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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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从墓地回来之后，施静桐的情况显然好了许多。她很少再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也不再回避现实。许遥带她去心理门诊又做了一次检查，得到的结果也很不错。
施静桐之前并不知道许遥受伤后听力受到影响的事，但病情好转之后，自然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许遥的异常。
“您真的别担心，只是一些后遗症。医生说了没有病理原因，而且现在已经能”听到一点声音。不信问依依。”
沈暮晨连忙点头：“真的真的，我离他近点说话他可以听见。”
叶洺和周越霖也在，虽然不清楚这段细节，但主打一个帮腔作证。
“真的，阿姨我给许遥做人证，上回还是我陪他去医院的。”
叶洺生怕少说一句就会遭来施静桐的怀疑：“对对对，我也能证明。”
话虽如此，等许遥牵着青铜，送他们下楼的时候，周越霖还是架不住好奇，故意走慢在许遥后面：“真能听见？”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又自言自语，“这也听不见啊。”
叶洺和他并排走，也好奇搭腔：“是不是要离得近点？”
沈暮晨无奈回头：“你们够了吧。他听不见我听得见，要不要这么当我们不存在啊。”
周越霖很严谨：“我们只是想试试多近的距离他才能听见，以后好把握。万一是说坏话，就离远点。说正事就可以凑近点。”
沈暮晨突地回忆起许遥缠着她要她出声说能听见时候的模样，顿时觉得耳热：“你们，你们就当听不见好了！”
“怎么了？”许遥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来回，也转过身来将沈暮晨揽到身边，“说什么呢？”
本来只是很正常的问题探讨，可是沈暮晨欲盖弥彰的模样却让周越霖突然get到了什么，对许遥笑道：“原来已经有治疗方案了啊，要不……上次那个音频我再给你做几段？”
许遥的目光飞快地朝沈暮晨落了一瞬，又迅速收回，对着周越霖就没那么好脾气。
“闭嘴。”
可沈暮晨反应也很快：“什么音频？”
“是上回你……”
“是工作录音。”
许遥和周越霖几乎同时开口，沈暮晨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了几眼，最后落点在许遥身上。
“和工作有关的？”
他点头：“嗯。”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工作有关的。
“噢。”既然是工作有关的就不问了，她甜笑着，“那你先上楼吧，我搭周越霖的车走。”
许遥直接把她拉过来：“我送你。”
周越霖哪有不懂的，直接带叶洺：“那我俩先走了，沈暮晨那边我也不顺路。”
沈暮晨默不出声，坐上许遥的车，给周越霖发消息。
【到底什么音频啊？要是工作相关的话你压根不会提起来吧？】
【其实……确实是工作需要。而且其实我也没有了，那会儿发给许遥之后，他勒令我做了原片销毁，我这里没备份。】
【所以，只有他才有？】
【我什么都没说过……】
沈暮晨想了想，放下手机，偏头静静地看着正在开车的许遥。他本来就还有些难得的心虚，尤其注意她的动静，伸手过去捏了捏她。
语气很平常：“怎么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但许警官的自觉很强烈，她有事，而是事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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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沈暮晨回到归望园之后，许遥也没有回去。只是给施静桐打了个电话，说他明早要去城南分局开会，晚上就不回去了。
但沈暮晨对此表现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许遥心里有点发毛。
她看起来毫无异样，和平常一样窝在沙发玩手机，电视里投屏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她时不时兴致来了薅薅青铜的脑袋，明明是条退役警犬，被她玩得像条宠物狗。
问题是狗子看起来很享受，毫无曾经的威慑力和战斗属性。
但沈暮晨今天没有凑过来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玩“猜猜我是谁”的幼稚游戏；也没有跟在他后面一会儿说想出去买水果一会儿说要吃夜宵，甚至……没有和他说几句话。
他坐到小姑娘对面：“生我气了？”
沈暮晨不说话，玩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目光。
许遥也挪过去：“……是不是因为周越霖说的音频？”
他其实并不是很确定小姑娘生气的缘由，但她的反常是从那句话以后开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虽然看起来有点……
不太具备生气的要素。
“没有。”这回，沈暮晨说话了，只是声音明显有点闷闷的，也不抬头，“既然是工作的原因，你不说肯定有你的理由。”
说完，她站了起来：“是我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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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之平淡冷静，让许遥瞬间慌了神。
“依依。”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拽回到自己面前，“其实……不是工作原因。”
他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了一个被单独命名的文件夹，在点击音频播放键之前，说道：“周越霖说的是这个。”
那是她在离开邮轮的前一晚，许遥给她戴上追踪器以后说的话。前半段沈暮晨都知道，那是她在前路未明的时刻，借着那点并不怎么合适的机会，纵容自己去要求他的拥抱。
而后，都是一些衣物摩挲声和脚步声，沈暮晨见进度条还有一部分，也没有着急问，只是静静等着。根据环境杂音分析，她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尽管第二天就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但不知为什么，她那天晚上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在进度条即将走到最后时，她听到背景里传来了属于男人的脚步声。静默片刻，那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响起。
“依依，等案子结束。等我回去，再好好抱你。把这些年欠的，都给你补上。”
