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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
第二天,当古寨里的公鸡喊出第一声鸣唱的时候,沈最便睁开了眼。
沈最坐起身,看着眼前的陌生环境,他伸出双手捂住脸,上下来回地揉搓了两遍。然后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画面,屏幕还显示,这通视频的时间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此刻还在继续。
沈最没打扰姜舒绿睡觉,他静静地挂断了视频通话。然后起身站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还没散去白雾的、远处的青山,伸了个懒腰。
寨子里的大公鸡很是尽职尽责,还在继续报晓。此起彼伏的声音里,一听就知道寨子里不止一家养了大公鸡。
沈最入乡随俗得很快。他拿着从行李箱中找出来的洗漱用品走出卧室,想找水洗漱,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水。院子里倒是有口手摇井,但是摇不出水来。
没找到水的沈最,拿着洗漱用品打开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隔壁的刘阿金蹲在他家门口刷牙,右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条纹毛巾。
刘阿金看见沈最,张着满是泡沫的一张嘴对沈最说:“那个后生醒了?快来刷牙!”说着指了指自己家门口的自来水水龙头。
沈最看了看自己这家的门口,没看到跟隔壁刘阿金一样的水管和水龙头。
刘阿金一看沈最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找水,他笑了笑,吐掉嘴里的泡沫,解释道:“昨晚我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住着的这户人家很早就出去了,所以当年寨子里建自来水的时候,他们家就没参加。之后你们要用水就到我家来,这水不要钱,还甜哩!可以直接喝的!这水是全寨人一起去山里引的山泉水,然后又一起出钱买的水管建的,自从有了这自来水,我们打水都不用手摇嘞,方便着嘞......”
刘阿金絮絮叨叨,把寨里的变化讲给沈最听。
沈最用水杯去接水,然后学着刘阿金的样子,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再蹲在刘阿金的旁边刷牙。
刘阿金还在继续说:“等会儿你和你爸就来我家吃早饭,再叫上你妈和你妹!”
刷牙的沈最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刘阿金说的都是谁。
刘阿金口中的“你爸”就是元隐青。
昨天介绍的时候,孙启东就说了,元隐青是爸爸,沈最是儿子。电影开拍至今,孙启东一直跟人这样介绍,为了让他们俩一直在戏中的缘故。
至于刘阿金口中的“你妈和你妹”就是乔溪月和姜舒绿了。
估计是昨晚听姜舒绿管元隐青叫爸爸,管乔溪月叫妈妈,就以为他真是元隐青的儿子,姜舒绿本来就显小,就以为是他妹妹。
他倒是很乐意管未来岳父岳母叫爸爸妈妈,但是老婆变妹妹就离谱了!
这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
沈最吐掉嘴里的泡沫,跟刘阿金解释:“阿金叔,昨天那个不是我妹妹,是我老婆。”
“啊?”轮到刘阿金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这一家人的样貌,“他们三个看着就是一家人啊,你不是他们儿子吗?你们汉族还流行兄妹结婚?我们布依族都不兴这个了!医生说了,近亲结婚对崽崽不好!”
沈最笑了,耐心解释:“叔!我和我爸在电影里是父子,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他是我未来岳父!”
“哦!”刘阿金明白了,“现在外面流行亲戚演戏了!”
这真不怪刘阿金误会,毕竟寨子里还是头一回有剧组来拍电影,加上孙启东的误导,刘阿金误会也很正常。
“哈哈哈哈哈......”
拍摄休息的时候,沈最把这件事讲给给他送水果的姜舒绿听,姜舒绿笑得直捂肚子。
沈最看着笑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捏她的脸:“这么好笑吗?”
姜舒绿坐起身,点头:“哈哈哈......能不好笑吗?说我们是兄妹哈哈哈哈哈......我们也算禁忌了一回!”然后狡黠地凑近沈最的耳边,“哥哥,中午约饭吗?”
沈最侧头看向姜舒绿,手伸向靠近他这一侧的、别人看不见的她的腰,颇具暗示性地揉揉捏捏,沉着嗓音说:“好哇!晚饭也一起约了吧!嗯~?”
看着沈最眼里浮现的暗光,姜舒绿缩了缩身子,推开沈最:“你......你注意点影响啊!”
姜舒绿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沈最看着姜舒绿“又菜又爱玩”的样子,正了正眼神,不再继续逗她。而是端起一旁小几上的水果盒,插了块瓜送到姜舒绿的嘴边。
这瓜是贵州本地的金香蜜瓜,姜舒绿早上在县城水果摊买的。老板人很好,还帮她切好了块。
姜舒绿看了看有点大块的瓜,咬了一小口:“嗯!这瓜真甜!比我试吃的还要甜!”
沈最自然而然地把剩下的大半块瓜塞进嘴里:“确实很甜。”
“老板没骗我,我明天还去光顾他的水果摊!”
