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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叫声亲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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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床上的少年微微动了动睫毛。
迈克尔缓缓睁开眼睛,双眼眯成一条缝,天花板刷着恐怖的白油漆,身体的温热令年轻人恍若置身天堂,忽然他会心一笑。
因为他想起自己曾跟一个叫布鲁诺·道格拉斯的傻瓜讨论过天堂的气候。
布鲁诺认为既然天堂是上帝居住的地方,那么它应当是神圣且清冷的。迈克尔则认为天堂在生物圈以外,距离太阳近,且大多数古希腊壁画中的神明都只披着一块布,所以天堂的气候应当不亚于瓦格拉。
如今看来,自己的观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正当他沾沾自喜时,一张家养小精灵的脸浮现在眼前,与纯白天花板形成鲜明对比。
“主人,这家伙醒了!”耳边传来尖细的惊呼声。
迈克尔眉心蹙起,上帝也豢养小精灵?真没劲。但下一秒,“主人”的出现让它瞬间清醒。小伙子瞪大眼睛,迅速从床上坐起,年轻人惊恐万分:“你!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看着迈克尔诧异的表情,小巴蒂·克劳奇嘴角微扬,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迈克尔不自觉后仰,当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条陌生底裤时,年轻人苍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紧紧抱住被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巴蒂示意让闪闪出去,然后随手将一件干净衬衫和牛仔裤丢了过去:“我辛辛苦苦把你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怎么还反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在那儿多久没洗澡心里没点儿数?我让仆人给你涮一涮有问题吗?自作多情。”
迈克尔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巴蒂,并伸手去够被子上的衣服。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低声问道。小巴蒂轻佻地挥着手:“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就这么死在阿兹卡班,毕竟——我还没玩够呢!”
年轻人满目愕然,下意识翻开枕头寻找魔杖。
小巴蒂嗤笑:“蠢货,你是指望在我床上能翻出朵花儿来吗?往这看,孩子,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这个啊?”迈克尔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对方手中正是自己的魔杖。
“把魔杖还给我!”小伙子勃然大怒。
男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是觉得你蠢,所以全世界都得跟你一样蠢是吗?你让我还我就还,然后坐等你对我使出阿瓦达吗?”
迈克尔迅速披上衬衫,然后跳下床,径直朝小巴蒂扑去。
“小伙子挺无畏啊,没有武器就敢横冲直撞?不过我喜欢!”男人一边躲闪一边嘲讽,“你这速度不行啊亲爱的!果然,没有我夺魂咒的控制,你就跟那误闯撒哈拉的海龟一样!”
迈克尔面色潮红,气急败坏,他加快速度,眼看就要抓到小巴蒂,不料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随着自己魔杖放出的一道禁锢咒,年轻人重重摔在了小巴蒂的黑色皮鞋边。对方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拈着魔杖蹲到迈克尔身旁。
魔杖在小伙子眼前左右摇摆,小巴蒂戏谑道:“喏,魔杖还你。欸?我都好心好意递到你面前了,你怎么不要啊?”迈克尔沉默不语。
“不要就算了。”小巴蒂故作叹息,起身将魔杖插进腰间皮带,拎着迈克尔回到床上。
“你之前不是说对付我根本就不需要魔杖吗?嗯?”小巴蒂轻笑,“现在怎么把魔杖看得这么重了?”
他瞥了眼手表,俯身捏住迈克尔的鼻子:“许久未见,你可比上次叛逆了不少呢!不过这样才更好玩,不是吗?你先安心在这儿躺着,两个小时后,我会来给你送饭。”
“我不是你的玩具,克劳奇先生!”小巴蒂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的迈克尔咬牙切齿喊,“如果你想利用我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噢,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小巴蒂转身拾起地上的抹布朝他走来。
不由迈克尔反抗,男人十分娴熟地将抹布塞进他的嘴里,顺带着扯下一截黄褐色封条贴了上去,并用黑色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小巴蒂在迈克尔嘴边呢喃道:“你尽管去死,我的好孩子——就算你逃去地狱,我也能从死神手里把你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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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越狱第二天,大清早,西弗勒斯就被叫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办公室。
在魔法部看来,西弗勒斯是已知唯一一个探视过他的人,所以魔法法律执行司第一时间就对教授进行传唤,尽管西弗勒斯明确表示自己从未踏足过阿兹卡班。
康奈利·福吉上下打量着西弗勒斯,然后轻轻挑眉:“听北海那边说,您上周有去探视过囚犯迈克尔·卡文迪许,对吧?”
“我已经说过21遍了,”教授揉着睛明穴,“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给学生们上课,哪有时间去探望一个——对我而言无足轻重的劣迹学生?”
康奈利拨了拨他的灰色卷发:“无足轻重?你利用探监空隙将魔杖传递给迈克尔·卡文迪许好助他越狱,现在却告诉我他对你无足轻重?”
