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我们是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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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区分局对恶意直播和骚扰律师的行为都进行了处罚和对外通告，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那些恶意的声音。
而高朗在得知沈暮晨谅解了受害者家属那天的行为之后，趁着到法援中心谈工作的机会，专程道歉。
“那天，我主要是觉得那群人是想找我，我离开之后，他们应该不会继续骚扰你。没想到还会发生泼红漆的事，真的不好意思。”
沈暮晨很客气：“你不必感到抱歉，呃……那天我朋友说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他比较心直口快，其实没有恶意的。”
高朗停顿了片刻：“我觉得他还是比较针对我的。”
作为律师，他对这种语言上的攻击力太过于敏感，敏感到能够很明显地分辨出来，究竟是真的心直口快没有恶意，还是有意针对明显指责。
沈暮晨无语：“……高律师也很心直口快。”
简单点，你也是故意的。
高朗极有风度地笑了笑：“如果那位先生需要赔偿衣服清洗等费用的话，可以与我联系。”
沈暮晨直接代为做主：“那就不需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衣服她也洗干净了，只是还放在她家里。
某个混蛋说了不需要还，换个说法就是让自己不要找他。她还不至于蠢到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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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沈暮晨经过那家花店，顺便拐进去对他们连续几周的鲜花补偿表示道谢：“我想再订半年的每周一花，可能我养不活任何一种植物，这种每隔一段时间换花的办法很适合我。”
店员小姐姐非常热情：“是的是的，我们每个星期送出的花也会精心挑选，给到您的都是最新鲜的花材。您可以看一下，是需要单种花材，还是多种搭配。”
沈暮晨看着价位表，选了一个这种的套餐，扫码付钱。
视线落在柜台旁边刚刚包好的一束花上，不经意问了句：“对了，雏菊有什么花语吗？”
正在摆弄花草的小姐姐随意答道：“雏菊的花语有很多种说法，天真、希望、纯洁诸如此类。其中还有一个是藏在心底的爱。”
沈暮晨心里蓦地一顿，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又被自己否决。
像许遥这样直得堪比松柏的，大概是不会给女生送花的，更不会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更更不会的是基于花语的理由选择雏菊。
“我们的每周一花会更改当季的品种，小姐姐不喜欢雏菊的话可以和我们说。”
“没关系。”她的目光流连在花瓶中那束仍挂满水珠的雏菊上，“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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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这天，沈暮晨起了个大早赶到单位门口集合——市区两级司法系统组织了10来个单身男女青年参加市机关内部联谊。她本来不愿意参加这种明显带着集体相亲性质的活动，可是处长说这是“政治任务”，除非她现在立刻马上交个男朋友出来，否则就必须参加。
可是直到上了车才知道，今天的活动地点是警察训练基地。
虽然毫不相关，但她现在听到与某人相关的任何事都会有些过度敏感。
好巧不巧，她在活动中随机配对的就是来自市局网安大队的小伙子，名叫明思远，年龄也与她同岁。
大概是职业关系，明思远称得上是5G冲浪选手，言谈之间各种冷笑话和网络热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油腻又不会冷场，两人在团队组合的游戏里也配合得很默契。明思远主动加了她的微信：“我们有几个朋友经常一起玩剧本杀，以后有时间的话一起啊。”
沈暮晨也会玩这个，不觉得有负担：“好的呀。”
午餐在基地食堂二楼外的小平台摆了个自助区，还特地配了甜品台。沈暮晨随便挑了几块小蛋糕和泡芙，找了个位置坐下。
明思远也端着一盘炒饭和水果坐到她对面。
“试试这个小番茄，他们说很甜。”
“谢谢。”她尝了两颗，表示谢意。
目光所及的远处，是警训基地的操场。大中午的有人穿着全套警用装备正在跑步，跑道外围还跟着一条警犬。
锦市的时序已入初夏，天气虽然还算不上炎热，可正午的气温还是有点高。更何况今天阳光猛烈，万里无云。
沈暮晨好奇：“基地今天还有人在训练？”离得有些远，她只觉得那个跑步的身影依稀有点熟悉，但是看不清脸。
问归问，她也没指望明思远知道答案，就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明思远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眼，答道：“哦，这是许教官。”他的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许教官之前是缉支的，听说是前阵子办案受伤，耳朵听不见了，所以还不能回一线，暂时在警训基地带学员。”
沈暮晨手里的塑料小叉子失手掉在了地上，毫无半点声响。
明思远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还在继续说：“他身边的是退役缉毒犬，因为他现在听不见，所以收养了这条拉布拉多。”
“我们最近就是在这里训练，和我同组的一个哥们是分局禁毒口子的，简直把他当做偶像。说他落在毒|贩手里的时候差点被打废了都没松过口，炸弹眼看就要爆炸了，他还让别人撤，耳朵就是那次被炸伤的。”
虽然具体的案件细节并不为人所知，但单从这些描述中拼凑出来的情景，都足够惊心动魄让人肃然起敬了。
初夏的阳光一览无余，沈暮晨觉得双目灼痛，隐隐的有水光迷眼，如同失神般望着那个刚跑完步的男人。他蹲下来，伸手揉了揉那只拉布拉多犬的脑袋，好像有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惜许教官现在听不到，要不然他今天要是来参加联谊，找他要微信的小姑娘得绕着操场排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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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好半天才回过神，收回目光：“你们网安大队也要训练吗？”
“你对我们人民警察队伍有什么误解，我们就连文职人员也有体能训练要求，标准不一样而已。不过，许教官比较严厉对我们的要求比较高……”
