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22、第 22 章 编号062

　　从前有个叫迈克尔·卡文迪许的穷鬼，他买不起幸福。为此他借了高利贷，但他的时间和感情都太廉价，只能勉强偿还利息。

　　最终，高昂的账单将他吃干抹净。贷款逾期，幸福事务所不但终止了对他的一切服务，还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中午，几位教授聚在一起聊天，恰巧这时西弗勒斯路过。

　　“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卡文迪许先生背地里竟然偷学黑魔法！”

　　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在旁边暗中观察，另一个教授附和道：“就是说嘛！我一直觉得这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小巴蒂·克劳奇和汤……神秘人，真是太可惜了！”教授们纷纷叹惋。

　　“可惜？”西弗勒斯走上前，“我没听错吧？你们是在可惜他没能成为下一个神秘人吗？迈克尔·卡文迪许偷学禁术、动用杀戮咒，被关进阿兹卡班有什么问题吗？如果这么个混账东西进监狱都要可惜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得给神秘人办个追悼会啊？”

　　此话一出，几位教授哑口无言，只有一个怯懦中又带着些锋芒的声音从附近飘来：“卡文迪许先生能偷到禁书难道不是图书管理员的失职吗？你们与其在背后嚼人舌根，还不如好好备课，加强管理别的学生！”

　　西弗勒斯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人正是奎里纳斯·奇洛。

　　“一个研究麻瓜的还教训起我们来了？”旁边的教授耻笑道。出言理论反倒被挖苦了，奇洛教授面露窘迫，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黯然离去。

　　没想到平常行事怯懦的奇洛竟破天荒替迈克尔发声！西弗勒斯不禁想起当年迈克尔办公室纵火一事，年轻人也曾毫不隐晦地表达自己对奇洛教授的厌恶和轻蔑。如果现在迈克尔能够听到奇洛教授这番话，想必也会对这位他看不起的老师说声谢谢吧。

　　西弗勒斯回到办公室，坐在靠椅上揉着太阳穴。说实话，他从没想到迈克尔会动用杀戮咒。在他眼中，这孩子一向沉稳冷静，怎么会做出当众施展禁术那样的白痴行为？他回想着教授们的闲言碎语，的确，迈克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个巧言善变、杀伐果断的天才。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如今却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西弗勒斯深知，用不了几个礼拜，他就会被里面的摄魂怪折磨至疯至死。

　　如此美丽的北极星就这样陨落，也的确是可惜。

　　·

　　幽暗的牢房中，年轻人木讷地蜷缩在墙角，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双手指尖均沾染着血渍和泥土。

　　这时候，牢门倏然打开：“0627，有人来探监！”门口的守卫嚷喝道，然则迈克尔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没事，我进去就好，他不会伤害我的。”门外的低沉嗓音让小伙子心头一颤：“西弗？”

　　年轻人抬起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怎么会来阿兹卡班？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但很快那张面容的出现打消了迈克尔的疑虑，随后守卫关上牢门。

　　“迈克尔·卡文迪许先生？”来者怔怔地凝视着他，眼中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短短不过一礼拜，往日神采奕奕的少年现今已然颓败不堪。

　　年轻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手脚腕上的皮肤均被镣铐磨破，就连身上自带的青柠体香如今也已被腥臭味掩盖。迈克尔站起身，沉重的枷锁让他险些跌倒，西弗勒斯赶忙上前将他撑扶住。

　　“布鲁诺呢，他怎么样了？”迈克尔声音嘶哑无力，“他……还活着吗？”

　　对方欲言又止。

　　少年会意，他微微点头，接着后退几步，猛地朝自己脸上砸了一拳。

　　“亲爱的，别这样！”教授从身后死死抱住迈克尔，年轻人声泪俱下：“明明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西弗勒斯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贴到他耳边：“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亲爱的——要怪就怪那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可惜她已经死了，要我说，死在杀戮咒下真是太便宜她了，如果是我……”

　　“老师？”迈克尔不敢相信这是魔药教授能说出来的话，但他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未等年轻人思考，对方转而就移到他的面前：“所以，我可爱的、迷人的迈克尔·卡文迪许先生，不要再自残了，好吗？你自残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有什么愿望就说出来吧，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别伤害自己！”他捧着迈克尔的脸颊，轻蹭眼前高挺的鼻梁。

　　眼看就要吻上时，小伙子突然握住对方肩膀：“那请斯内普先生......杀了我吧。”

　　·

　　迈克尔身体慢慢下滑，继而跪在对方脚边。他满目颓然，楚楚可怜地仰望着这位不同于往日的魔药课教授。

　　“杀了我吧，老师，杀了我这具行尸走肉！”迈克尔双眼通红，“不要怕，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不值钱了，没有人在乎我这条贱命——在这里，任何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取我的性命！”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番话让教授气不打一出来，“生命为什么要用钱来衡量？命是你自己的，别人在不在乎重要吗？”

