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你只是许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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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市的秋天总是很短，今年尤甚。漫长的秋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多月，等到天气终于开始逐渐好转，也迎来了年底最忙的时候。
跨年这天，沈暮晨特地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去了许家。许遥在基地值班回不来，沈暮晨陪施静桐吃过晚饭，拎着装了椰子鸡汤的保温桶，打车直奔警训基地。
没提前约定，本来是想搞个惊喜送温暖。可她没人来领进不去基地大门，偏偏给许遥发消息也没回打电话更是没反应。
还是门口站岗的警员告诉她：“许教官今天不在基地。”
沈暮晨一时没了主意，只好抱着保温桶往回走，路过S.S看到咖啡店还开着门，便走了进去。
晚上看店的还是顾南星：“暮晨？今天是跨年夜，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她眼尖，看见沈暮晨手里拎的保温桶，“这是……来看许教官的？”
“联系不上他，基地我也进不去。”沈暮晨一脸苦恼，“他之前和我说是今晚要值班，可刚才他们和我说他不在。”
“那要不在店里坐会儿等等看？”顾南星帮她调了杯热巧克力，“可能有什么要紧事，邵靖辰他们晚上也在执勤，干他们这行的，有空没空都没个准信，别太担心。”
想想也是，跨年夜这种万家和乐的时候，总是有人要奔忙在黑夜里。江心广场今天还有烟花秀，想必那边现在已经人满为患水泄不通。而在人群之外，还有最可靠的屏障，永远守护安宁。
沈暮晨和顾南星坐在店里聊了会儿天，眼看许遥还是人和消息都没回，就把保温桶交给了站岗的警员拜托转交。
顾南星执意送她：“现在这个时候全是准备去看烟花秀的人，很难打车的。”
“那多不好意思，晚上已经耽误你打烊了。”
“多大点事儿，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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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看到许遥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睡醒。
一条是凌晨2点，另一条是凌晨3点半。
【对不起依依，我晚上有任务，刚知道你来找过我。】
【睡了吧？晚安。】
她今天要去单位值班，一边刷牙一边单手打字回复。
【没事，汤喝了吗？】
【嗯，好喝。】
沈暮晨忙着出门也没有再管，随便煎了个蛋做了个三明治就下了楼，刚出单元楼门却看见许遥的车就停在楼下，走到近前一看，人就坐在车里喝汤。
昨天晚上的汤。
许遥看见她，赶紧把保温桶盖上，开门下车：“走吧，我送你去单位。”
“等会儿……”沈暮晨突然想起那两条消息的时间，“是不是天没亮就来了？”
“回基地听说你找过我。”许遥避重就轻，“又在咖啡店里等了大半个晚上，怕你生气，想来看看你。”
“我有那么小气吗？”沈暮晨瞪他，“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好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密码，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楼下等着干什么，是傻吗？”
“我刚来没多久。”许遥轻捏她的手，语气有些讨饶的意思，“就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想刚好送你上班。”
他应该是整夜没有睡过，下颌处冒了一圈淡青的胡茬，神色也略有疲惫。沈暮晨心有不安，回手捏紧他：“你是不是又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不会是又要隐姓埋名，甚至是离开锦市吧？所以大清早地堵在她门口只是想来个告别？
许遥一愣，随即笑起来：“不是。前两天边防武警从一艘境外入港的船上搜出一批货，有人交代是乌非的。所以成总临时把我叫过去，参与初步调查。”
沈暮晨心头跳得更厉害：“那确实是乌非的吗？”
“昨天晚上连夜审了人又做了详细化验，人和货都跟乌非没关系，就是有个小崽子在国外弄了点东西进来想卖高价，忽悠这边的买家上当。人都已经逮着了，上下线的人也在挖，没什么大事。”
虽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但他还是选择详细解释清楚：“你别担心。”
“我记得之前成总和我解释过，如果闫家和乌非的这条网络能够彻底瓦解，锦市的市场起码可以清净十年。”
以当前我国对毒品贩卖的打击力度，想要形成枝繁叶茂根深蒂固上下一线的分销体系，短期内很难办到。
“十年可能稍微有点乐观。”许遥谨慎判断，“但五年以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小规模的也许会层出不穷，锦市港口众多人口基数可观，既然是快肥肉，自然会引得那些唯利是图的人蜂拥而至。”
沈暮晨这些年处理过不少类似的矫治个案，对这些背景和现状也深有同感，她看了看表，绕到副驾驶座上车，等许遥也坐进来，才问道。
“成总让你过去，是让你准备回缉支了吗？”
“不能算是，昨天是因为起初怀疑和乌非有关，成总认为我会比较了解情况，是请我过去协助的。除非有医生判定我的听力不会对工作造成影响，否则我就还不能回一线。”
可是没有医生可以出具这样的报告，听力接近于零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可以划入残障等级，更何况像他们这样的职业。
“不过，等年后我的保护期结束，大概会调回去做后援工作。”
新年第一天的早晨，阳光温暖，车流缓慢移动。许遥意识到沈暮晨没有说话，偏过头去看她似乎专注地看着车窗外，一时间稍稍沉默了片刻，又缓声开口。