“什么!越狱?”西弗勒斯惊愕失色。康奈利眯起眼睛:“斯内普先生这是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教授不明所以,康奈利掏出一枚塑封袋:“这是在囚犯牢房中找到的碎末,是负责看管他的守卫。斯内普先生,您说说看——一个手无寸铁的犯人,没有魔杖,又是怎么施展的粉碎咒呢?”康奈利绕到身后。
西弗勒斯义正言辞:“您这个问题属实是在为难我,福吉先生。我就是个教魔药的,对推理犯人作案用具之类的一窍不通。不过我也听明白了,您这是在怀疑我以探视为由,偷偷将魔杖传给囚犯卡文迪许吗?”
“不是怀疑,是肯定。”康奈利凑到教授耳边,“而且只要我现在下令,今晚您就可以搬到囚犯卡文迪许的那间牢房。”
教授低头苦笑:“福吉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我要的并不多,斯内普先生——”康奈利摸着下巴,“年薪四分之三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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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迈克尔因身中禁锢咒,倒在床上无声无息地度过了人生中漫长又无聊的两个小时。
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折磨?想到这里,少年欲哭无泪,他宁愿死在阿兹卡班,也不愿落入小巴蒂的手中。毕竟摄魂怪的吻是一成不变的,而这个疯子总能变着花样干出一些正常人生理排斥的事情。小伙子饿得头晕眼花,听着墙上钟表的滴嗒声,内心愈发忐忑不安。
这次小巴蒂又会带什么东西来呢?活驯鹿?生猴脑?还是鳄鱼粪便?光是想想,迈克尔的肠胃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忽然门“吱呀”一声打开,年轻人不由得神经紧绷,但随之而来的一股肉香令他感到兴奋。布条被摘下,迈克尔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小巴蒂手上拎着只烧鸡。男人抓起衣领将他扶正,接着撕下一条鸡腿递到迈克尔嘴边。
“吃啊!怎么不吃?不是吧,这你都看不上啊?行,你不吃我吃。”小巴蒂说着,当着迈克尔的面啃起了鸡腿。
小伙子瞪着眼睛,抹布和封条虽然堵住了他的嘴,但封不住他内心对小巴蒂的无语和咒骂。鸡肉的香味让迈克尔垂涎欲滴,对方见他眼红,故作愧疚道:“抱歉,我忘了你还封着呢!”
男人抬手扯下迈克尔嘴上的封条,年轻人疼得挤出了眼泪,接着他取出对方嘴里湿漉漉的抹布,并露出嫌弃的表情:“唾液腺蛮发达的嘛!”
抹布的滂臭让迈克尔忍不住干呕,小巴蒂掏出纸巾帮他擦去嘴边的口水。
“先漱漱。”他递了杯水,年轻人习惯性回了句:“谢谢。”
小巴蒂勾起嘴角:“跟我道谢,我看你是饿晕了吧?”
“或许吧,”迈克尔白了他一眼,“我的确快饿晕了。”男人笑着掐下另一条鸡腿送到他嘴边。迈克尔亮出虎牙,眼看就要触碰到食物,小巴蒂忽地将鸡腿拿开,小伙子疑惑:“你什么意思?”
“怎么?想吃白食啊?”小巴蒂握住迈克尔的脖子。年轻人盯着鸡腿咽了咽口水:“你想怎样?”
见对方表情严肃,小巴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叫声亲爱的。”
迈克尔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满眼期待的男人:“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乖,”小巴蒂揉着他的头发,“叫好听了,这只鸡就是你的了。”
“不可能!你别指望!”年轻人恼羞成怒,小巴蒂瞬间阴下脸,带着烧鸡摔门而去。迈克尔一愣,这就走了?
夜晚,年轻人饿得神志恍惚,同时手脚麻木。突然门再次打开,小巴蒂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黑暗中,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他喝酒了?迈克尔眉头紧锁,心中不胜惶恐。忽而小巴蒂一个趔趄将他压在身下,年轻人不禁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缓缓挪动身体。
“别动!”小巴蒂不耐烦,“让我靠会儿。”此话一出,迈克尔的小动作戛然而止。
约莫十分钟后,男人贴着小伙子眉心:“叫我声亲爱的有这么难吗?”
迈克尔不知所措,这时小巴蒂解开禁锢咒,年轻人第二次在对方面前如释重负。对方翻了个身,抽出腰间的魔杖放到一旁:“走吧,趁我现在还没后悔。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去麻瓜世界,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迈克尔点亮魔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巴蒂:男人一脸醉意,嘴角上挑却暗含苦涩。良久,他将魔杖装进口袋,起身走到门边,年轻人忽而侧目:“谢了,亲爱的——克劳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