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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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毫不留情。
笔尖戳破眼球的触感如此清晰而强烈，在血肉中深陷的吸力诡异到令人作呕，他甚至怀疑自己捅进了对方的脑子里。
“啊——！！”
一号惨叫着去拉拽他的手，可阿斯蒂已经利落地将原子笔用力拔出！
腥热的鲜血飞溅在车顶和他的脸上，带着那颗新鲜的眼球跳动着滚落在车厢里。
“小先生？！”
阿尔弗雷德惊得打碎了手边的杯子。
镜头中的身影被斑驳的血迹遮蔽，只能看见一抹金色坚定地伫立。
“他已经失去被拯救的可能了。”阿斯蒂捡起那片对方因为剧烈疼痛脱手掉落的碎玻璃，说道，“他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男孩回头朝镜头露出一个微笑，颈脖间刺目的划痕正缓慢渗着鲜血。
“我是正当防卫，您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一号蜷缩在后排座椅上痛苦哀嚎着，惨叫声凄厉得令人揪心，他的眼泪混着鲜血汹涌滑落，浑身都因为疼痛和恐惧颤抖不止。
通讯器那端一片沉默。
老管家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坐在蝙蝠洞内凝望着中央电脑硕大的显示屏，好半响才开口道：“扶手箱里有速效止血喷雾和绷带，您需要先为自己包扎一下。”
他没有提及受伤的一号，阿斯蒂一看就不像是会好心帮人止血的模样。
他催促GCPD的同时呼叫了救护车赶到，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家老爷。
蝙蝠侠那边此时陷入了困境。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敌人将他和罗宾还有蝙蝠车分散引开，落下牢笼后将他们困在平地里采用人海战术围攻着，蝙蝠镖和子弹一起散落在地，催眠瓦斯损耗殆尽，各种液体武器残留的空罐被踩扁踢踹到角落里。
他能感觉到拳头一次比一次沉重，而迪克早已狠狠地挨了好几下殴打。
“罗宾！你先撤退！”他沉声吼道。
通讯器传来男孩满含怒火的质问：“你在逗我吗？难道要我留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蝙蝠侠的嗓音同样饱含怒火：“你呆在这里只是碍事！”
迪克咒骂一声。
他挥舞着卡里棍朝敌人重重落下，像是将对方当做某个假想敌一样凶狠攻击：“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承认吧混蛋蝙蝠侠，你需要我！你离不开我！罗宾是蝙蝠侠最好的助手！我们能够清除一切困难！”
迪克每吼出一句话就暴击敌人一次，飞跃而起双腿狠狠踢踹向左右男人的面部，即使在某次措不及防被抓住脚腕掼在地上，也能凭借轻盈的身姿逃脱重伤的下场。
“罗宾是最棒的！”
他高声宣布。
电击.枪发射出数条纤细的铁丝，命中敌人并带起一片战栗的惨叫声。
“蝙蝠车好像出事了，我有一会儿没听见便士一的回应了。”
迪克扔下几枚炸弹，趁着爆炸浓雾引发的混乱跳到他身旁。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人回去看看，谁知道他们还准备了什么花招呢，那边可只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蝙蝠侠看向他，男孩脸上的多米诺面具缺了一角，披风也变得破破烂烂，嘴角青紫的伤痕上还挂着血丝，连说话也龇牙咧嘴。
迪克分明比那两个孩子大不了几岁，可却因为他遭受着远超常人的磨难。
蝙蝠侠感觉呼吸在肺部里烧灼，疲惫的身躯却被愤怒点燃。
他的攻击越发凶猛凌厉，敌人在他手中惨叫着被打断骨头，轰鸣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蝙蝠侠从半跪在地的姿势抬起头，看见黑色的车辆从对面的建筑极速爬墙而上，腾空而起的影子仿佛要撞穿那轮惨白的圆月。
几个颠簸后，蝙蝠车用一个漂亮的漂移停靠在牢笼前。
“砰砰砰砰！”
机枪扫射着将牢笼硬生生撕裂开洞口，随即它加足马力闪电冲入！
敌人们慌忙躲闪着这个沉重的铁块，蝙蝠车则突然点亮刺目的车前灯，令所有人在一瞬间都丧失了视觉，它咆哮着启动，全然不顾忌前路的敌人是否会惨遭碾压，横冲直撞地围绕蝙蝠侠和罗宾转圈，清扫那些鼻涕虫般恶心黏腻的敌人。
侧翼旋转打开。
阿斯蒂在驾驶座上笑眯眯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嗨，我有来迟吗？”
迪克从愣怔中惊醒，他被吓了一跳：“是你在开车？你会开车吗？！”