沈暮晨骤然抬头看他，心里似乎被沙锤重重敲击，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声音堵在了喉口，只能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许遥双手环着她，微微低头，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我受伤之后，拜托周越霖从追踪器里找到了这段录音，一直都存在手机里。那天晚上，我本来想过……”
没等他说完，沈暮晨直接扑到了他怀里，揽着脖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埋在他颈窝里不出声，只是不停蹭着，像个撒娇的奶猫。
许遥感觉到颈侧的濡湿，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亲了亲：“之所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
他语气稍顿，满是纵容的无奈：“这辈子我就没怕过谁，唯一就是怕你哭。”
“你骗人！”小姑娘嘤嘤着抬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泪，“你才不怕我哭，以前我哭的时候你都不理我，从来不心疼。”
“不理你是真的。”许遥顺手理了理她刚才蹭乱了的额发，“那时候不敢见你，也不敢想你。但说我不心疼，是真冤枉我了。”
他心疼得都快碎成渣了。
沈暮晨又挂着蹭了会儿，觉得一直都有些郁闷的心情舒服点了，就问他：“那这录音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让周越霖继续说？”
不过就是一句他说了但是没有人知道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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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没想到她还会继续问，一时也有些愣住，搭在她后腰上的手微不可查地收紧又放开。
音频，邮轮……
邮轮……
沈暮晨在心里默念着那几个词，突然灵光一现，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遥。
“他说的不会是你放给闫松唯那伙人听的那个吧？”
许遥：“……”
这个时候，求生本能告诉他还是沉默比较好。
沈暮晨在许遥僵硬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紧接着继续追问：“你不会也还留着吧？”
许警官平生第一次在毫无杀伤力的软萌小姑娘面前百口莫辩，不由地微正了神色：“别瞎说。”
“那你给我看手机！”
“……今天很晚了，先早点休息，下回再给你看。”
“许遥！！”
“在。”
许遥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奈低头，前额碰了碰她，语气完全软下来，毫无半点威慑力。
“真的没有，那段声音是假的，是周越霖拿我们平时的声线波段做的拼接。”他顿了顿，在小姑娘逐渐晕成嫣红的脸颊上亲着，“我能听到真的，还听那些合成的做什么……”
沈暮晨原本气鼓鼓的，这会儿就像个被彻底蒸熟透的包子，浑身上下呲呲冒着热气。她本来就不擅长耍性子凶人，此刻更是怂得缩回去，哪还有半点片刻之前还连名带姓吼他的凶样。
“你……流氓！”
这副模样自然是比晚上一直绷着脸给他脸色看的要有趣许多，许遥越发想逗她，胳膊也收得越拢：“你倒是提醒我了，不如……你录个真的给我听？说不定可以刺激刺激我的听力？”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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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市迎来暖春时，许遥在城南区一处配套完善口碑良好的楼盘里选定了房子，带沈暮晨过去看了样板间和户型，无论是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称得上是满意，就将买房这件大事定了下来。
他那张多年未动过的工资卡在留下一部分备用资金后，基本上都用来交了房款，所剩下的贷款不算太多，住房公积金足够覆盖。但沈暮晨直到陪他去办手续的那天才知道，房屋所有人那一栏，也有她的名字。
“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人在内。”许遥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他今天买下的不是一个房子，而是小区门口水果店的一只西瓜，“我想和你有个家，这个家自然你是女主人。”
作为一个基层司法工作人员，沈暮晨见过很多因为共同财产归属问题闹上法庭甚至酿成刑案的社会事件，她捏着购买合同心有不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淡淡挑眉，等着她继续把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说下去。
“我是说如果。”她先说好前提，“如果有一天我变心要离开你了，从法律上来讲，我可以要求平分房产。你连出资额比例都没有写明，就算是我要说，都是我的也可以。”
这个可能在他心里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压根就没存在过。许遥抽起她手里的合同放进文件袋，语气依旧很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只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沈暮晨不由好奇：“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套房子可以留给你作为保障。”
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远比她说的那种要大。
“不许你胡说！”沈暮晨瞬间急得跳脚，板得一本正经叫他呸过重说，像个古板固执的小老太，还扬言他要是不重说就要去告诉施静桐。
“就许你胡说什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许遥空出手拧了下她的鼻尖，低头凑近，“小无赖一个。”
“这不一样！”沈暮晨仍是凶着，“总之你就是不许说！”
“好，我不说。”许遥半点都不曾犹豫，拉过她的小手在掌心里包住，“你也不要再想别的，这是我想给你的，也是我对沈叔叔和周阿姨的承诺。”
不管他有没有那个命陪沈暮晨走到白发苍苍，他都会倾尽所有安顿好她的余生。
“可是我什么都不要。”沈暮晨轻轻拽了下握住自己的手，示意他停步，蒙起水雾的眼眸向他看过去，“我只想要你，想要你平平安安的一辈子。”
如果需要东西交换，她什么都愿意给。
“好。”许遥柔声应她，“我是你的。”
见小姑娘还是有些动容想哭的样子，微微倾身与她耳语：“床上也是。”
这句话成功把沈暮晨酝酿到已经满格的情意绵绵给憋了回去，脸上一热，细弱蚊蝇的声音控诉：“你……无赖！”
“嗯，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要不……下次你试试换个新词？”
“许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