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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永生 苏子福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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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福合上笔记想了想,又哗啦拨页回有文字记录的最后一篇。
这是个重要转折,值得张书签卡进中缝聊以做节点。
当愚人塔罗随心而唤,他发觉它变得不一样了。宇航员高昂向宇宙的脑袋最终垂下,凝视深渊般不可透底的坑洞。他同时双腿悬空坐在边缘,是走是留,下一步依旧有无限可能性,但跟随探索的小车只留他身旁月壤上少许履带痕迹,跌跌撞撞延伸谷底。苏子福用牌充作书签,再一关,翻开封皮映帘扉页内容。
他的牌会随剧情发展。亦或所处的这个颠倒世界改变了其画面....
你好啊,酵母菌(他的手指依旧遮住半个菌字)
出芽生殖下的死亡总是很模糊,可当你成为母体,一种风控手段,那滋味可超过想象得多。我清楚她最终没能选择我,某种程度上,她也算呕心沥血了,人爱上谁就会不自觉把对方看成长不大的小孩,她是很单纯的,也自以为是,所以那颗圣母心、童心,五脏六腑都不属于你而已。
你能看到这段话,就意味着我已经疯了,与此同时你中了一等奖。我该嫉妒吗?这真不好说。人们总觉得跑得最快的那枚j子是优胜者,可从事实来看,优胜者是被卵子所选的。她从救赎角度一意孤行地选他,爱情的结晶自然而然要为爱情牺牲,落叶归根.....
标题似乎在斜?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就处于这种土壤中
叶青还有雪雾他们情况很糟糕,他们和我注射了一样的药,只能拜托你关照其他留下的人员
为什么会 我不理解
我大概是恐惧变得像他一样(他?他不明白这里是写错了,还是指向另有其人。)
我很后悔没有参加最后那次的周末聚餐
字迹戛然而止,在未完成的迷惘中。
苏子福从进入实验楼就隐隐叫嚣的饥饿不能再被忽视,他惊骇地发现眼前的黑白噪点颗粒密麻了起来。
那想要传递的信息,包括被涂抹到留白的用意。这场剧本在这方面似乎一直针对着他什么,或者说是‘苏子福’本人。实际上,他才不能理解这个自己那么在乎父母,他们距离他的生活已经很远很远了。
“新手大礼包有点叫人吃不消啊...”苏子福小声嘟囔着自嘲。
林雪雾脏着一双手,刚仿效比格犬倒箧完,正拿手腕乱蹭去脸颊上的灰。
“嗯?在发抖吗?”
“好饿。”他微不可查地控制住了生理颤抖。“你刚找什么呢?”
“被撕掉的那几页笔记,我以为被埋在废墟里呢,rpg游戏里不是常有吗,东藏西藏的。”林雪雾甩甩手回答,显然灰尘并不能算成果。
“那个啊,我猜剩下可能找不到了吧...‘我’不想放出的内容撕后都会销毁的。”
愚人牌喉中鱼刺似的每翻一页都提示着导向。于是苏子福说话功夫,松开压制的拇指一晃到海胆,彭。他开始仔细辨认后续图画的含义。
“这样不算违背剧本规定吗?”
“其他人的笔记不也没有后续记录吗。况且....”苏子福用指甲在纸张上描摹。
“留白效果也是故事的一种吧。”
圆球打转,极少的扁圆倒是横在正圆外围。接着星罗棋布更多无意义涂黑蚂蚁大小的不规则形。涂黑的一页自然不必多说。
“可是全剧揭露真相最关键的部分被留白,我会特别不爽。觉得是作者写不出来才故意留想象空间的。”她的影子荡来,轮廓斜盖住了一半纸面,长发也触及笔触。苏子福把那绺头发挑起夹回了她的耳后。
“凑那么近干嘛,又不是抢电视遥控。”
“要不要我下楼找他们借手机,看这鬼地方给不给外送?”
“不了吧,地址填写实验楼说不定会被特殊加料。”
“哦。咦?”林雪雾说完跟着咦一句,从鬓角垂下的发盛到掌心里。握了握。灯下黑的苏子福也清醒过来:“奇怪,姐你头发我记得在这个时间不是要更短一点吗。”
深入探究棋子存在的实验被叫停。
叶青本还想着带上机器人启程去往苏子福他们遇险的领域探索,干等待无事可做实在叫人心生烦闷,不过仅限干涉不进重力舱室那里。
地球繁琐传输而来的文件数据,对一个人来说任务量颇为过载。部分问题则提出林雪雾和苏子福两名宇航员是否受伤,当下去执行什么了的疑惑。叶青总是面对镜头挑不出毛病地回复:感谢关注,宇航员们没有受伤。宇宙探索中的意外在所难免,就算不幸受伤也是我们心有预期,履行职责的一部分。也请大家不要过多把目光放在宇航员个人身上。
尽管如此,全民还是像滴水落入沸油中,叶青也没法冷却这热情。
“这数据怎么得来的.....官网上的临时投票?”他看着标题为《空间站直播受众人群练习气功后不同程度感知到外来连接的人数统计》的加急资料,正是叫停此刻科学实验的元凶。
“我工作很忙,可以别把民科爱好者们的统计掺来正式文件中吗?”叶青语气带着某种温怒,足以恐吓年纪不大的小学者下意识扭头求助前辈。显示屏手动转向,却发现对方正屏气凝神,顶着金字塔扎起马步。这在眼下不是个罕见事,他无奈硬着头皮陈述下去。
“不不不,这是官方统计.....”
“实际上在各个平台发酵前,异样调查局就先接到大量群众来电,说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一个年迈的自己。”(这个世界特地成立了走进玄学机构,以防人人都把电话打去警察局)
“它不是区域性质的集体意识,各个地方,不同人种,大家没统一口风,一致认定时间节点就是我们直播当晚结束后!”
“所以我们接到消息,也立刻派人线下走访,还有组织网络投票,占比人数真的超乎想象.....叶青同志您赶快看看吧,这有没有可能真是棋子带来的诅咒啊?”
叶青本能地蹙眉地纠正。
“最好不要提前下定论,以你的简述来看,证实了也只能叫作影响。”
“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因为我平时也会做一些练习.....”
他不由得正视起对方来。
对方鼻头上是航天园区留下过印象的小痣。
这个世界人人都向往和未知连接,忍俊不禁就构成了另一方面。他发觉,气功原来早在他们心里下了定论。这真的只是一个设定,让剧本更具噱头的封建元素吗?
“看来习惯有时不是一件好事。”
“嗯?嗯。确实确实。”学者满头雾水地附和,虽然感觉叶青只是捏着鼻梁喃喃自语,但仍是那副礼貌微笑的状态。
“抱歉。我好像一直没过问你们关于气功方面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叶青一向会自我修正,现在他认真洗耳恭听。
“这个是我们的飞船吧!”他们继续研究着那本笔记。
左上角的画面释放后,林雪雾激动上手指着那儿,总算有个一眼认出来的玩意。苏子福可还没从比划头发长短的状态中找到路,几乎顺着她的手指尖被动。
“啊?不是向日葵吗?你也转移话题太快了吧!”
“哪有向日葵花瓣这么少的......都快方成风车了....”
“毕加索直到现在也不被某些人理解。”
“差不多得了。”林雪雾不吃这套。
他承认自己艺术方面缺少造诣。“是是是.....”苏子福将笔记捧得高了些,像平日卧家脖子累了仰头阅读漫画。
“就当你比我先看出来吧。”
星球、陨石,涂黑的那页是黑洞,一望无际又满载的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