“依依……”
“你什么都不需要说。”沈暮晨转过来，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从来都不会因为你的职业而害怕，更不会因为你要面对危险就怯弱甚至逃避。我说过会会支持你，在基地做教官也好，仍旧回去做缉毒警也好。在我眼里，你只是许遥，是我想要一直喜欢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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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被堵在缓慢向前的车流里，许遥很想把旁边的小姑娘抱过来好好亲一会儿。现在不光什么也做不了，等到了她单位大门口，沈暮晨嘟囔着来不及了，就只是匆匆和他说了声再见就急急忙忙地下车，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门。
看还有时间，许遥干脆又开车回了市局。
成晖明看到他很惊讶：“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这儿没你事了。”
“我想和您谈谈什么时候回来的事。”
“我理解你想要回来的心情。”成晖明正色，“但你要明白，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回来只能做后备支援。”
虽然缉支的每个人都在等许遥回来，但也很清楚，以许遥的刚硬，不一定愿意接受这种被迫的“照顾”。
“我现在听不见，需要时间和大家培养默契，这没问题。”
这是许遥在受伤后第一次直白而坦诚地和成晖明谈论“听不见”这个话题。成晖明略有意外，但稍作思忖也猜到了几分：“我听说你小子最近有好事啊？”
气氛立刻就轻松了下来，许遥收起平时那副严肃淡漠的模样，唇角弯起几不可见的弧度：“是，认栽了。”
成晖明啪地拍了下桌子，满脸都是“我说什么来着”的惊喜模样：“你早该这么想，多好的小姑娘，是吧！要是真放手了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许遥抬起右手按了按眉骨，表示这话他不敢接。
“过几天队里聚餐，你把姑娘一起带来。”年终聚餐是支队的传统，一年风霜雨雪地经历过来，全须全尾整整齐齐的，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你也是难得参加，大伙儿好好聚聚。”
他之前几年都游走在黑暗里，难得才能参加一次集体聚会。只是带沈暮晨出席这种场合，怕不是免不了要被打趣调侃，许遥没有直接应承下来。
“我回去问问她的意见。”
成总看不惯他这幅妻管严的模样，眼不见为净地抬手哄人：“等基地现在这批培训结束，我打报告把你调回来。现在赶紧给我滚。”
得了准信，许遥也没有多留，依言退了出来。下楼绕去了支队办公室，想和几个队友打声招呼。
在经过警务公开栏时停住了脚步。属于许遥的名字下面还是只有一枚警徽，但用不了多久，他的警服证件照就会被贴到这里。
想起沈暮晨之前来做笔录应该也看到过，所以才会在“质问”他的时候，端一副要他宣誓的义正言辞架势。
“看个名字都能看笑，你这是抽多大风。”周越霖倚在门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嘲讽他，“怎么样啊，最近没有再被拉黑了吧？”
“承蒙指点，进展顺利。”许遥淡淡回答，“走了。”
出大门的工夫，手机里收到一条来自周越霖的消息。
【你们俩能破镜重圆，我绝对居功至伟。别的就不说了，婚礼我要坐主桌！】
他笑，回复：【我给你包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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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定在这一周的星期六，就在支队食堂。成总自掏腰包从外面请了个大厨，支队上下所有的干警聚在一起。年关将近，各个口子的备勤任务都重，所以也算是提前辞旧迎新。
许遥进来的时候被周越霖打量了半天，伸着脖子朝他身后看，满脸都是嫌弃：“就你一个啊？”
啧啧啧，六哥也不太行嘛。
叶洺也凑过来：“暮晨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连成总都表示关心：“你不会是被人拒绝了不好意思和我们说吧？”
“她们处室也刚好今天聚餐，她过去到个场，晚点我去接她。”许遥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你们给她留个位置就行。”
“这还用留嘛。”叶洺拍了拍许遥右手边的空位，自己在空位右边坐下，“专属座。”
开席没一会儿就热闹起来，队里听说过许遥名字的人都过来给他敬酒，言谈间钦佩之意显而易见。
许遥逐一解释自己等会还要开车去接人不方便喝酒，先欠着一杯云云。
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暮晨给他发消息。
【我直接打车过来了，你到门口接我？】
消息并没有收到回复，但沈暮晨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许遥，身影几乎与黑夜融成一体。她急着迎上去：“怎么在这里等呀？”
只穿着件黑色毛衣的人反而理了理她的围巾，又将手包进掌心：“冷不冷，我们先进去。”
沈暮晨忍俊不禁：“应该是我问你冷不冷吧，出来接我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怕你等。”许遥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等走到食堂门口也没急着进去，而是帮她吧围巾和外套都解下来搭在手臂上，牵着她的手又特地提醒，“他们如果玩笑开得过了，你多担待。”
“放心吧，我什场面没见过。”小姑娘底气很足，笑眼璀璨明亮，“我在那边没喝酒呢，过来把他们喝趴下！”
“谁让你喝酒了。”许遥简直哭笑不得，“不许喝。”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