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8、第 8 章 秘密基地&

　　入夜，迈克尔带西弗勒斯来到街角一处偏僻的公寓。

　　“你不回家吗？”教授问。

　　“不想。”男孩回答。两人顺着台阶上楼，直到路过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迈克尔才停下脚步。进门后，西弗勒斯环顾四周，屋内家具稀少，只有一张废弃了很久的床垫和三把陈旧的座椅，但窗台地板还算干净，看样子像刚打扫过不久。

　　教授张开嘴刚想问些什么，迈克尔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直截了当说道：“这间屋子是我用去年泄题的钱租的，除了房东和我，您是第一个进来的人。”

　　“你姑妈知道吗？”说完，西弗勒斯就为自己的心直口快而感到懊恼。他本以为迈克尔会责怪他净说一些扫兴的话，然而男孩脸上没有丝毫愠色：“我租下它就是为了躲避奥德莉。”

　　西弗勒斯不明白迈克尔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的姑妈，但还是表示尊重他的意愿和想法。男孩平躺在床上，看着窗边那位若有所思的教授，笑道：“刚刚要是没有我，恐怕老师就被店员扣在那儿刷盘子了！说吧，您要怎么感谢我呢？”

　　西弗勒斯怔了怔，而后走到迈克尔身边，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刘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话当真？”迈克尔猛地坐起来，嘴角止不住笑意。教授点头，因为在他看来，一个13岁的孩子提不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如果我想偷偷跟老师您——”迈克尔面红耳赤，“学黑魔法呢？”

　　西弗勒斯瞳孔一震：“你说什么？”教授站起身呵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男孩跟着站了起来，立眉瞪眼地望着西弗勒斯。

　　教授咬着嘴唇，鬓边的两缕头发几乎遮住他的眼睛。良久，西弗勒斯低吟道：“我是不会带你学黑魔法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迈克尔大声嚷道：“凭什么？听闻斯内普先生早在学生时期就精通多种黑魔法及其防御术，凭什么您可以学，我却不行？”

　　“正因为我接触过！”西弗勒斯斥责，“正因为我接触过黑魔法，所以我很清楚它会对一个人的身心造成多大的伤害！总而言之，你别指望我会教你黑魔法！”

　　男孩双眼微红：“可是……我都带您来我的秘密基地了。”

　　“所以我就必须得教你黑魔法吗？”西弗勒斯半眯眼睛，“迈克尔·卡文迪许先生，如果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吃你这套。别说带我来什么所谓的秘密基地，就算你带我去参观阿兹卡班，我也绝不会让你接触一丁点儿黑魔法。”

　　说罢，西弗勒斯解下斗篷扬长而去。

　　·

　　暑假结束，迈克尔迎来了第三学年。

　　夜里，他正在写算数占卜作业，室友山姆·琼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没选麻瓜研究课嘛，卡文迪许同学？”

　　“没有。”迈克尔并不想理会这个邋遢的鼻涕精。山姆嗤笑一声：“为什么啊？麻瓜研究不应该是你最擅长的科目吗？我知道了，想必是卡文迪许同学对麻瓜了如指掌，才会连奇洛教授的课都看不上呢！”

　　迈克尔蹙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一连串数字上。山姆又拖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卡文迪许同学，你平常碰到麻瓜问题会向你妈妈请教吗？真羡慕你，要是我也有个麻瓜亲戚就好了！”

　　“嘘！”另一个室友突然打断山姆的发言，“别说了琼斯同学！迈克尔爸妈在他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

　　山姆听到后故作惊讶，从身后握住迈克尔微微颤抖的肩膀：“抱歉啊，可怜的迈克尔。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你爸妈能做的，我也可以。”

　　“好。”迈克尔淡然回应。

　　两周后的黎明，西弗勒斯睡得正香，就被外面一阵嘈杂声所吵醒。仔细一听，似乎是几个学生在讨论。

　　“这件事情也太可怕了！会是人为的吗？”

　　“不至于吧……快别说了，想想就瘆人！”

　　西弗勒斯眉头一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门外厉声训斥道：“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哪个学院的？扣10分！”

　　“院长！”学生们称呼道。听到是自家学院的学生，西弗勒斯顿时语塞，没好气儿说道：“这次念你们是初犯，先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我可就要动真格了！大早上的吵什么啊？”

　　其中一个学生说道：“院长您不知道吗？昨晚奇洛教授办公室起火，据说烧伤了两名拉文克劳的学生，不过他们已经被送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了。”

　　·

　　“谁烧伤了？”西弗勒斯困意全无，迅速跳下床开门。急切的质问让学生们一时有些恐慌：“其中一个好像是迈克尔·卡文迪许，另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不等说完，西弗勒斯就动身直奔圣芒戈医院。抵达医院一楼的器物事故科后，经过一系列询问，教授终于找到了迈克尔所在的病房。

　　他刚走进去，就看到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孩，然而男孩全身已经被烧焦，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后背，西弗勒斯趴在床边：“迈克尔，对不起，我来晚了......”

