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26、第 26 章 电锯惊魂

　　让经历过空难的人再度乘坐飞机可谓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这次迈克尔全程保持清醒，尽管他知道这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熬过了漫长又忐忑的两个小时，飞机可算是安全着陆了。小伙子来到机场卫生间，双手撑着水池台，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单看左脸，他就像一位抹了红泥巴的辛巴族族长。

　　已经出现明显的溃烂前兆了，迈克尔皱了皱眉，前段时间他还骗露露说脸颊泛红是因为自己对麋鹿肉过敏。想到这里，年轻人浩气长舒，好在她没有见过自己皮肤溃烂的样子——以后想见也见不到了。

　　这时他回想起飞机失事当天那两个麻瓜的谈话，他们似乎提到了赔偿。迈克尔暗自思忖，通常受伤乘客或空难罹难者家属可获得以下两项赔偿：一来自于承运人，即航空公司；二则是保险公司。

　　但他压根就不清楚那两个人究竟来自哪一方！年轻人眉头紧锁，转而来到便池前，正要解开皮带，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别躲了，出来吧。”迈克尔语气苦涩。

　　话音刚落，身后的隔间就传出一阵戏谑的笑声：“你这样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后脑勺长了只眼睛！”

　　“我也很难不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个人追踪器。”小伙子转身。

　　时隔一个月，他再次见到了那个令他终日心神不宁但又念念不忘的男人——小巴蒂·克劳奇。

　　“打扰到你摘花了，真不好意思。”小巴蒂调侃。

　　迈克尔咬着嘴唇：“请注意你的措辞，克劳奇先生。还有，麻烦您出去好吗？”

　　“别这么说，亲爱的，搞得好像这洗手间是为你一个人开的。”小巴蒂握住年轻人腰间的皮带，“坐飞机这么久累了吧？要不要我帮你——”

　　迈克尔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你要再这样我就叫保安把你叉出去！”

　　小巴蒂轻蔑地笑了笑：“你都制不住我，麻瓜又能奈我何？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先摘吧，一会儿出来我有事跟你说。”迈克尔满面羞惭，见对方出去后才算松了口气。

　　“这家伙找我准没好事！”他这样想，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迈克尔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小巴蒂点了根希尔顿香烟。他大吃一惊，立即上前夺走男人手中的烟并掐灭：“你疯了？机场严禁吸烟！被发现轻则罚款重则拘留！”

　　小巴蒂唇角微勾：“我被保安制裁不正合你意吗？”

　　年轻人一怔，对方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啊？”迈克尔面颊绯红，“我只是、只是很累，不想你再给我添乱！”

　　小巴蒂脸上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行吧，姑且先相信你的狡辩。”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迈克尔敛容屏气，“什么事啊？”

　　小巴蒂揽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不是要找那两个麻瓜吗？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知道？”迈克尔惊愕失色。

　　小巴蒂嗤笑一声：“怎么？不相信哥的实力？”

　　“所以你知道他们其中一人拿走了我的魔杖，对吗？”迈克尔双眼微眯。

　　“岂止是知道？”小巴蒂洋洋得意，“我还看到了——就摆在胖子家的书柜上！”

　　迈克尔扶额：“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拿回来？”

　　“你让我偷东西？”小巴蒂故作惊讶，“不要，我怕被警察叔叔抓走。”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年轻人面色冷峻，“他们才是小偷！不，是强盗！”

　　小巴蒂挑起迈克尔的下巴：“别生气嘛，亲爱的！我这次来，就是要让那根魔杖物归原主的。”

　　年轻人抬手抚摸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对方顺势与他十指相扣：“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规矩多，一点儿都不自在。”

　　“你眼里有过规矩吗？”迈克尔直视着小巴蒂的雾蓝色眼睛。

　　对方也同样凝望着小伙子冰雪般的眸子：“就目前而言，我眼里只有你。”

　　迈克尔耸了下肩膀，然后夺过对方手中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好巧，我也是。”

　　“喂！干嘛呢！”路过的保安朝他们走来。迈克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巴蒂拉进卫生间，跟着他的幻影移形出了机场。

　　马路上，迈克尔笑得合不拢嘴，情不自禁地搂住小巴蒂的脖子：“怎么跑得这么快啊？亲爱的，你不是不怕吗？”

　　男人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还说我疯，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玩儿啊，亲爱的？”迈克尔依旧合不拢嘴。

　　小巴蒂眼珠一转：“你会变魔术吗？”

　　“魔术？”年轻人自鸣得意，“谁不会啊？”

