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收拾东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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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日子过了两个星期，沈暮晨这天刚到办公室，就被面色凝重的孙继叫到了办公室，一同在的还有城南分局的分管领导。
“沈暮晨，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放到她面前的是一份无具名投诉件，自称是“几许酒吧案相关人员家属”，投诉法援处工作人员沈暮晨向无关人员泄露了案卷信息，违背保密原则，损害嫌疑人正当权益。
沈暮晨面色平静，将投诉件原样放回信封：“卷宗是我调阅的，也是我翻拍的。”
领导原本还想听她的解释，看看是否还有挽救的可能，却没想到小姑娘直接来了个“供认不讳”，一个两个都被气得说不出哦话来。尤其是分局的分管领导，指着她张嘴酝酿了半天，最后拂袖而去。
当天下午，孙继陪着她整理个人物品，部分工作用软件、记事本及手机上交，然后被单位纪检室的同事叫去谈话。
为了减少负面影响，事情处理得尽量低调，但还是有人目睹，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第二天，市司法局发布内部通报，城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沈某某因涉嫌严重违反保密纪律，免去其一切工作职务，移交公安机关等待后续处理。
虽然是内部通报，但市区两级机关内有不少她曾经接触过的同事，彼此一打听，就能确认这个沈某某确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一时间，系统内对这件事无人不知，也毫无意外地蔓延到了莫希那里。
莫希给沈暮晨打了无数个电话，不停地发消息留言，但都没有收到回音。等后来再打的时候，电话已经成了关机。
彼时，沈暮晨正坐在市府大楼一间独立的询问室里，略显紧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成晖明，另一个是她只在系统内部政务报告会上见过的钟书记。
“别紧张。”成晖明满脸和气，“你是我们专案组里跨系统调动的第一个人，也受了委屈，所以钟书记想亲自见见你。”
这么一听她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没，没有的，也不算委屈。”
“小姑娘很勇敢。”钟书记点头赞许，“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是职业敏感度很高，工作配合得也好。你放心，我给你打包票，等任务完成，一定让他们给你恢复名誉，还得要嘉奖。”
“不用不用。”沈暮晨连忙表示拒绝，“我也没做什么，那些警官才更不容易，更值得嘉奖。”
钟书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有心理负担之类的话，便提前离开。沈暮晨则问道：“成总，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你被开除的消息散开之后，闫松唯会注意你一段时间，你暂时不适合有什么变动，先维持现状，许遥会找你的。但是要注意一点，近期内不要和莫希联系。”
听到闫松唯的名字，沈暮晨眼神稍黯，垂眸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有个问题我想问您，如果工作要求不允许的话，您可以不回答我。”
成晖明非常欣赏这个小姑娘超乎年龄的职业敏感度和纪律性，颔首：“好，你先问。”
“莫希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她现在是闫松唯的女朋友，上次闫松唯也是通过她第一次向我打听小麻的案情。但莫希是个律师，她不可能无端端地去接受闫松唯的提议，甚至主动帮他来找我。”她心有不忍，但还是继续问下去，“你们有没有查过她？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情况我们目前还无从得知。”成晖明沉默片刻，才说道，“但是从我们掌握大的聊天记录来看……她被闫松唯拍摄了不雅视频。”
作为年长的领导，成总已经将话说得尽量委婉。
但沈暮晨还是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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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沈暮晨从市府大楼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颓废憔悴，仿佛是受了很大刺激。
许遥还是停在老位置，看见她出来，像往常一样按了下喇叭。可是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一个人走下台阶，默默地往外走。
他也没有出声，只是迅速下车跟上，默默在她身后随行。
经过一个闪着红灯的路口，沈暮晨依然毫无所觉，恍惚着继续往前，许遥几个箭步上前将她拽了回来，铁青着脸怒声道：“你不要命了？！”
沈暮晨像是被吓得一个激灵，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满脸都是无助的神情：“许遥，你能帮帮莫希吗？”