　　“早上好，斯内普教授。”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西弗勒斯骤然抬头，只见迈克尔半倚门框，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男孩面色憔悴，身穿病号服，右手握着一根法棍。

　　教授起身冲过去诘责道：“你一个人在医院瞎跑什么啊！”

　　“活动下筋骨怎么了？”迈克尔拿法棍戳了戳西弗勒斯的睡衣，“倒是您，衣服都没换就来医院，是大清早拉不出屎吗？”

　　西弗勒斯气绿了脸：“出言无状，拉文克劳扣10分！”

　　“扣多少分都行，”迈克尔嘟囔着走到床边，将法棍插进花瓶里，倒了杯水递给教授，“只要能缓解您的便秘。”

　　西弗勒斯一口气喝完水：“另一个人呢？”

　　“您是说山姆·琼斯吗？”迈克尔瞟了眼床上那个被烧得体无完肤的男孩，“喏，就在这儿！但是他已经死了，过会儿就会有人来把他抬走。”话音刚落，就见护士走进病房，将山姆·琼斯推了出去。

　　迈克尔叹惋：“真可惜啊，奇洛教授又少了一名得意门生呢！”西弗勒斯也叹气以表哀悼，而后皱起眉头。

　　“奇洛办公室怎么会失火？”他面露疑惑，“你跟琼斯先生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迈克尔摇了摇头，“山姆让我陪他去办公室交作业，我们都没带魔杖，谁承想刚进去就被反锁在里面，起初我们还以为是皮皮鬼在恶作剧呢！但很快我们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恶作剧这么简单。可为时已晚，火势愈演愈烈，没有魔杖的我们就像两只掉进大海的旱鸭子！”

　　男孩带着哭腔：“危难关头，山姆替我挡了掉落的木板。我毫发无损，可他……”

　　“都是我连累了他！”跟着迈克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应该带上魔杖的！”

　　西弗勒斯抬手拭去男孩的泪水：“你也是受害者，无需自责。”

　　这时布鲁诺带着鲜花和零食走了进来，看到西弗勒斯后，他驻足在门边，眼神不由得闪躲。教授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安顿好迈克尔后，他便叫走布鲁诺，二人来到医院楼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道格拉斯先生。”西弗勒斯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相对和善。布鲁诺摇头：“不要问我，斯内普教授，我什么都不知道。”

　　教授继续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如果你是真心为他好，还请你说出真相。”

　　“好朋友……”男孩声音发颤，“不！我跟迈克尔不是好朋友，至少我们从未将彼此当成朋友过！”男孩险些哭了出来。西弗勒斯忙安抚：“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包庇他。”

　　布鲁诺啜泣道：“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不想再谈及这件令人惶恐的事了——永远不会！我现在很绝望，我后悔认识他，更后悔了解他。我早就该想到的……像迈克尔那样的人，只适合存在于幻想中，他可以是一首诗、一幅画、一篇乐章、一本童话，可他偏偏变成现实了！可怕，太可怕了！变成现实的迈克尔·卡文迪许就像是被诅咒的神明，人类不能观望他太久，观望得越久，就越想探索他，探索得越多，灵魂就越痛苦！”

　　“你冷静点，道格拉斯先生。”西弗勒斯眉头紧锁。

　　布鲁诺声泪俱下：“您就放过我吧，斯内普教授。我过来是要跟迈克尔绝交的，不是接受您审讯的！不过现在我不想见他了，我怕他一会又要说一些蛊惑人心的话，没错，他在这方面很擅长。抱歉，我想我说的太多了。我该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不等西弗勒斯开口，布鲁诺便匆匆离去。西弗勒斯无奈，只好折返来到奇洛教授办公室。此时奇洛教授正向校长怨声载道、喋喋不休地哭诉着自己办公室无端起火一事，西弗勒斯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直走向废墟。他观察四周，现场一片狼藉，几乎找不出任何线索。

　　正当西弗勒斯满怀失望准备离开时，却被地上的异物硌到了脚心。西弗勒斯俯身查看，才发现是一根损坏的魔杖，魔杖为坚硬的赤杨木所制，杖柄上依稀可以看到些简单的横向棱纹——猜到魔杖的主人后，西弗勒斯见无人注意，便将魔杖藏进衣袖中，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