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幽灵盛宴》洛奥德

14、第 14 章 失踪的学生

　　布鲁诺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圣芒戈医院的病床上。他不自觉垂下眼帘，努力控制着情绪，因为此刻迈克尔正守在自己身边，少年双眼通红，面色惨白。

　　见布鲁诺醒来，迈克尔忙起身打开保温杯，往纸杯中倒了一些热水，递到他面前。布鲁诺接过纸杯，责问道：“你怎么不去上课呢？”他依旧不敢直视迈克尔的眼睛。

　　“对不起……”迈克尔强压着哽咽，但眼泪还是不由得流了下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布鲁诺跟着红了眼，他本想在迈克尔面前故作坚强好让对方不要过分担心，奈何爱人的落泪让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崩塌。

　　“这不怪你，想害我的人总有办法。”布鲁诺放下水杯，将哭泣的迈克尔揽入怀中，同时两行苦泪划过脸庞。

　　迈克尔颤抖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布鲁诺的腰，此刻他多想紧紧拥抱他的爱人，却生怕自己的满腔热忱摧毁了这颗遍体鳞伤的月光石。两个少年默默流泪，在空旷的病房中显得渺小、脆弱又无助。

　　“我不明白，”布鲁诺攥起床单，“为什么他们会嘲笑我是同性恋？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要将爱划分性别？”

　　迈克尔轻轻扣住布鲁诺的右手：“喜欢一个人当然没有错！你说的对，爱不分性别，我们也没必要为了迎合那些狭隘的观念而改变自己。”

　　布鲁诺紧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迅速将手抽出：“不，他们今天能霸凌我，没准下次就把矛头对向你了！迈克尔，我不想成为你的灾难和隐患——远离我吧，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你以为我们分开他们就会善罢甘休吗？”迈克尔站起来，“只要他们想，随时随地都能够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我们身上——枪声一旦打响，战争在侵略者与受害者其中一方消亡之前是不会休止的。”

　　布鲁诺抬头望着迈克尔的眼睛，在对视过程中，二人都发觉对方的眼睛比以往晦暗了许多，最初的干净和纯澈早已在命运的一次次凌虐中化为了泡影。

　　·

　　第五学年，迈克尔变得忙碌起来，因为在这一年他们将要面临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尽管在老师同学看来，迈克尔只需正常发挥即可顺利通过考试，但他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反倒比以往更加努力，因此得到了大部分教授以及邓布利多校长的赞赏。

　　同时在这一年，迈克尔不负众望，成功担任拉文克劳级长，获得单独寝室一间。而作为六年级格兰芬多女级长的黛芙妮·玛吉赫吉在听到这一消息后，便经常以商讨事务为由接近对方好打探布鲁诺的近况。

　　这天上午，迈克尔抱着学生们的魔药作业来到西弗勒斯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少年探头望去，只见西弗勒斯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问着几名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个年轻的教授表情十分凝重，气势也比平常上课庄重严肃许多。

　　迈克尔站在门口正要偷听，忽然西弗勒斯的眼神转到他这边，少年惊弓之鸟般地缩了缩身子。

　　“嗯，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记住，此事切勿声张。还有，注意安全。”西弗勒斯对学生们嘱咐道，神色略缓和。见学生走远，迈克尔这才进来，西弗勒斯则闭上眼睛，按摩着太阳穴。

　　“作业已经收齐了，斯内普先生。”迈克尔低吟。

　　教授微微点头，依旧闭目养神。迈克尔观察着西弗勒斯，索性询问道：“您方才是在审问那些学生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闷声闷气道：“没什么，不过是催他们早点交作业罢了。”

　　“催作业还让他们不要声张？老师您糊弄谁呢？”迈克尔怼了一句。

　　西弗勒斯反诘：“不声张难道还要宣扬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纵容自家学生不按时交作业，到时候这件事再传到邓布利多那里，又免不了一顿说教。”说完他示意迈克尔可以回去了，少年转身刚走两步，突然脚下一停，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了，老师，”迈克尔侧目，“我听玛吉赫吉前辈说，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罗宾·莱特失踪了，是真的吗？”

　　西弗勒斯猛然睁开眼睛。的确，今早斯莱特林六年级级长跑来通知说罗宾·莱特不见了，寻遍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皆不见其踪影。

　　而在刚刚，据其室友称，今日凌晨两点左右，罗宾说吃坏了肚子要去趟男生盥洗室，而当时他们因为太困就没有多管，第二天早上醒来看他床位空着也并未留意。可直到上课时罗宾·莱特仍未现身，几个人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什么失踪啊？”西弗勒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过是学生一时贪玩夜不归宿罢了，这很正常，用不了多久自然会回来。”

　　迈克尔眼中带着好奇：“是吗？那如果夜不归宿的是我，您也会这么认为吗？”西弗勒斯笑容凝固，脑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山姆·琼斯的死相。

