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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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元隐青和沈最在这头拍戏。
乔溪月和姜舒绿就在小竹家，跟着小竹妈妈学“枫香染”的印染技术。
小竹妈妈是本地人，叫刘香莲，是枫香染的传承人。
刘家有间传承了百年的作坊，但是刘家的枫香染印染技术历史却有上千年。据刘香莲所说，他们这一支脉因为是旁支，所以历史不算悠久。主□□一脉的历史更久，可达两千年。
刘家的作坊，是刘香莲和丈夫王霄两人在经营。
刘香莲负责生产服装，王霄负责把妻子制作的服装销售到镇上或县城。
多年下来，刘家生产的衣服已经有了稳定的供销商，也积攒了一定的客源。但是销售区域有限，王霄一直想把枫香染的衣服销售到大城市甚至国外去！
对于乔溪月母女的到访，刘香莲很是高兴——毕竟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愿意慢下脚步来学习枫香染这样小众的技术的人不多了。
刘香莲像教她的学徒那样，用心地教着乔溪月母女。从取油、熬油、绘图、上色，再到浸染、脱脂、漂洗、晾晒，刘香莲可谓倾囊相授。
这天，乔溪月和姜舒绿用做好的布料分别做了一件衣服。
乔溪月给元隐青做了一件无袖的背褡，给他在戏里穿。
姜舒绿给小竹的宝宝做了一件无袖、圆领的小裙子，还配了一个小挎包。
小宝宝皮肤很白，穿上之后，漂亮极了！
刘香莲把小宝宝抱上工作台：“宝宝别动哦，婆婆给你扎个好看的羊角辫辫！”
小宝宝很听外婆的话，果真一动不动的，任由外婆扎小辫子。
“好了！我们站起来给大家看看！”刘香莲把小宝宝抱起来，放在工作台上虚扶着——小宝宝已经能自己站立一会儿。
短短的羊角辫，短短的手脚，胖胖的肚子......那模样简直萌死了！
小宝宝身上的裙子，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蓝色的裙子上描了白色的苔花，就是巷子里青苔处长出的、随处可见的苔花。
枫香染的布料很有民族特色，但是姜舒绿却没有做成传统的民族裙子，而是选择了现代公主裙的样式。
“我们宝宝真是太幸福了！”小竹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记录，“又有漂亮裙子穿啦！姐姐做的裙子真好看！”
“啊呀！”小宝宝好像知道妈妈在夸她，看着大家都围着她笑，高兴得手舞足蹈。
刘香莲赶紧抱住她，不让她跌倒。
可是小宝宝不让抱，在外婆的怀里挣扎：“啊！啊！”
刘香莲哄她：“好！不抱不抱！”说着就把外孙女放开了。
刘香莲给外孙女整理挣脱掉的包带，看到小挎包上的刺绣，小心地抚摸了两下，然后看着姜舒绿说：“小姜的刺绣极好！”
乔溪月闻言，弯了弯唇，杏眼里都是骄傲与自豪。
小竹拍照拍够了，就放下手机：“是啊！舒绿做衣服的本事也好！你们看这条裙子做得多好啊！可惜这么漂亮的裙子宝宝她穿不了多久......”
姜舒绿说：“这件裙子能穿到宝宝六七岁吧！”
？！
大家纷纷看向姜舒绿。
姜舒绿笑盈盈地伸出手，把小宝宝身上的腰带一抽，原本的双层裙摆瞬间变成了一层！
裙子的长度由原来的50厘米，变成了110厘米。
“哇！”
“这设计绝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
姜舒绿继续说：“宝宝长大后，可以剪断腰侧的褶皱，这样上身也能随着她身体的长大而变得宽松，我堆了四个褶皱......呐！就是这儿，用剪刀剪掉褶皱里的这根线......”姜舒绿一一指给大家看。
“小姜这手艺真是好！”刘香莲看姜舒绿的目光都变了，“小姜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学‘枫香染’？”
相处的这八九天，刘香莲看到了姜舒绿的沉稳、踏实，还有手艺人很需要的耐心和创新。她自知留不下姜舒绿，但是看到这样的好苗子，还是不肯死心地出口挽留。
“谢谢刘师父，不了。”姜舒绿婉拒，“‘枫香染’是我一时的兴趣，并没深耕的打算，我主业还是在成衣。”
“我阿妈就是这样！看到有天赋的人就想收做徒弟！”小竹打趣道。
乔溪月笑：“刘师父要是真把她留下了，她阿婆肯定从杨城跑来找你打架。”
乔溪月这话说得俏皮。
刘香莲闻言也笑了：“这几天听你们说了你们家的事情，我还真想见见老太太嘞！可惜我这走不开，不然我真想飞一趟杨城！”
“好哇！”乔溪月说，“欢迎你们随时来我们家做客！”
“啊啊！啊啊！！”小宝宝看大家都笑眯眯的，她也挥舞着小手欢闹。
姜舒绿用钩子勾住腰带，把腰带穿回去。
110厘米长的裙子瞬间像魔术一样，又变回了50厘米。
小宝宝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姜舒绿，眨眼的时候能很清晰地看到她像扇子似的的长睫毛，嘴里“咦咦”个不停。
“满满喜欢孩子呀？”
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
乔溪月和姜舒绿慢慢散步着回拍摄地点。
姜舒绿挽着妈妈，侧头：“妈妈怎么这样问？”
乔溪月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看你这几天总是抱着人家的孩子不撒手。”
“哪有不撒手！妈妈没看到宝宝很喜欢我吗？”姜舒绿撒起娇来，“宝宝多可爱啊！”
乔溪月看向女儿：“你可以生宝宝了。”
？？？
这话锋走向也太......猝不及防了。
姜舒绿：“妈妈！你这是直接跳过催婚直接催生啊？”
“没催！就是看你这么喜欢小竹家的宝宝......”乔溪月站定，看向女儿，理了理姜舒绿耳边的鬓发，“不过还是太早了，妈妈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当妈妈。”
姜舒绿现在的年纪其实很适合生育，但是适合生育的年纪，何尝不是适合深耕自己、发展事业的年纪呢？
当然，乔溪月的这种舍不得，主要还是因为缺席了女儿的成长。最近这段时间，是一家三口分开之后待在一起的最长一段时间。比之前所有相聚的时间加起来还要多。
所以夫妻俩都默契地觉得，女儿不必结婚太早。
姜舒绿呢，自然也察觉到了父母对她的依恋。所以，原本早就应该回杨城的她，才一再在剧组逗留。
“人类幼崽谁不喜欢呀？”姜舒绿挽着妈妈的胳膊，继续往前走，“你放心吧！我和阿最有我们自己的计划的。”
“你们有计划就好，但是也不能太晚啊，高龄孕妇有风险的。”
“知道啦！妈妈你突然变得好啰嗦哦！”
“你竟然嫌弃我？我要告诉你爸爸！”
......
