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班》Demon阿九

4、运动会（上）

　　“军训完一周就要考试，考试前还安排运动会。考试能不能过都不知道，这谁有心思去参加啊！”
　　涂黍刚通知完运动会和月考时间，听到大家这么说，开始拧起他浓黑的眉毛，语气不善道。
　　“服从安排，这才刚开学呢。就天天喊这喊那的。到了高三你们不得把天掀了？”
　　“......”班会上大家只能保持沉默。
　　课下涂黍把运动会报名的事情交代给了体委郑瑾恒。
　　“有人要报名吗？”无人应答。
　　郑瑾恒问了几次，汇报给涂黍说没人报名。
　　“那你就催嘛。这是你的事情。”
　　直到运动会报名截止前一天，涂黍才过来主动问运动会报完名了吧。
　　“没有，就三个男生。”郑夏健，郑瑾恒，陈鹏主动报了名，但也凑不齐人
　　“哈？怎么这样啊？集体活动就该积极一点。”涂黍打听了一下隔壁十五班的情况，“人家都报完了。”
　　“老师，她们班就报了五个。”
　　“那也比我们班多啊。”涂黍点了几个班委，又忽悠了几个平时存在感不太强的同学，七拼八凑，至少六男六女是凑齐了
　　“行了，人凑齐就够了。反正运动会也跑不出花来，重在参与啊。”
　　“老师，隔壁班通知说，先考试再运动会。真的吗？”
　　“啊？”涂黍顿了一下，“我不知道啊。我都没收到通知啊。”
　　“其他班都通知了啊。”
　　“没关系啦，校领导发通知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通知了我会告诉你们的。”涂黍摆了摆手，开始正式讲课。
　　两天后，涂黍让苏江记得去领运动会手册。
　　通过其他班的消息，我们很早就知道，确实是考完试再运动会。
　　这个时间段压根没有运动会手册，只有一大堆早早流露出来的考试安排表。
　　“老师，广播没有通知要拿运动会手册啊。”
　　“啊？没有运动会吗？”
　　“老师，我们先考试啊。”
　　“......我怎么不知道。”涂黍翻了翻手机，“哦！真的耶。那就去拿考试安排表。”
　　“好的。”苏江作为班长，老实巴交应着。
　　在期待运动会之外，大家紧张地结束了开学的月考。
　　“总算考完了。”
　　“运动会开幕式要排什么啊？”
　　“听说其他班搞什么，额，跳舞？
　　“不然还能干嘛？150秒的开幕式表演，话剧什么也不够吧。”
　　“嘶，好像也是。”几个班委聚在一块，商量了一整节课。
　　最后决定跳《灯火里的中国》，但是找不够人来表演。
　　“我......不想去。”
　　“不去。”
　　“我没学过跳舞。”
　　“不会跳舞也可以学嘛。”彦祖看班里好几个人推辞，忍不住说出来。“都是班级一份子，为整个班级付出，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出风头。”
　　“......”
