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51 谁和我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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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固和许遥的谈话终止于沈暮晨过来敲门。
两个男人十分默契，没有再和家里另外三个女性面前提起他们谈话的内容——也确实没什么好提的，沈固对老婆女儿向来没什么办法，主打一个家庭地位低话语权不高。
在这方面，许遥很有经验，毕竟他亲爹当年也是如此。
家里地方不大，又有两个女孩子，许遥主动要求出去住酒店，许遐颇有眼力见地表示自己约了同学要临行告别。
顺理成章地，沈暮晨陪许遥去附近的酒店。
才刚走出小区门，沈暮晨就耐不住问他：“我爸爸都和你说什么了？”
许遥拉着她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些，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属于……老父亲的常规提醒？”
沈暮晨惊讶：“完了，你居然说他老。”
呃……许遥自觉理亏，默了默，神情认真：“我错了。沈叔叔看起来还可以为民服务二十年。”
沈暮晨难得看他这幅吃瘪的模样，抿着嘴笑得开心。虽然上次回家的时候，父母也提醒她“要想清楚”，但她真的没担心过他们会反对。
毕竟那是许遥，是他们向来都很放心的男孩子。
“不过我爸有没有和你提起工作上的事？”
沈固虽然隶属于省厅，但分管的是禁.毒，之前因为6127专案的原因，和许遥也算是有些工作上的交集。
“他有问起我恢复得怎么样。”许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工作安排不属于他的直管范围，成总会有安排。”
“那你会一直留在基地吗？”
在基地虽然有比较严格的出入管理，也不能每天回家。但相比较缉支一线的工作而言，那里称得上是稳定的躺平。但沈暮晨知道，这并非是许遥的所愿。
“其实我入警的时候是在网信大队，你也知道，我的专业是这个。”许遥并没有避讳谈这个，“现在留在基地是因为我还在脱密保护器，另外一个原因，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可是你应该很想回到缉支吧？”
许遥平静地看着她，诚实以告：“想。”
今天在面对沈固的询问时，他也是这么说的。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你明知道很危险，可依然会义无反顾。这是父亲教会他的，也是无数个前辈教会他的。
“那我也支持你。”沈暮晨笑开，“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我最喜欢的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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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遐来到锦市之后，沈暮晨就对她多出了一分“长嫂如母”的心态。许遐转学离开锦市的时候也才十岁多点，这么多年没见也完全没有生疏感，一口一个“依依姐姐”地粘着沈暮晨，连晚上都粘着不肯放。
许遥周末难得放假回来，还得和亲妹妹抢女朋友。
“许遐你够了，沈暮晨这个星期陪你陪得都没回家。”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刚被带到“新家”的青铜也叫了两声，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许遐巴着沈暮晨的胳膊不肯放，一边对许遥做鬼脸：“哥，你这一句话里有两处错误。”她装腔作势地比出一个“2”的手势，“第一，你居然叫依依姐姐的全名，就算不叫个什么宝贝亲爱的之类，也不能这么见外。第二，怎么能说她没回家呢，这里不是家吗？”
头头是道，竟然无法反驳。
沈暮晨哭笑不得：“这里确实不是我家呀。”
“谁说的。”许遐松开手，将他们俩推到一起站并排，“我哥都见过家长了，依依姐姐，难道你不是我未来嫂嫂？”
沈暮晨：……
现在00后的少女，都这么懂的吗？
许遥刚要反驳几句，就被亲妹妹一句话堵回来：“哥，我现在是19岁不是9岁。更何况，我9岁的时候你就背着爸妈带依依姐姐出去约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回，连许遥都哑口无言。
最后，许遐还是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兄妹爱：“好吧好吧，你送依依姐姐回家，我先回房睡觉。这总可以了吧？”她随手一指正在刨狗屋的青铜，“有狗子在，很安全。”
“它叫青铜，你别狗子狗子的，它不搭理你。”
“我也不搭理你。”
当哥哥的抬手作势要揍她，许遐抱着电脑落荒而逃，沈暮晨好笑地看着他们玩闹。等出得门来，许遥的手机叮咚一声。
许遐：【哥，家门已锁，你自便。】
许遥：……
沈暮晨见他表情凝滞，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蓦地有些脸热。许遥瞧见，拉着她走到车旁，没急着开门，而是把人围在臂弯里，微带笑意。
“电脑你给她买的？”
许遐想买个电脑带去上学，许遥给她转了钱，可却被告知没用上，说“依依姐姐抢着付了钱，说是送我的开学礼物。”
小妹也懂事，又把钱给他转了回来。
“对啊，她选的也就是普通的学习本，不贵。”沈暮晨怕他琢磨想还，板着脸强调，“这是我送给暖暖的，和你没关系。”
“行，那谁和我有关系？”
他看起来站得正儿八经，而眼里的光却太具有深刻以为，沈暮晨别开眼不看他，小声嘟哝：“那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遥作势要亲，被沈暮晨抬手挡住，睁圆了眼瞪他。晚上时间尚早，小区里到处都是遛弯的人群，他们停车位置的背后就是一处健身小公园，两三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小娃娃正在离他们不到五米处的沙坑里挖沙玩。
此情此景，她可干不出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亲亲的事。
许遥笑得乐不可支，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特地弯下.身去给她扣安全带：“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慢慢想。”