母女俩的说话声，散落在巷子里的每一道砖缝中，每一堵墙上......夕阳无限好，母女俩并肩散步的背影穿梭在夕阳中，如电影里精修过的一帧画面。
乔溪月和姜舒绿回到拍戏的那户人家的时候，剧组的戏还在拍摄中。
拍摄地点就在院子里。
母女俩便没有进去打扰剧组的工作，而是在门外找了小马扎坐下。看着院中的两个男人拍戏。
“我一早就说过，传统的工艺不是现代机器可以替代的！”戏里的元隐青在手摇井边一边摇水，一边对着颓坐在门廊边的儿子说，“你非不听！非要搞什么蜡染工厂！现在好了吧！”
《父子》这部电影，以2005年为时代背景，讲的是传统的非遗和现代技术的碰撞与融合，也是老一辈手艺人的坚守与现代年轻人想要创新的碰撞与融合，更是60后与80后“中国式父子”之间的观念碰撞，与最后的互相理解。
这是一部文艺片，冲着国内最顶尖的奖项去的。
“爸！”颓坐的沈最暴起，目眦欲裂地看着元隐青，“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沈最的暴怒，让元隐青怔怔地忘了摇水，水井口里吐出的水流渐渐变少，最后只剩水滴摇摇欲滴。
“从小到大，我要做个什么事，你总是给我泼冷水，说我肯定不行！是啊！你都诅咒我肯定不行了！我还能行吗？现在你满意了？！”
诅咒。
多么严重的指控。
元隐青一听见这个词，松开手把，怒斥儿子的不孝。
影帝和最佳男配角的飙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怔住了。
大家都被两人的精湛演技带进了戏里。
姜舒绿的胳膊肘抵在腿上，手背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在门内拍戏。
原来她的男朋友拍戏的时候这么帅。
之前跟组《乱红尘》的时候，她也是看过沈最拍戏的，但是那时候，她不是躲避着沈最，就是窝在酒店画稿，不然就是飞北京飞美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戏还是头一遭。
这部戏里的沈最，没有《乱红尘》里帝王的隐忍克制、运筹帷幄，有的只是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最全素颜出镜的缘故，姜舒绿看着和平日无甚差别的沈最，好像更能被他带入进戏里去。
此时，夕阳收敛了所有光辉，躲进了西山。
夜色渐渐转浓，如浓稠的墨汁一般。
院子里黑了下来，剧组没有掌灯。只有隔壁刘阿金家的灯光照亮了一些相邻的地方。
父亲的打击、唱衰，儿子的控诉、怒火，就像这夜色一样，都把对方逼得喘不过气来。
父子俩就那样对峙着，由刚开始的暴吵，变成现在静默无言，但是谁也都不后退一步。
“咔！”孙启东一声令下，才把大家的神思拉回了现实。
灯光亮起。
大家纷纷为两位演员精彩的表演鼓掌。
掌声中，沈最回到现实中，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接过孙梓滨递过来的纸巾，擦眼泪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外坐着的姜舒绿。
沈最冲着姜舒绿笑起来，但眼里的水雾却没散，眼角流淌着的泪也没停。
姜舒绿知道，沈最的身体出戏了。但是灵魂还没有出戏。
姜舒绿歪着脑袋，也冲着沈最笑。然后抬手在自己的脸侧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沈最见了，笑得露出了牙齿，眼里的泪珠纷纷滚落。
这样的沈最，看着破碎极了。
但是，也漂亮极了。
他们就这样，隔着一道门，彼此相视而笑。
姜舒绿的肩膀歪向乔溪月，跟乔溪月说：“妈妈，阿最拍戏真帅！我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跟组了。”
乔溪月伸出食指，抵在姜舒绿的脑袋上，推走。说：“你爸才是最帅的！”看到拍花絮的工作人员收了摄像机，乔溪月才起身走向众星拱月的元隐青。
姜舒绿看着门内的人，说着只有夜色才能听见的低语。
“爸爸确实也很帅。”
“但是我觉得阿最更帅......”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