　　来回折腾两三天，舞蹈敲定了以前学过跳舞的宇文楶、谢韵，还有被拉来凑数的苏汣、周纱夏。其他同学在后边举牌子表演跟喊口号。但在排练过程也算一波三折。
　　先是排练场地一换再换。
　　晚自习的时候因为太多班级在操场上，于是换到了大樟树下。次日晚上又换到了科学楼的空地。
　　之后就是排练中总是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惹得大家情绪都不太好。
　　蓬蓬头的徐慧宛在大家认真排练的时候，举着牌子又随手一扔。
　　“搞个排练都弄这么麻烦。跳得又不好，有什么用。”
　　而先前也问过徐慧宛要不要表演，她吞吞吐吐的，明明学过跳舞，又不乐意表演。现在让别人跳舞，她又在背后评论嘲弄。
　　“靠！”
　　“真这样？”
　　“看不出来啊。”
　　“她就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想不听到都难。”
　　“……行了行了，大不了忍忍。都是班里的人。”
　　而在时间流逝中，运动会到了。
　　高二1班他们还用了无人机作为道具，表现的是抗疫英雄的缩影，着实精彩。
　　其他班大多都是舞蹈或者歌咏，除了表演内容不一以外，没有太多特别的。
　　尴尬的是，高三跟高二的两个班撞节目了。在操场上排着的时候就能看见两个班级手里都拿着小红伞
　　偏偏这时下起雨，又不能乱了班级的方阵，而拿伞的人无疑是最镇定的。
　　不过……
　　“我靠，怎么又来一个？”
　　“别挤了，伞就这么大。”
　　“啊啊啊，什么时候能停雨啊。”
　　本着能避着一点是一点，红伞下边塞满了人。
　　缓慢前行着的队伍，在雨天中坚守着。按照高三到高一的顺序，高二14班居于后半段表演，等候的时间显得漫长许多。
　　“灯火里的中国……”随着音乐声的尾声，表演终于结束。
　　跟着流程走完，还有跑操比赛。这时已然是上午十点多。
　　“大家跑一圈啊。一会儿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好事情？”
　　“一会儿就知道了。”涂黍意味不明笑了一下。又开始板着脸训话。
　　“都别闹啊！锻炼锻炼对身体多好。”
　　“老师，你陪跑吗？”
　　“对啊对啊，老师陪跑在比赛里加分的。”
　　“我跑得慢，算了算了。”涂黍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中年发福了。哎呦，跑不了。”
　　“哎，十三班的今恳老师还能跑。你也可以的。”
　　“来咯。”
　　“阿镇都陪十五班跑了。”
　　阿镇，十四班跟十五班的地理老师，兼任十五班班主任，本名简镇。是个三十来岁的男教师，笑起来憨憨的。由于听到其他老师这么叫他，于是大家私底下聊起他也用这个称呼，
　　“我老了啊哈哈。”
　　“哪有？”特会说话的敏姐劝着，“老师永远十八岁。”
　　“阿镇跑了，就当帮我跑了。”
　　“不一样！不能输阵势。”
　　“哈哈。”涂黍挥了挥手，打了个马虎眼。趁着这时的跑操铃声响起，催促着大家先跑操。
　　“一，一，一二一。一二一。”学校的音响特意搬了出来，把平时本就大声的跑操声放大了好几倍，仿佛在耳边放着个喇叭。
　　“哈，哈，咳，哈。”
　　“啊咳——”
　　“咳咳咳。”
　　四百米的跑道上挤满了人，跑得极为缓慢，可又不能停下。加上刚才的表演，不少人体力不支，一直在喘粗气或者咳嗽。
　　好不容易跑完一圈，队伍基本散乱得差不多了。咳嗽声，讲话声，喘息声交织在嘈杂中，却瞒不过早早在队伍后边等着的何主任。
　　“扣分了啊。”何主任是德城一中的学生处主任，抓纪律，抓违规行为。为人严苛刻板，死守规矩，被人称为老河马。
　　“乱成什么样了。”
　　“我跟你说……”私底下讲话的人被何主任眼神一瞪，骤然噤声。
　　“好，看大家这么有激情。”体育组的总老师李星把话筒递给了何主任，就听见他说出了下面那句极为冷酷的话。
　　“再跑一圈。”
　　“高二的，再跑一圈。”
　　“啊？”
　　“啊！”
　　“别吧。”
　　“安静！”何主任控制着场面，“2023年就是德城一中百年校庆。你们这届高二，正好赶上。”
　　“等会会用无人机进行拍摄。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五分钟后，其他年段的人先行撤回教室，留着高二年段的接着跑操。
　　虽然没了多少力气，但大家都还是坚持跑着。至于拍摄效果怎么样，也只有无人机最清楚。
　　这一段被一中剪辑到了宣传片里边。此为后话，暂且不论。
　　而运动会也将在下午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