十五分钟，刚够开到归望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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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吗，谁和我有关系？”
问题被重新提起，可沈暮晨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十分适合“讨论问题”的姿势。
许遥把她抵在玄关柜边，掌心就落在腰窝，拇指轻轻摩挲着法式小衬衫的纹路，眉眼完成了柔和的弧度，可微含笑意的模样，又让她觉得……
不大正经。
沈暮晨很有原则，不说话，干脆闭着眼稍躲开他一些，免得被他的眼神蛊惑去，轻易投降。
这会儿，许遥却没想轻易放开她，顺势低头吻在了耳根处，轻吮，远比普通的亲吻更加暧昧，一寸寸的侵近。沈暮晨轻咛了一声，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服。
玄关只有一束光，来自于柜顶的一小圈灯带，暖橙色的光晕在他们身上镀了层柔光滤镜。沈暮晨渐渐放松下来，揪着他的手松开，贴着他的衬衫抱住，呼吸间缠绕了彼此的气息，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细微的声响，以及衣料摩擦的沙沙，在寂静的室内被放得很大。许遥自然是毫无所觉，可那些声音清晰的落在沈暮晨的耳里。
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快要被烧熟了。
在感觉快要窒息前的一秒，许遥放开了她。
“早点睡。”
说不清楚是不是失望，沈暮晨闷闷地嗯了声，前额抵在他的肩膀处，也不肯抬头。
许遥有些想笑，怕她看出来又要炸毛，只牵了牵唇角，护着她的后脑往自己怀里压，低头蹭两下：“怎么了，一个人睡还会害怕？”
“谁害……”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抬头反驳，后半句话却又缩了回去。
沈暮晨收紧胳膊抱住他，语气还有点委屈：“我再抱一会儿，暖暖一个人在家里，你还是回去吧。”
许遥怔了怔，也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好，再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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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许遥专程抽时间去了趟疗养院，把施静桐接回了家。也许是熟悉的环境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她的情况的确比在疗养院要好了一些。尽管有时候还是会陷入时间记忆的混乱，但是起码认得清儿女，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也没有问题。
甚至于，在许遐出发沪城上学那天，施静桐也一起送她到了机场。
因为备勤任务，许遥整个长假只能轮休这一天，实在抽不出空，只能同意她自己过去。
沈暮晨像老母亲似的反复叮嘱：“落地之后先给我和你哥报个平安，然后按照我给你说的路线去坐地铁。你们学校有志愿者在地铁口接站，一定要记得找你们学校的人……”
“知道啦，放心吧。”许遐满不在乎地背上双肩包，“我自己能行。”
她朝许遥张开手，抱住：“哥，你照顾好妈妈。”然后埋在他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还要照顾好你自己。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没有你。”
“傻丫头。”许遥大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现在带学员，能有什么事。赶紧的，要登机了。”
许遐微红着眼眶，又来抱了抱沈暮晨，最后才走向一旁的施静桐，有些惴惴的喊了声：“妈妈。”
施静桐似乎是迟疑了一秒，伸开双臂将小女儿揽进怀里，温柔地轻抚。
“我的暖暖长大了。”她的眼里晕着浅浅的湿润，却在微笑，“你爸爸如果看见，也会很高兴的。”
许遥忽地意识到什么，朝母女俩的方向走前半步：“妈？”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这么久以来，这是母亲第一次用“如果”这样的假设性词语，提起他们的父亲。
“好了，快走吧。”施静桐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松开了怀抱，拍拍许遐的胳膊，“路上注意安全。”
沈暮晨刚才也听见了那句，这会儿却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悄悄朝许遥也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反应过大。
等许遐进了值机通道，完全看不见背影了的时候。施静桐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一对年轻人，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平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暮晨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我们回哪儿？”
“回……”施静桐似是被问住了，困惑地看向许遥，“阳阳，你爸今天去哪儿了。以前你上大学就是一个人去的学校。他还和我说，男孩子有什么好娇惯的，这么大人了，上个学还得全家出动陪他去？又不像暖暖是女孩子。话都让他说完了，怎么到暖暖上学的时候，他也不来送。”
许遥叹了口气，不免自嘲自己刚才想太多。他也走上前，揽过母亲的肩膀：“他还能有什么事，不是值班就是开会呗。您还翻他的旧账啊，这哪翻得过来，他少的是一次送不送上学的事吗？”
施静桐边走边点头赞同：“这倒是。”
沈暮晨按下心里那点酸楚，也跟上他们的脚步：“阿姨您可别提了，许遥也是一样的。今年这长假放8天，他就今天这一天轮休，您说过不过分。”
“真的啊？那是挺过分的。怎么基地也这么忙吗？”
后面这半句话，是对许遥说的。
许遥有的时候也真是分不清楚他妈妈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但答得很是认真乖巧：“最近备勤任务重，过阵子就好了。”
“有任务也没办法。”施静桐像是拉着小两口两边哄，“依依乖哈，不生气，阿姨回头给你做好吃的，没他的份。”
“哎，谢谢阿姨。”
“沈暮晨，你别过分啊。”
“要你管要你管！”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