虽然蝙蝠车经常在城市里追捕罪犯的时候摧毁建筑，啊不是，不小心破坏建筑，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对着人也敢毫无顾虑地撞上去！
“……应该是不会的吧？”阿斯蒂沉吟道，“以前只开过游乐园的碰碰车，但是有便士一先生指导和辅助，上手还是挺快的。”
他说着，忍不住怜爱地摸了摸方向盘发出喟叹的声音：“蝙蝠车真是太棒了！”
迪克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蝙蝠车的诱惑！”
他与有荣焉地大力点头。
虽然蝙蝠侠一次都没有允许他开过！
“你是怎么说服那位先生把控制权交给你的？”迪克追问道，又疑惑地看了眼空空荡荡的车内，“那个一号小子呢，他去哪儿了？”
“你们被困在这里，便士一先生自然同意赶来支援。”
阿斯蒂说道。
“至于一号……他是这个陷阱中的一环，被我识破后逃走了。”
阿尔弗雷德会答应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把那个男孩送进医院，虽然眼睛绝对保不住了，但至少还能活下来。
他仍记得阿斯蒂平静笑着说出来的话。
“至少我没有直接杀了他，那我和蝙蝠侠做的事情就没有丝毫区别。这份永远无法填补的残缺，只是一个让他终生铭记的教训罢了——为他的死不悔改，为他敢对我所做的一切。”
“难道您要奢求我在面对伤害的时候不报复回去吗？我不觉得蝙蝠侠的助手会产生这样可笑的想法。”
阿尔弗雷德无法反驳。
但他却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
即使受到伤害，他也应该是被保护的一方。
如同当年犯罪巷他给予小布鲁斯的一个拥抱，即使对方最后成长为蝙蝠侠，可当年还有他在保护着那个年幼的男孩。
“你受伤了？”
清理完后续的蝙蝠侠回到蝙蝠车旁，提起金发男孩将他换到后排，视线却注意到他颈脖上洇开了小片血迹的绷带。
“啊……是的，一号逃走时小小威胁了一下我。”
蝙蝠侠伸手挑开被男孩裹得凌乱的纱布，白色的目镜看不出情绪，只能听见男人低沉得令人恐惧的嗓音质问：“一个差点儿把你喉咙割开的小小威胁？”
“发生了什么事，交代清楚。”
阿斯蒂眨了眨眼睛。
他将下巴搁在蝙蝠侠还未收回的手指上，一脸无辜地仰头望过去：“他威胁，我受伤，他逃走，我来找你们，就是这样！”
“便士一？”蝙蝠侠抽回手。
通讯器那端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您不需要再继续探究。”
意有所指的话语令蝙蝠侠拧起了眉心，他垂眸审视着面前的金发男孩：“你应该不想知道隐瞒我的后果。”
“我已经见过你两次了，可一直没有从你身上找到任何一丝线索，上次你从韦恩庄园消失后，我利用残留的监控搜寻了与你相关的所有图像，然而……”
“什么也没有。”
“姓名、年龄、学校、住址，仿佛是被无形的手刻意抹消，你的人生经历是从那天在韦恩塔上开始的，又在时隔许久后的今日再次续接，我可以确信你的身体这段时间没有产生一丝变化，除了你增加的伤口。”
蝙蝠侠身上逸散开的压迫感令人无法呼吸。
他带来恐惧，他即是恐惧本身，他令黑暗中的一切都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令罪犯陷在无尽的战栗和畏惧中，没有人能承受得住他的目光。
而他此时正凝视着阿斯蒂。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又或者是谁制造出的科技产物？”蝙蝠侠沉声质问。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人类？”
阿斯蒂很难说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确实有被蝙蝠侠吓到，但对方如同面对阴谋诡计严阵以待的态度又令他有些想笑。
身旁的迪克绷直了唇线，表情古怪，阿斯蒂觉得他是在害怕自己会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咳。”迪克说道，“B，我觉得他或许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求助。”
他指了指金发男孩的衣服，示意男人自己查看。
蝙蝠侠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迪克表情严肃认真，阿斯蒂乖乖垂下脑袋。
他伸手揪起男孩的衣服，衬衣上溅了细密的血点，但并不妨碍蝙蝠侠注意到男孩衣领上熟悉得几乎刻进DNA里的绣字。
“布鲁斯·韦恩。”
阿斯蒂说道：“是的，他是我的父亲。我之所以找不到任何过往曾经，因为我天生背负着一份无比重要的使命……”
“现在送我一辆蝙蝠车，即可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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