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鼠纾我吖

14、永生 完 那个记者，

　　那个记者，他将右眼贴近那块圆片，开启红色的录制强调边框。吞咽唾沫，喉头部位皮肤滚动，摄影机左右一晃失焦状态下高速模糊的重影。
　　出于职业素养，即使手抖得像打桩机于不远处运行，他也定格在了一处手画‘星空’。通过摄像机目睹一名头戴白色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维持秩序。
　　人数分布控制在合理范围后，黑洞需求的‘喷力’也随之下降。当然，那白帽男人仍需用手按帽防止被吹跑，他的另一条胳膊不住舞动，指挥人群。如果你问他率先抵达的警察都去了哪里，他会惊愕道：“我不是在这吗？”
　　或者继续换个问法，你为什么打扮得像个导游？
　　他会义正言辞地点明：“同志，这是个信仰问题。”
　　而他现在正喊着：“我是警察！我当过导游的，大家别急！一个一个下！！”
　　在双手接护一名跳下来的孕妇，警察的白帽不负众望被掀落滚到路旁，他抽不开身，镜头顺着记录了这一过程。接着，以第一人称视角，伴随喘息和抖动.....
　　大大小小横与竖的长方形同时转向记者举着摄像机奔跑的背影，他捡起白帽交还给警察，在交接过程结束的那一刻，有些手机还在逗留，少部分结束了拍摄，更多原住民则张大嘴对准下一个方向。

　　“是丧尸吗！还是仙侠？！啊，好普通...我懂了！这现代建筑是abo吧！”
　　“你少看点小说啦..不过他们模样怎么都是些老人？”
　　语罢，黑背心下充满活力的一对胸肌突然占据整个荧屏。在顶有水母帽郊游般的女高中生们集体兴奋呐喊的背景音：“哦哦哦！他就是那个靠抹额理论自创神功的运动员！”中。手机主人也忐忑被阴影遮罩地抬头，同时录下对方齐着一口大白牙微笑，抹额仙气飘飘追随墙上某颗行星。
　　“拍我拍我！上电视的吗？！.....哇兄弟，轮滑玩得不错！”