　　小巴蒂向迈克尔伸出手：“那今晚12点，我们合作一项魔术表演，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迈克尔温柔地握住男人的手，“什么魔术啊？”

　　“大变活人。”

　　·

　　23点59分，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正在睡梦里数着钞票。午夜钟声敲响，尖锐刺耳的电锯声让他手中的钞票荡然无存。

　　当他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卧室转移到了客厅。而此刻，他正躺在一张窄小的诊断床上。男人的肥肉上铺盖着一块黑色绸缎，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电锯声正来源于身畔，而眼前的景象也让男人几乎魂不附体：一个黄头发的青年人带着诡异的微笑，手持电锯向自己靠拢。

　　“啊！”男人尖叫，无意间瞥到自己8岁的儿子也在现场——与一位看起来十分眼熟的金发小伙子坐在小板凳上。

　　二人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迈克尔揽着小男孩的肩膀说：“小朋友别怕，你爸爸在跟这位叔叔玩大变活人呢！”

　　“叔叔真厉害！”男孩拍手称赞。

　　小巴蒂表示无语：“嘿！我才24岁，叫什么叔叔啊真的是！”说完，他将电锯摁在男人腹部。

　　顷刻间，锯齿划破绸缎，屋内血肉四溅，充斥着恐怖的电锯声与男人吱哇烂叫的嘶吼。就这样，小巴蒂在男人腹部上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而后满眼嫌恶地用手帕擦掉脸上的血渍。

　　“到你表演了，亲爱的。”小巴蒂喘着粗气将电锯撂到地上。

　　看着男人半死不活的样子，迈克尔一脸冷漠，然后转身吩咐道：“小朋友，去房间把那根木棍拿来，这样哥哥才能帮你把爸爸变回来喔！”

　　天真烂漫的小男孩对迈克尔言听计从，很快便将魔杖拿来并交给面前这个斯文和善的大哥哥。迈克尔接过魔杖，心生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宝贝......”

　　说罢小伙子冷下眼眸，对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挥动起了魔杖，同时嘴里呢喃着咒语。在速速愈合咒的作用下，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最终恢复如初，男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太精彩了！”小男孩见状击掌欢呼，迈克尔忽然灵机一动。他俯身刮了下男孩的鼻梁：“要不你也来试试？”男孩高兴地点了点头，于是年轻人递给小巴蒂了一个眼神。

　　对方很快会意过来，便将电锯交到男孩手里：“勉为其难让你玩一次吧！”男孩接过电锯径直奔向了他的父亲。可怜的男人才刚有了意识，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拿着武器满脸笑意地朝他走来。

　　“不、不！我的好孩子，不要！”男人惊恐万状，不断哀声乞求。

　　但儿子无动于衷，直接抬起电锯伸向了父亲的脖子。刹那间，鲜红的血液飞溅到他白皙稚嫩的脸上，与刚刚不同的是，这次男人的头颅被一整个切了下来。然而正当他沉浸在嘲笑父亲惊惧滑稽的表情中时，刚刚的那两位年轻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哥哥——哥哥？你们在哪儿？我已经把爸爸的头切下来了。哥哥，可以帮爸爸复原吗？哥哥……”

　　男孩拔下电源，房间霎时一片死寂。他转眼望向父亲被血染红的头颅，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爸爸，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爸爸！”

　　·

　　野外，小巴蒂扶着迈克尔的肩膀：“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残忍？让一个男孩亲手断送自己父亲的生命。”

　　“残忍吗？”迈克尔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我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产生了杀人的念头，直到现在我都没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妥。”

　　小巴蒂敛起笑容：“怎么？你也曾想用电锯杀了你的那位丧尽天良的姑妈？”

　　“不，那太危险了！”迈克尔点了根烟，“那时我在我母亲遗留下来的书里面找到了她的死神——亚砷酸酐。”

　　“亚砷酸酐？”小巴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玩意儿可不好搞到手啊！”

　　年轻人面色平静：“的确，但我知道有几个方法，可以让她慢性中毒致死。”

　　迈克尔回眸注视着小巴蒂的眼睛，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几丝疑惑与好奇。这令他内心窃喜，说实话，在接二连三的羁绊中，迈克尔早已被小巴蒂·克劳奇先生的魅力所折服，但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又怎会满足于此？

　　他想要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想要天上的神明也视自己为神明。路灯碎散的光在两人眼底流淌，迈克尔深知，过了今晚，他便可与自己仰慕已久的克劳奇先生共享同一颗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