这个已经是明思远措辞比较客观的描述了，事实是这位许教官虽然早年也是干信息技术的出身，但是体能标准够得上参选特警，和他们这样并非一线作战部门的简直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沈暮晨想了想，还是问：“可他现在不是听不见吗，教你们什么？”
“跟踪与反跟踪，还有一些情报方面的。”明思远也没有讲得太细，“你看过港剧吗？香港警察里有个部门叫刑事情报科，业内戏称狗仔队，他主要讲这些。”
沈暮晨了然地点头。
“你认识许教官？”明思远注意到了她对许遥似乎有兴趣，不免好奇。
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但是他们这批学员都猜测许教官之前应该是在从事极为隐秘的缉|毒工作，所以才暂时不能回到一线。但如果是这样，他和眼前这个文静婉然的女孩子就不会存在什么交集才对。
认识这两个字不足以形容他们之前的关系，但沈暮晨陈也不想解释：“哦，只是之前因为工作关系遇到过。”
这个说法非常严谨，而且没什么毛病。
明思远也没有继续追问，看她已经吃完了，便提议道：“反正也没事，不如我带你在基地随便逛逛？”
人家这么热情，沈暮晨不好意思拒绝，随他一道起身。明思远抢先一步帮她把空盘子都放到了餐具回收处，然后带着他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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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明警官尽心尽责地当着向导：“前面还有射击场，以及平时用来做爆破演练的训练区，不过这几个地方你不能去。不如我们去后面看看警犬队今天有没有在训练？”女孩子应该对修勾比较感兴趣吧。
“我还是不去了。”沈暮晨斟酌着拒绝，“想找个地方休息。”
她的腿还适应不了长时间站立和走路，上午半天的活动做下来，她已经觉得小腿有些酸胀。刚才又跟着这个实诚的警察小哥哥走了大半个基地，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你是不是平常都坐办公室啊，有机会还是要多运动运动。”明思远笑容爽朗，“警犬队还有两只小奶狗，是前几天外出实训的时候跟着混进来的，可乖可好玩了。”
“我……”
沈暮晨刚想再找个不那么拒人千里的借口，却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她的脚前阵子受了伤不能走太久，如果你想玩狗，就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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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个人俱是一愣。
明思远惊讶地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男人：“许教官？”他站的方向的确是正对着许遥，对方会“看到”他说的话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许教官为什么会这么突兀地过来搭话。明明他长得就像脸上写着“普天之下所有事都与我无关”的清冷模样啊。
许遥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明思远隐隐从那个目光中体会到不悦，有些迟疑地看向沈暮晨：“你之前受伤了啊？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好像变得更为压迫，让人忍不住想起在训练场上被许教官支配的恐惧，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沈暮晨不着痕迹地后退小半步，离那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远一丢丢：“不用了，我休息会就好。”
“那……”明思远本来想说，那陪她回活动区那边休息，下午的还有场小组游戏也快开始了。
可是看沈暮晨不动，而许教官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时之间也踌躇起来。
许遥看了眼两人手臂上绑着的蓝色丝带，神情微顿：“你们是参加联谊的？”
作为暂时在基地带训的教官，他自然知道今天在这里举行的内部联谊活动。
明思远抢先回答：“是啊，我们俩是一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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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明警官本来是想说“一组的”，不知道怎么嘴瓢说成了“一对的”。话一出口就感觉许教官的眼神倏地犀利，审议意味十足地看过来。
大约是和新主人培养出了默契，连许遥身边那只拉布拉多犬都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盯着他们。
感觉到他们周遭有些异样的气氛，沈暮晨有些扛不住了，连看都不敢看许遥，侧身对明思远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女孩子都说话了，作为“一对的”队友立刻跟上：“许教官，那我们先走了。”
走远几步，他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开朗热情：“你刚才是不是也被我们教官吓到了？他是真的超级严肃的。别说你们女孩子了，我们平时看到他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不过他只是性情比较冷，上课的时候还是很耐心的，呃就是作业和训练狠了点。”
明思远很快又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沈暮晨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出于礼貌还是很配合地微微侧头做出倾听状，偶尔微笑着回答几句或者。午后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也映照出了女孩嘴角浅浅上扬的弧度，以及眼神中平静柔和的光。
许遥不知道看了多久，直看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了教学楼后面，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始终半立的拉布拉多犬，像是说给自己听：“她适合这样会聊天会让她笑的小男生，对吧？”
犬类动物听不懂这么高深的问题，但是感觉到主人似乎已经放松下来，也干脆坐倒，发出一声疑似赞同的嗷呜。
“她叫沈暮晨。下次如果再见到她，不用那么警惕。”
“汪。”【动物翻译：哦，懂了，自己人。】
“不过，应该也不会见到了。”
“汪？”【你逗我呢？】
“刚才那小子是叫明思远吧？可以是还可以，就是弱了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汪汪！”【有病吧你？】
“明天还是给他加点量。”
“汪——！”【我劝你做个人！！狗都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