　　西弗勒斯话音轻颤：“级长带头违纪可是要被撤销职位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那倒也是！”迈克尔嘴角微扬，“果然还是老师您最了解我，知道我不会为了贪图享乐而舍弃这来之不易的荣誉。”

　　·

　　万圣节前一周，自上次罗宾失踪后，这段时间又接连不见了4名学生，前天上午学校颁布新规定：严禁学生晚上11点后再出寝室。

　　“我听说你们院的杰森·怀特也失踪了，卡文迪许先生。”黛芙妮八卦道。

　　迈克尔有些心不在焉，黛芙妮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儿说道：“我知道你烦我，要不是因为、因为工作，我也不会坐在这儿跟你絮叨。但最近学校怪事连连，截止到上周，已经有两名斯莱特林、两名格兰芬多的学生失踪了，昨晚你们院也出了事。身为级长，我觉得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你也说失踪的人里面有斯莱特林，”迈克尔拖着慵懒的嗓音，“而且他们是最先失踪的，既然要查也应该是他们去查，你急个什么劲儿？还有，你一个六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级长，要调查也应该去跟你们学院的男级长商量，我又算个什么人物？”

　　黛芙妮握紧了拳头，但还是强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很聪明，卡文迪许先生，我早就想请你协助我调查了，但由于先前你们学院没出事，所以我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找你。不过现在你们院也出了事，你身为级长，总要做点什么吧？而且如果能查出真凶，你不仅可以为拉文克劳赢得学院杯，说不定还能成为魔法史书上的一朵奇葩呢！到时候我也能跟着你沾点光。”

　　黛芙妮的话让迈克尔莫名感到膈应，他冷笑道：“查出真凶？我不太明白，玛吉赫吉前辈。除赫奇帕奇外，各院学生失踪的事对学校而言都相当棘手。而我作为一名学生，甚至连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都还没过，你指望我去破案？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才不是呢！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们失踪的时间都是星期四晚上。”对方开始认真分析。

　　迈克尔看着喋喋不休的黛芙妮，忽然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点，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你了。”他意味深长地凝望着黛芙妮纯真的眼睛，女孩被这一举动吓得汗毛树立。

　　“别害怕，”迈克尔发出爽朗的笑声，“我说着玩儿的。”

　　·

　　1985年10月31日，万圣夜，黛芙妮来到走廊拐角处，不经意间听到有人在讲话：“你听说了吗？拉文克劳新任级长迈克尔·卡文迪许昨晚失踪了，有人在禁林发现了他的尸体，据说死状可凄惨了！”

　　迈克尔死了？黛芙妮惊讶地捂住嘴巴。她不敢相信，走上前查看，说话人正是玛莎·罗斯。

　　“黛芙妮？”玛莎故作惊讶，黛芙妮望了望四周，然而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你在跟谁讲话？”她质问道。玛莎浅笑：“在跟你啊！”

　　黛芙妮不禁后退两步，脸色发青，尴尬地笑了两声：“拜托，别开玩笑了！”

　　“那你就当我是在自言自语吧。”玛莎无奈耸肩。黛芙妮眼神略带轻蔑，随后又问道：“你刚说迈克尔死了，真的假的？”

　　玛莎点头：“当然是真的啊！我看到了，他死得可惨了。”女孩面露遗憾，“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我发现时他的尸体已经被砍得不成样子了！”

　　见黛芙妮干瞪眼，玛莎挑眉：“怎么？不信吗？现如今他的尸体就在禁林，不光是他——之前所有失踪的人都在那儿。”

　　“教授们都知道了吗？”深秋的晚风让黛芙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玛莎眼神略带玩味，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道：“这件事目前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哟！”

　　“那我们还不赶紧禀告校长？”黛芙妮惊声道，她拉住玛莎的手腕，然而对方揉着眼睛推脱道：“我要回寝室睡觉了，你去吧。”

　　黛芙妮似乎看出了端倪：“等等，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只跟我一个人说？如果你将这件事汇报给校长，学年末不知会给拉文克劳加多少分呢！”

　　“如果我去汇报，估计要被问一大堆问题。”玛莎摊手，“拜托，那对我而言可是天大的麻烦！原谅我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比起所谓的学院杯，我更想清闲自在些。”

　　跟玛莎相反，黛芙妮非常渴望为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强迫不得，便转身要往校长办公室走，而这时身后的玛莎禁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黛芙妮回过头，疑惑中带着生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玛莎神情略显紧张。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样子，黛芙妮愈发觉得可疑，她走到玛莎面前，愤愤道：“你该不会是在故意捉弄我，好让我将假消息报告给校长，然后害我被学校批评扣分吧？”

　　玛莎否认：“怎么可能？”

　　“你刚不是说尸体就在禁林吗？”黛芙妮挽住她的胳膊，“走，带我去看看。”

　　“这么晚去禁林，不合适吧……”玛莎表示为难。黛芙妮眼神飘向别处，轻哼一声：“如果你不带我去看，我现在就把你拽到校长办公室！”

　　玛莎大吃一惊，唉声祈求道：“千万别，玛吉赫吉小姐，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