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9、第 9 章 异能少女&

　　又是一年临近圣诞，冬雪覆盖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凌晨5点，这位朝气蓬勃的金发美少年便带着他新买的魔杖独自一人来到校园长廊，魔杖顶端散发出来的摇曳微光在暗夜中就像一只梦幻孤寂的萤火虫。迈克尔半倚石柱，静静翻阅着埃勒里·奎因的《法国粉末之谜》。

　　鹅绒般的雪花绕着荧燎翩然起舞，而迈克尔依旧纹丝不动，仿佛灵魂早已被雪牢层层封印。晨光熹微，初升的太阳融化了贝雷帽上甜睡着的白色精灵，长廊里也逐渐浮现出过往行人的可爱身影。

　　正当迈克尔沉醉在书中世界无法自拔时，不远处一个尖细的嗓音扰乱了年轻人的心神：“我邀请了三年级的布鲁诺·道格拉斯参加今年的圣诞舞会，你呢？罗斯同学。”

　　听到有人谈及布鲁诺，迈克尔本能抬眼，却赫然发现那边站着的正是去年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惊鸿一瞥的红发女孩！而刚刚那个声音来自于她身边的一位印度裔姑娘。

　　“没兴趣。”对方冷漠回应。她的同伴继续挖苦：“是没人邀请你跳舞吧？”女孩缄口不言，她举目四望，然而一圈下来，发现整个长廊就只有一个漂亮的书呆子。

　　她二话不说，径直走向迈克尔并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我跟这位卡文迪许先生开学前就约好了，只不过低调不想声张罢了。”

　　女孩声音好似夜莺般婉转动听，迈克尔一脸茫然，而后在女孩的眼神暗示下才默认了她的说辞。印度裔女孩见状故作镇定：“看来是我低估了罗斯同学呢！”

　　“黛芙妮！”突然远处传来布鲁诺的呼喊。迈克尔慌忙地站起来想要回避，奈何被红发女孩死死抓住手腕。布鲁诺跑了过来，看到迈克尔后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印度裔姑娘黛芙妮·玛吉赫吉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介绍道：“这就是我的舞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布鲁诺看了眼迈克尔，而后默默打量着他身边的红发少女，脸色愈发难看——他一直认为自己在迈克尔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尽管他们已经有三个月没说过话了。

　　一想到彼此从以前的无话不说到如今的无话可说，布鲁诺就感到心如刀绞：“抱歉，我想我该回去上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明所以的黛芙妮忙跟了上去。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迈克尔内心百感交集，然而当他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时，却发现那位红发女孩早已消失不见。

　　·

　　中午，迈克尔偷偷潜入弗立维教授办公室。前段时间他受院长委托修订拉文克劳历届学生信息，不出意外的话，订好的信息册应该还在办公室。一阵翻箱倒柜后，迈克尔终于翻出了自己的修订成果。

　　他快速搜寻着，当那副美丽的面容再次映入眼帘时，他翻阅纸页的手才得以休憩。迈克尔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玛莎·罗斯——1969年11月17日出生于爱尔兰都柏林——易容马格斯，且擅长预知未来和瞬间移动......”他眸光一沉，迅速合上手册，将一切回归原位后溜了出去。

　　夜晚，迈克尔坐在书桌前，思绪纷繁。单看信息简介，就知道这位玛莎·罗斯绝非等闲之辈。这让迈克尔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棋逢对手？倒不如说是相形见绌！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焦躁起来。

　　第二天，迈克尔满脑子都是那位爱尔兰前辈。在打探到四年级的玛莎选修了占卜课和保护神奇动物课后，他当天下午就跑到占卜教室门外等待对方下课。

　　课后，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路过的人看到迈克尔后窃窃私语，仿佛在探讨一只威尔士绿龙。年轻人害羞地低着头，直到目标出现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迈克尔走到玛莎身边，对方笑着跟身旁的黛芙妮说道：“我赢了，记得请我吃葡萄干布丁。”黛芙妮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见迈克尔疑惑，玛莎解释：“刚刚我跟黛芙妮打赌，说你会在教室门口等我。她不信，结果显而易见——”

　　两人来到黑湖码头，并肩而坐。玛莎开门见山：“想必你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冒昧地问一下，罗斯前辈……”迈克尔露出狡黠的笑容，“您可以瞬移到任何地方吗？”

