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蛇撩夫记》翊重溟

13、第12章 修行

　　青炑醒来的时候，丑时刚过，他一个人蜷在顾霆昀的桌案旁，身上盖了一件顾霆昀的外衫，明明蛇类不会觉得冷，看着那件外衫，青炑还是不禁一阵笑：其实美人是一个非常温暖的人嘛。
　　循着浓浓夜色，青炑四下找顾霆昀的身影，逛了好大一圈，才在顶峰的观星崖找到他，崖边夜风很大，顾霆昀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负手伫立在观星崖边，凝望着漫天星辰。
　　青炑缓缓地靠近，又怕自己打扰到顾霆昀，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树叶上落下摇曳的夜色，顾霆昀的白衣被风轻轻扬起，衣袂飘飘，发丝也被月色染成银蓝色，如同蟾宫美人，那一瞬间青炑竟觉得他是崖上的一抹霜雪，灿然而寒冷。
　　美人在做什么呀？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正在青炑也随着顾霆昀的视线往天上看去的时候，便见天上有一颗幽红色的星辰，闪烁在众星之间，格外刺目，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只一颗颜色有些特别的星星，却让青炑的心中晃过一丝不安。
　　青炑没有去细想这份不安，只是悄悄地躲在顾霆昀很远的草丛后，看着风将他的背影一点点地推向更浓的夜色。
　　青炑歪着脑袋，也去刚刚顾霆昀站过的地方站了站，有些不解：美人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来这里看看星星吗？是不是像小枝的那些故事里一样，美人心里也在想着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吗？
　　百思不得其解，青炑也不愿再去想他，也回房间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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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炑最近从书里学了一门新法术——隐身！这是他觉得上修灵峰以来学的最有用的法术了，用处可多着呢，比如说晚上去膳堂找东西吃，还可以不用躲开巡逻弟子，就“光明正大”地从守门弟子面前下山去捕山鸡吃。
　　虽然……虽然他这个法术用的并不好，要么就是隐身只隐了一半，要么就是用了没多久就失灵了，害他大摇大摆下山的时候被守门弟子逮个正着，如果不是顾霆昀给他的护身铃铛是剑仙信物，救了他一命，他可能就要被当成不守规矩的玄天宗弟子，罚去戒律阁里面面壁思过了。
　　倒是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很多弟子都知道了，原来在顶峰上，还有这么一个既不是下界升上来的小仙，也不是剑仙的弟子，更不是剑仙侍从的人物，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开口闭口都是“顾霆昀”，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是敢直呼剑仙名讳的，青炑敢这么称呼还不忌讳，很多人都以为青炑是顾霆昀的朋友，也对他礼数有加，不敢怠慢。
　　剑仙真的好厉害啊……
　　青炑一边感叹一边向冲他打招呼的弟子们微笑，甚至他有一种“代表剑仙下山视察弟子修行”的错觉，其实他不过就是想去膳堂吃两口饭，然后下山去捕点野味吃而已啊，大家都用这个表情看他，他感觉奇奇怪怪的……
　　甚至以前他下山都需要偷偷摸摸的，这下他一路走到山门口都没有人拦着，还有守门弟子问他要去哪里需不需要安排人护送，吓得青炑连忙摆手摇头。他哪敢让别人看见他在山下捕野味吃啊，等会顾霆昀知道了，把他烤来吃了，那可就完蛋了。
　　时间一长，青炑在玄天宗弟子中就有了一个特殊的称号——青君，因为他既非仙又非人，却又是剑仙身旁的人，大家为了表示尊重，就起了这么一个名字。青炑初听的时候，还觉得挺霸气的，就像凡间那些帝王的称呼似的，特别喜欢。不过自己仔细想来，其实他不过就是顾霆昀身旁的一条小青蛇而已。
　　听说青炑有了这么一个外号，柳别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厉害厉害，她算是比较了解青炑的人了，青炑法力不算高，因为刚接触仙凡世界没多久，还经常因为很多事不懂惹得她一阵嗤笑，现在得了这么一个外号，还听起来那么像个修为高深的老头子，她觉得，和青炑那懵懂活泼的少年形象，实在是不相配。
　　青炑挠着脑袋想了很久：真的很像老头子吗？
　　不知他的这个名号怎么被顾霆昀知道的，顾霆昀虽没有发表评价，却也沉默了一阵，不知道心里是何感想，青炑坐在顾霆昀的桌案旁，两只手扒在桌的边缘，认真地看着顾霆昀，希望他发表一些言论。
　　“大仙，咱们是朋友吧？”青炑眯着眼睛问顾霆昀，然后又自顾说起来：“你对我好，还教我好多东西，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应该是‘亦师亦友’吧？嘿嘿嘿嘿……”
　　顾霆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眼看着他：“几日前教的飞行，会了？”
　　青炑“咕咚”咽口水：“会……会了。”
　　顾霆昀继续面无表情：“既会了，演示给吾看。”
　　“哦……”青炑低着脑袋，跟着顾霆昀来到房外，一个劲地挠头，好像头都要被挠秃了。
　　会是会了，就是飞不稳，至于怎么个飞不稳呢……他可一点也不想给顾霆昀演示一遍。
　　“开始吧。”顾霆昀负手而立，双眼看着青炑。
　　青炑撇撇嘴，磨磨蹭蹭地往前走，看来今天是逃不掉要演示飞行术了，大不了就是一摔，疼一阵就好了，没事，没事！
　　就这样心里想着，青炑脸上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开始默念口诀。
　　飞啊，飞啊，飞起来飞起来。
　　青炑的身体往天上飘，起初几秒还有模有样的，腾空而起，周围气场翻滚，他绕着大殿飞了大半圈，可没过多久就开始摇晃，青炑脸上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有些惊慌失措，身躯开始左摇右摆，不听他自己指挥了。
　　顾霆昀提示道：“集中意念，心静。”
　　不行不行不行啊！
　　还没等青炑再做调整，他就失控从空中像块石头一样掉了下去，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串吐槽：救命啊妈妈！你聪明伶俐可爱帅气的蛇崽子要摔死了！明明不是鸟学什么飞行嘛，太难了呜呜呜呜呜……
　　“美人救命啊！！！”青炑闭上眼睛，大喊出五个字，感觉全身力气都要没了。
　　别说，这五个字还真有效，刚背着手在一旁漠然的顾霆昀果然出手救他了，不过顾霆昀并没有像话本里那样英雄救美飞身过来抱住他，而是运了一股仙气将他稳在半空中。
　　没有被顾霆昀伸手接住，虽有些遗憾，青炑还是咧着嘴朝顾霆昀笑嘻嘻：“嘿嘿嘿嘿，谢谢啊美人！”
　　顾霆昀道：“飞行术乃仙术中极重要的一种，必须熟练掌握，三日后吾再查，如还不会，罚三月禁荤。”
　　啊？三个月不能吃肉啊，这怎么活得下去……等等，吃肉？
　　青炑仔细一想，又看着顾霆昀漠然的眼神，不由背后一凉：美人的意思是……每次他偷偷去山下捕猎吃，美人其实都是……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他默许了？
　　“哇……美人你真是太好了！！！”青炑情不自禁地大叫出来，张开双臂就往顾霆昀身上扑过去。
　　顾霆昀身体一侧，让青炑扑了个空：“去修行。”
　　“好嘞！”青炑点点头，撒开两条腿喜滋滋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