是，不会拒绝吗？就这么傻站着让人起哄？”
　　“……”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低头认错，“对不起郑老师，我错了。”

　　“嗯。”郑泰宁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言语之间也温和下来，“对了，你送来的demo哲哥听过了，问题很大，你——”
　　他边说着边拉开保姆车门，一回头，苏棠停在距离车子几米远的地方站着。
　　他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偏偏头，“上来啊。”

　　***

　　苏棠再一次沉浸在特殊待遇的喜悦中，两只手放在膝盖安安静静坐着，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这是周俊哲的车啊，就是经常在粉丝超话里看到的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啊，每次周俊哲都坐在车里微笑着跟车下的‘哲学家’们招手，而现在她居然也坐在车里了？

　　周俊哲最近几天都是连轴转，睡眠严重不足，刚刚在车上补了一觉，醒来就看见苏棠眼神亮亮地在车里东看西看，像只好奇又不敢伸爪的小猫。
　　他觉得很有趣，温和笑着望过去，没想到对方马上把眼神移开了。

　　周俊哲：？

　　车子缓缓开出场地，粉丝们围上来，他依照惯例降下车窗对外面微笑招手，感觉后脑位置那亮晶晶的眼神又黏上来，等开过这一段，他关上车窗回头，刚才还目不转睛的眼神又立刻移开了。

　　周俊哲：？？

　　外面粉丝的呼喊声渐渐消失，车里安静下来，郑泰宁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你送来的demo哲哥听了，总体来说很不满意，需要重写。”

　　以为终于不用再给寒烟投喂了的苏棠心瞬间凉了半截：“很差吗？”

　　“离我的标准还差很远，需要再沟通。”
　　醇厚悦耳的声音一响起，仿佛一道无形的光柱打下来，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只剩周俊哲顶着一张盛世美颜对她很温柔地笑。
　　“苏棠，辛苦你了。”

　　“好的周老师！”苏棠领了圣旨一样，心也不凉了，鸡血打得很足，“我一点都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