　　玛莎轻哼：“你是想让我帮你偷禁书？”小伙子脸色难看，不曾想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看穿了。

　　迈克尔眸光微动，默不作声。玛莎侧目凝神注视着少年：“偷禁书这事儿对罗斯小姐来说并不难，可她不是迈克尔·卡文迪许的家养小精灵——我办事也是讲条件的。”

　　“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迈克尔扭头，直视着眼前这对迷人的绿色水晶。玛莎若有所思：“第一，陪我参加下周的圣诞舞会。”

　　迈克尔莞尔一笑：“没问题。”

　　玛莎挑起他的下巴：“第二，帮我写一学期的魔药作业。”迈克尔神色愕然。

　　“魔药作业？”年轻人摇头，“斯内普教授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要是被他发现……”

　　“那就不要被他发现！”玛莎起身揉了揉迈克尔的头发，“既然卡文迪许先生一年级时就知道凭借泄题赚取零花钱，那现在通过代写魔药作业获取禁书又有何不可呢？”

　　迈克尔瞳孔放大，他抬起头，却见玛莎眼中充斥着嘲讽与戏弄。随着一声轻笑，女孩又消失了——在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几天，迈克尔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学习黑魔法是他梦寐以求的，代写魔药作业却是他极不情愿的。

　　期间迈克尔也找对方商量过，让她先帮自己偷一本禁书，奈何这只狡猾的狐狸只将封皮和目录撕下来撂给自己，这让他更加心痒难忍。最终迈克尔还是答应了玛莎的条件，比起所谓的道德准则，他更不想错失学习黑魔法的最佳时机。

　　平安夜前一天晚上，布鲁诺来到盥洗室洗手池，他抬眼看向镜子，却发现此时迈克尔就站在旁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布鲁诺愣在原地，龙头细水哗哗涌出，迈克尔一言不发，自顾自地抽出两张纸，来到他身边关掉水龙头，用纸巾帮男孩擦手。

　　“真不明白黛芙妮前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呆瓜！”迈克尔调侃，对方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擦干净后，他转身正要离去，却被道格拉斯从身后抱住。

　　布鲁诺倚着迈克尔的后背，呢喃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真的好想你，迈克尔。”年轻人哽咽，“但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好是坏——迈克尔·卡文迪许，我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管你以前干过哪些坏事，只要你做个普通人，迈克尔、迈克尔！我愿意每天为你画一幅肖像画，哪怕用毒颜料我也心甘情愿。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迈克尔，我只关心你，关心你的一切！”

　　迈克尔长呼一口气，转身温柔道：“你应当把你的这份关心放在黛芙妮·玛吉赫吉前辈身上。”说完他俯身拭去对方脸上的眼泪，“好了，明天还要参加舞会呢，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

　　这是迈克尔和布鲁诺第一次受邀参加霍格沃茨圣诞舞会。

　　晚上七点，迈克尔现身舞会。年轻人身着黑色燕尾服，往日蓬乱的金发梳得平整利落，白皙的脸庞体现着这个年纪雌雄莫辨的特殊美感。

　　而这时布鲁诺也出现了，一身白色礼服的他活像个纯澈动人、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在他旁边是黛芙妮·玛吉赫吉，布鲁诺主动走到迈克尔面前：“迈克尔，你今天看起来——很特别。”对方还未开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几人抬眼望去，众目睽睽下，一个美少女拖着裙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如同油画里走出来的冰雪仙子，玛莎身着水蓝色荷叶边晚礼服，领口由珍珠花簇点缀，裙身缀满亮片。长长的红发整齐地披在身后，耳旁佩戴着水晶海棠花。裙摆轻轻摇动，女孩每走一步，都带有温润水波的韵律。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迈克尔主动上前，玛莎不紧不慢地挽起他的胳膊。

　　晚上八点，舞池音乐响起，人们纷纷跟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当每个人都沉溺在与各自的舞伴亲昵当中时，布鲁诺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向迈克尔，这炽热的目光很快让对方察觉并顺着轨迹探寻过去。

　　舞会灯光闪烁，恍惚间，二人目光交接。布鲁诺痴痴地望着迈克尔深邃的眼眸，而迈克尔面对布鲁诺的呆滞目光，嘴角无意识上扬。

　　他不敢相信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掳走了一个男孩赤诚的心，他惊讶于布鲁诺层出不穷的告白，同时也为自身容貌所带来的甜头而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