姜舒绿不会挑水果,乔溪月也不太会。所以没怎么在水果摊买过水果的母女俩,就让老板帮她们挑个好吃的瓜。老板果然给她们挑了个好瓜。
两人坐的是剧组的折叠凳。姜舒绿昨晚认床,没睡好,现在吃着瓜,再加上被太阳晒得通身暖洋洋的,人便有些懒洋洋起来。她把胳膊肘支在沈最的大腿上,大半个身子歪进沈最的怀里。
山风吹来,姜舒绿的头发随风起舞,飘扬的发丝吹到了沈最的脸上,一缕发丝吹进了沈最的嘴里。
顷刻间,这缕发丝就染上了沈最嘴里的蜜瓜味。
沈最把嘴里的发丝勾出来,用手指捋了捋,蜜瓜的汁水虽然捋走了,但是香甜的瓜味却还紧紧地附着在发丝里。
山风在院子里转了个弯,就到别处去了。
沈最捋了捋姜舒绿的头发,又用叉子给她插了块瓜。
姜舒绿看了看沈最递过来的瓜块:“老板的瓜切得太大块了,我明天得跟他说说。”说着咬了小口。
剩下的还是进了沈最的嘴里。
姜舒绿一边吃着沈最递过来的蜜瓜,一边看向门口——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古寨平日里很少有年轻人,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和儿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看见年轻人的身影。典型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的组合,这在乡镇很常见。
电影《父子》在营上古寨将进行为期两周的拍摄。突然涌入这么多人,让整个古寨变得比过年还要热闹。
这也是寨子里第一次有剧组来拍电影,所以他们好奇得不得了,纷纷跑来看热闹。
门口的村民中,有个身穿黑色传统布依族服饰的婶婶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宝宝。小宝宝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白色鱼纹的青色衣服,这引起了姜舒绿的注意。
姜舒绿曾经了解过布依族的传统服饰,也了解过他们的蜡染和刺绣,但是这个小宝宝身上的衣服跟一旁身着蓝色、黑色服饰的爷爷奶奶和小朋友是不一样的。
在沈最再次递来水果的时候,姜舒绿推开沈最的手,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比姜舒绿先站了起来。
这人就离姜舒绿五六米远。
她们有着相似的外貌,一双杏眼更是神似。
是姜舒绿的妈妈,乔溪月。
拍戏的这户人家的院子四四方方,大门朝东开。姜舒绿和沈最坐在西边的屋檐下,正对着大门;元隐青和乔溪月坐在南边的屋檐下,斜对着大门。
母女俩不约而同地看到了门口的小宝宝,不约而同地走向门口。
“开拍了,请‘爸爸’‘儿子’就位!”导演助理喊道。
现在剧组上下都喊元隐青“爸爸”,喊沈最“儿子”。
俩父子起身,恋恋不舍地收回投注在门口的视线,在进屋前,又都转身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乔溪月抱着一岁的小宝宝,逗弄着。
那温柔的神情,让元隐青恍惚回到了女儿一岁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妻子也是这样逗弄着女儿,教女儿说话、认人、认物。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地站在妻子身旁,一起逗弄着别家的小孩子。
元隐青看了眼沈最,悠悠地说:“满满小时候也这样,被她妈妈这样抱着......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沈最回头又看了眼门口的姜舒绿。
姜舒绿在逗小孩玩。
沈最觉得这画面是世界名画。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画挂自己家里去!
门口的姜舒绿伸出右手去托小宝宝的小手掌,不料被小朋友抓住了手指。
小宝宝人小,手也小,一只小手也就只能抓住姜舒绿的一根食指,抓住之后,“啊呀”一声,露出4颗小门牙。
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你也喜欢姐姐呀?”孩子妈妈温柔地用宝宝脖子上系着的口水巾,擦去他嘴角的口水。
“啊啊!啊啊!”小宝宝看了看姜舒绿,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最后还是伸出手,扑向自己的妈妈。
宝宝的世界很小,哪怕再喜欢外界的事物,最喜欢的、最依恋的还是自己的妈妈。
乔溪月将小宝宝的衣服扯好,说:“宝宝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不像寻常的蜡染?”
小宝宝的妈妈惊喜地看着乔溪月:“您真懂行!这是我们族里的‘枫香染’比较小众,所以外面的人知道的不多。”
“‘枫香染’?”姜舒绿好奇地盯着小宝宝身上的衣服,“能跟我们说说吗?”
“可以啊!”宝妈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枫香染’是用枫香树脂与牛油混合制成防染剂,通过蜡刀,也可以用竹签,不过我阿妈习惯用蜡刀,我阿妈就是做这个的,要不你们到我家去吧?让她跟你们说!”
宝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但这正中母女俩的下怀。
乔溪月问:“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不会不会!我阿妈就是当师父的,你们去了,她肯定高兴!”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刘映竹,叫我小竹就行。”
乔溪月和姜舒绿跟着小竹走了。
古寨里有很多纵横交错的小巷,路上的石板圆润,但不滑脚。石板缝隙中,冒着翠绿翠绿的青苔,墙角处,还开着米粒般的白花。
小巷里,不时响起小宝宝的“啊呀”“嗷呜”声,还有小竹的声音:
“这‘枫香染’啊,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画布上的青花瓷’!”
“2008年列入了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可惜知道的人不多......”
“就是工序太复杂了!”
......
布依族的枫香染是贵州省黔南地区布依族的传统印染技艺,以枫香树脂与牛油混合制成防染剂,通过竹签或蜡刀在棉布上绘制花纹,经多次浸染、氧化及脱脂等工序形成蓝白相间的纹饰,被誉为“画布上的青花瓷”。?宋神宗于元丰六年赐予枫香染“天染枫香”的御封称号,意为“上天才能染出的色彩”。2008年列入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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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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