　　苏子福绝望捂住脑袋，仿佛又回到航天员区随便逛个食堂都能畅游被溺爱的汪洋，他看见几个老人被夸了白发潮流而显得不知所措。
　　“叶青！为什么全人类都‘乔迁’了！！他们不知道先派机器人交涉吗？他们就不怕所谓外星人会对他们不利吗！”
　　“呃姐们.....呃，你这技术”林雪雾踩了他一脚。
　　叶青的声音很是无奈：“还记得剧本要求我们的任务吗？”
　　拯救地球。
　　“不是发现外星人就能结束的。”他叹了口气。
　　“我对这个世界远不如你们认知的多。准备使用可乐瓶之前，我第一想法便是逃离精神病院，去观测样本数量更多的市区。”
　　“后来有限范围内没能找到你们的踪迹，听见医护们聊天筹集资金问题，我才敢笃定，你们通过某种方式赢得了医护信任，且一定有了拯救地球的方法。”
　　叶青让双手交叉指缝，垂眸盯着黄与粉的轮滑鞋。“你们所要配合的气功程度应当不止三两人。”
　　“所以.....你故意夸大了某些事实？利用这群傻冒横冲直撞的信任....”苏子福深吸气。“你有没有想过这种通关方式在异化你的思维？”
　　“npc还是不要太过同情得好。”叶青无意识摩挲颈上伤疤。“至少演员有会被拖累甚至害死的可能。”
　　林雪雾破口大骂：“放屁！”她一度略过了苏子福而更为偏激地揪住叶青衣领。
　　“对待npc的态度也会决定好片和超级大烂片，又不是杀青就万事大吉了！他妈的，剧本里死掉的人不是会成为npc的一员吗？”
　　叶青无波无澜的面孔被迫承受她的沸腾，溅出的火花快点燃他的睫毛。
　　“杀青总比杀死强。”他的观点。领口骤缩到喘不过气。
　　“如果性格，喜怒哀乐，记忆全都随着每部剧本的世界观改变.....你就只是个等待填入设定的布娃娃而已。”
　　林雪雾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她明确试图动用武力之前，苏子福按上她的肩膀，转目朝叶青：
　　“等等，你刚才可没反驳片酬与演出程度成正比的条件。”
　　“.....不在意片酬好坏才能更长久。”她松手，叶青维系着皱巴巴的领口，下意识回避苏子福的视线。
　　故事仍在继续。
　　一位靓丽的女孩挽着男友的手臂盯着对面那对老夫妻，她认出他就是她的丈夫，他的脸比他玩软件特效的衰老妆容还要下垂不少。相反，这对夫妻凭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们年轻模样。
　　“你们多少岁了？”他们未作回答，她已经踮脚激动吻一口男友脸颊：“天呐亲爱的！我们将来能一起过退休纪念日了！”
　　“121....122....？”夫妻俩努力回忆，他们抬起头：“哦，不过我们还没退休。”
　　内裤与火鸡齐飞合并成火裤联盟的维新派从两对恩爱伴侣身边飞速窜过。比起这个世界腿脚不便的执法者们，紧随其后的是一伙头盖铝锅的守旧派！
　　“我们可精神啦！不需要什么精神病院！”但他们异口同声。
　　叶青默默注视这一切。
　　直到苏子福锤一拳他的胸口，他闷哼却翘起嘴角。
　　“好吧。其实用不着我说，你们经历过两场以上的演出也有迹可循。”
　　林雪雾递出个少废话的眼神。
　　叶青笑笑：“高片酬意味高风险，既然是剧本，那么很多现实层面的规则可以套用理解。譬如本该是烂片的剧情被主演逆转而备受好评，那么下一部片自然因为身价抬高允许签约进更合规范的剧组。”
　　“这也意味着剧情更严谨，受剧本制约使得行动受限，不排除与之对应的剧情杀。子福，我应该跟你说过，这次以前我们能拿到的剧本最起码会有个大纲。”
　　“再也不带苏子福参加了。”林雪雾抱着胳膊。
　　“那可不行。”苏子福举手。“叶青老师，演爱情片我能不跟对方亲嘴吗？”
　　“不能。你知道有多少人巴望进入爱情片吗？”叶青推推不存在的眼镜。“只要不是癌症或汽车，收益率简直高得吓人。”
　　苏子福翻了个白眼。
　　“不过，彻底摆烂也属天方夜谭，烂片以血腥猎奇当卖点的不在少数。你们绝对不想见识下烂片里的npc。”他又特别瞧向林雪雾：“请利索地给与他们体面落幕。”
　　林雪雾沉吟了会，她转头对苏子福：“要是我变成npc？”
　　苏子福：“想办法让你再次成为主演。”

　　鼻头有痣的老人，人海中遇上了那个小学者。
　　你可以见证越来越多头戴东西的人和其余老掉牙的自己碰面。不是出于巧合，发自内心引发的共鸣促使他们补全光和影。这一刻，三个人的视网膜同时浮现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片尾滚动字幕。
　　事情就像林雪雾比的那两颠倒着的八。
　　“你们猜如果我做编剧，这个结局会是怎样的吗？”苏子福忽地冒出一句，正如他在航天员区的草坪嚼草，他插兜望向天空。
　　“什么？”林雪雾和叶青齐声问。
　　“咳嗯！”他手握成拳竖放嘴边清嗓，语调字正腔圆。
　　“他们忽略人种与地域，阶级与立场，以己度外星人妄将地球村扩建。到头来兜了整个土星环一般大的圈，他们最终面见的是疲惫、争吵、分裂，一切美好被剔除，就像人类从事太空活动遗留下的废弃物。”
　　“为了‘落实地面’而不是‘上天’。他们是被遗弃的理想主义，和各种，各种.....”
　　麻木的旧人与年轻的旧魂相融，衰老的解药是人无心可活否。从第一名早需入土的老不死倒下，一批批，一茬茬。他们会腐烂，尸体上养育对地球有益的动植物。
　　“退票！”认亲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很快让她捂住耳朵，林雪雾喊。“看来你的暗黑改编并没被采纳，这也意味着事态会往好方向走吧！”
　　苏子福一副嬉皮笑脸。
　　寻不到的14页。
　　幸亏留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