　　“可我真的好痛苦！”迈克尔掩面而泣，“我真的好痛苦啊，老师。就算你今天不杀我，我迟早也会死在这里，死在摄魂怪的斗篷下，死在冰冷的警棍边。就算你不想杀我，我也想——杀了我自己。”

　　一滴滴咸涩的泪水顺着少年的脸颊流淌下来，对方深深凝眉，而后半蹲下来为他擦拭眼泪。

　　“我好累啊，老师……”迈克尔情不自禁地依偎在男人怀中。

　　教授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坚持住，迈克尔·卡文迪许先生。你要记住，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真正打败你。”说着，他将那晚少年遗失的榛木魔杖交到原主手中。

　　“噢不！我以为它被魔法部没收了！”迈克尔目瞪口呆。

　　对方眼里带着淡淡的戏谑和期待，悄声细语道：“拿着吧，权当是物归原主。小心点哟，可别让警卫发现了！”

　　·

　　深夜，迈克尔神志恍惚，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多久呢？年轻人不记得了，因为这里没有钟表，也不见天日。

　　迈克尔侧卧在床板上，怀中抱着一块墨灰色布料——那是摄魂怪的衣角。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习惯并享受与摄魂怪交吻。渐渐地，忏悔与不甘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信仰，痛苦与麻木也沦为他在阿兹卡班的不二圣经。

　　小伙子眼睛愈发酸涩，半梦半醒间，耳畔传来一个轻盈的声音：“小洞，你还好吗？”

　　迈克尔虎躯一震，迅速坐起来：“罗斯前辈，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见好友落魄不堪，玛莎泪眼模糊，哭着扑到对方怀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迈克尔小心地抚摸着少女的发丝：“没事，我很好，只是最近不怎么修边幅，主要是阿兹卡班没有浴室和剃须刀，这点让我很难受。”

　　“别抱我了，”他笑着推开玛莎，拿起手边的衣料为女孩擦去眼泪，“进来后我就没洗过澡，会把你熏臭的。”

　　等对方心情平复后，迈克尔问道:“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把布鲁诺带走了，那他——”

　　“他现在在冰岛阿克雷里，”女孩露出一丝笑容，“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他还有救。”

　　听玛莎这么说，迈克尔喜笑颜开：“真的吗？”

　　“你别忘了，布鲁诺可是个巫师，巫师又怎会轻易丧命？”女孩轻笑，“虽然他出身于麻瓜家庭，但既然能够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就说明他的体质异于麻瓜。普通的物理攻击可能会令他受伤，但绝不至于让他丧命，所以你大可不必过度担忧。”

　　“那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迈克尔急切询问。玛莎敛起微笑，抿着嘴低声道：“目前倒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但至于何时醒来，还有待观察。”

　　·

　　迈克尔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守卫的开锁声。

　　“快走！”他推搡着玛莎，“别让他们发现你！”女孩握住他的手：“跟我一起走吧，小洞。”

　　小伙子生气地催促道：“天真！你以为我越狱了魔法部就会放过我吗？你先走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快走啊！”玛莎无奈，临行前吻别迈克尔：“那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啊！”

　　随着牢门缓缓打开，女孩消失在了牢房当中。醉醺醺的守卫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一手提着白兰地，另一只手握着警棍。

　　男人走到迈克尔跟前，将酒瓶递到他嘴边。小伙子拒绝：“谢谢，我不喝。”谁承想下一秒，对方直接掐住他的后脖颈，将剩下的小半瓶白兰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迈克尔不断地咳嗽，险些呛晕过去，液体从他嘴角漾出，顺着下巴流到锁骨。守卫揉着年轻人的金发，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顷刻间，小伙子头晕目眩，高浓度的酒精让他脸上泛起层层涟漪。迈克尔迷迷糊糊地低着头，守卫撂下警棍，粗暴地扯开囚服上的纽扣，继而吻上那片令他朝思暮想的雪原。

　　“别碰我……”迈克尔额头冒出点点汗珠，他拾起警棍，竭尽全力照守卫头上就是一棒，奈何不轻不重的力度反倒激怒了这个醉酒的男人。

　　守卫夺过警棍扔到门边，而后强行将迈克尔禁锢在身下，硬硬的胡茬磨红了他细嫩的肌肤，年轻人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突然一道电流般的光束朝守卫扑来，倏然间，在魔咒作用下，男人粉碎成沫。

　　“几年过去，没想到这破地方也能滋生出臭虫来！”房间角落的青年摘下隐形斗篷，露出了他淡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面容。

　　看迈克尔神智不清，小巴蒂走上前将藏在枕头下的魔杖装进口袋：“给你魔杖你不中用啊，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片苦心！”说着他再次披上隐形斗篷，抱起少年逃出了阿兹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