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疯人院1 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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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柯玛精神康复中心。
几栋占地不小的白色建筑群坐落在僻静的市郊，这里曾经繁华过，大片工厂在这里不远处设立，但随着市政的重新规划，越来越多的人从这里搬走，更多的年轻人则选择去往大城市谋求自身发展，这片区域就这样渐渐沉寂下来。唯有澳柯玛病院的创始人贪图这里便宜的年租金，仍在这里设立医院。反正绝大多数将精神病人送来的人也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家人找个地方待着，压根不在乎环境如何。
莉娅穿着护士服，望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确实是她的脸，只不过要比现实中的自己更加成熟。
盥洗室外，莉娅的同事卡罗琳不耐地敲了几下门催促自己的新同事动作快一点。“莉娅，你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难道还没完事吗？”
门锁“咔嚓”转动了几下，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抱歉，我刚刚花的时间有点长。”
莉娅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卡罗琳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莉娅了，但仍然被惊艳了一瞬。从昨天晚上，这个新来的护士被护士长凯伦分配到和她一个宿舍，同时凯伦还交代卡罗琳让她好好带一带新来的同事，熟悉工作流程。
平心而论，卡罗琳当然不喜欢带新人的工作，这意味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跟时间，同时她的工资并不会因此多出一分。更加关键的是，卡罗琳刚刚和一个叫比利的男看护打得火热，而就她所知，比利恰恰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她并没多在乎这个在工作空闲用来调情的男人，但这和被另一个更出色的女人抢走是两回事。
怀着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卡罗琳对莉娅的态度一开始就说不上有多好。在莉娅进入盥洗室没几分钟后就开始催促对方。
“卡罗琳？”
“什么？哦——”卡罗琳转过头去，掩饰性地翻了个白眼：“快走吧，今天有新的患者要入院。我会带你熟悉流程，以后这个患者的护理就由你负责。”
莉娅跟随卡罗琳行走在疯人院的长廊里，间或会有一些没有攻击性且能够自由活动的病人凑到她们俩的身边自言自语说着什么，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脸上缠着绷带的男人手里拿了一束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花，跑过来扬言要带着莉娅离开这个地狱。
这男人是突然冲出来的，吓了莉娅一跳。“不，我不能要。”莉娅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了对方的靠近，她看向男人的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对方的眼睛上。那是一双不正常的眼睛，这种不正常不是说物理意义上的病变，而是当你透过那双眼睛时，你会发现里面蕴含着正常人不能理解也无法忍受的无序感。
莉娅跟他的对视加剧了男人的动作，他剧烈地挣扎着想要上前去抱莉娅。
卡罗琳一开始还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看见病人突然间有失控的迹象连忙上前跟着帮忙。“嘿！医院雇你们来看热闹的吗？”卡罗琳朝着不远处几名站在角落里抽烟的男看护喊到。
男人被看护拽走的时候，手里的花已经蔫巴巴地散落一地，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叨咕着：“该死的！我马上就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难道就不能在死前让我完成自己的心愿离开这吗！？”他边吵边挣扎着。
“真是吵闹。”卡罗琳整理了一下自己在拉扯中弄出褶皱的衣服，不满地抱怨道。
“他说自己要死了？是什么意思？他得了绝症？”莉娅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这些精神病天天在脑子里想些什么？我可没兴趣去听他们幻想出来的各种死法！”卡罗琳说到，她带着莉娅下楼，朝着一楼的接待中心走去——昨晚她们睡在了二楼的值班室。
“他天天这样吗？”
“哪样？”
“喊着要离开这个地狱？”
“你的好奇心还真是旺盛，”卡罗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状似回忆了一会儿：“听说他是二十多岁的时候被送进来的，那时我可能刚出生，不过听以前在这就职的老护士说过，那时候他长得还不错。至于送进来的原因——我依稀记得应该是战争创伤应激症。在战场上杀过几个人，于是他就疯了。”
“倒霉的士兵。”卡罗琳总结到。
莉娅：“更倒霉的，被他打死的人。”
虽然莉娅并不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笑点，但卡罗琳可能因为医护生活过于无聊，被莫名其妙地戳中了笑点，笑了起来。
卡罗琳难得提点了莉娅几句：“如果你不想浪费时间跟他们——这些病人纠缠，那么最好不要跟他们搭话，也不要跟他们对视，明白吗？”
莉娅点点头，想到对方走在前面看不见又“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而卡罗琳——卡罗琳压根不在乎莉娅的回应，她终于走到了一楼的目的地，先是站定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传来的含糊回应，才推开门走进去。莉娅瞟了一眼门口墙壁上的标识——心理咨询及病人入院接待室，紧跟着走了进去。
莉娅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些成为了另一个人的实感。
莉娅的意识是昨晚来到的这幅躯体内，那时她已经跟着护士长上了二楼，然后就被直截了当的塞给了卡罗琳。这一晚上，莉娅都难以睡好，这让她在今早洗漱的时候神情恍惚，精神欠佳。
在昨晚前，莉娅·莱斯特是哥谭市一名平平无奇的少女。如果一定要找到什么特点，那么就是她长得不错。莉娅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五六岁，还在上中学，她的心里其实曾经暗戳戳期待过生活能过得有些波澜，平时也会在网上浏览一些有关超级英雄的报道，想象着如果是自己应该怎样行动制服反派，同时自己的代号应该是什么，什么样的能力可以配得上自己。
但——但她心里很清楚，她的内心深处是很喜欢自己的平静生活的。
而一切在卷入昨晚那场突入其来的枪杀时，在父亲驾驶的汽车失控地冲入街道旁的建筑时，都已成为了梦中的幻影。
这是个无从对别人提起的秘密，莉娅只能尽职地扮演好护士的角色，因为她压根想不起来有关原身的任何社会关系也不能提取出任何的记忆碎片。
接待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这让莉娅微微吃了一惊，她原以为最多看见一个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
室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身穿警服的壮硕男人，沙发旁还蹲着一个黑发蓝眼长相英俊的男人，莉娅进来的时候两名警员正在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医院代表聊天。
看到有人进来后，三个人都默契地停止了聊天，向门口看过来。
“哈勃，这位就是新来的护士，莉娅·莱斯特，”卡罗琳介绍道：“凯伦安排由她来负责新入院的病人。”
“莉娅，这位是安德森医生，”卡罗琳转过头向莉娅介绍道：“哈勃·安德森的医术十分出色，他曾经去德国留过学，在心理治疗领域发表过很多出色的论文。”
“很高兴见到你，安德森医生。”莉娅看着面前这个上了年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小而亮，仿佛两把想要把人的心脏钻两个窟窿的锥子——不把那些压心底的秘密都掏出来誓不罢休！
哈勃笑呵呵地站起身，很亲热地越过卡罗琳，跟莉娅握了握手。“也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共事，莱斯特小姐。希望你能喜欢上在这里的工作。”
‘一点也不。’莉娅心想。
而在表面上，莉娅已经露出一点小小的微笑：“你猜怎么着？我已经等不及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疯人院1 入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