许遥已经料想到她今天晚上失魂落魄是因为什么，女孩盈着泪水的通红眼眶让他心尖刺痛，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你希望我怎么帮她？”
其实沈暮晨很清楚，从许遥这个层面来说，他对莫希目前的境况无能为力。
“我们是不是只有尽快结束行动，才能让她彻底解脱？”
如果说遇到闫松唯是一场噩梦，她希望莫希能快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许遥神色肃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厉到不近人情：“如果你继续抱着这种心态，就是在害死你自己还有莫希。”
“从现在开始，你做每一件事都要问过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就不允许做，听明白没有？！”
沈暮晨并不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务人员，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根本不应该介入到行动里。可她不得不牵涉其中，如果还抱着尽快解决事态拯救莫希的心态，就有可能非常危险。
沈暮晨看着眼前冷静到几乎无可挑剔的男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而许遥在听到铃声的刹那，原本就沉郁的脸色就显得愈加凝重。
他松开手，接起电话：“老大，好，我马上回来。”
电话里似是又说了什么，许遥却看了沈暮晨一眼：“我怕不方便。”
但是对方显然没有再给他拒绝的余地，而是很快挂断了电话。
她察觉端倪，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似乎并没有打算直接照办，“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不远处却开来一辆加长版的豪车停在他们身旁，后排车门打开，闫松唯坐在里面施施然道：“六哥，带你女朋友上车吧。”
许遥将她往后一带，语气却有些嫌弃轻视：“回去谈正事，带个女人算怎么回事。我回头和老大说一声。”说完他朝身后睨了眼，“没看见我还有事吗，自己回去。”
沈暮晨怯怯地退了两步，委屈纠结的模样半真半假，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摇了摇他的衣角，却像个小媳妇似的不敢说话。
闫松唯干脆下了车，半靠着车门一副看戏样：“啧啧啧，六哥可真够狠心的。”他从衣兜里掏出烟，在打火机上轻轻敲着，眼神半抬不抬，“不过……把人藏得这么好，是怕我们对她不利吗？”
他好像是好心提醒的善良君子，还对沈暮晨说道：“别让你男人这幅板着脸的冷模样给骗了。我爸让他把你一起带回别墅，他还不舍得呢。啧啧啧，什么时候见过六哥敢对我爸说个不字。”
沈暮晨刚才也猜出了电话那边的意思，自然也懂得许遥叫她自己回去的用意，她记得成总对她的反复叮咛，平常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听许遥的安排，不能坏了他的事。
因此，她也装出懵懂无助的样子来：“我，我还是不去了，我害怕。”她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又一脸呆呆地去拉他，“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叫个车嘛。”
“自己去叫。”许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耐烦地丢到她手里，自己却朝闫松唯的车走去，还多此一问，“闫少不是特地来捎我一段的？”
他看闫松唯还在打量沈暮晨，干脆挡在他面前：“闫少，这路口都是摄像头，你要是真在这马路上抢个女人，怕是闹开了也不好看。我自己的事，自然会自己跟老大解释，就不劳你费心了。”
“行，那你就回去好好解释。”
闫松唯阴恻恻地笑着，坐回车里。沈暮晨退后到路边，惴惴地看着许遥拉开副驾驶车门，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直接坐进去甩上门。
车辆离开，他只透过右后镜看到小姑娘站在夜色里的影子越来越小，却始终沉默不言。
闫松唯坐在后排打量他，不停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然后当着许遥的面打了个电话。
“爸，我接到许遥了，嗯对，就他一个人。”
沈暮晨站在路边，直到许遥坐上的那辆车连尾灯都看不见了，才用他的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回到归望园。
到家没多久，属于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没有来电显示，但是她直觉地认为是安全联系，便按下了接听：“喂？”
周越霖听出是沈暮晨的声音，略有意外：“许遥呢，他怎么把这个手机交给你了？”
“……他，被闫海峰叫去别墅了。”沈暮晨有些紧张，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才稍微稳下心神，“会不会有事啊？”
“难怪我看定位器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周越霖安慰她，“放心吧，许遥在闫海峰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应付得来。”
她却突然问道：“他身上有定位器吗？”
她想起自己去见闫松唯那天，被当做安检对象一样扫描。可是许遥如果也有……
“天机不可泄露。”周越霖没有多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接下来，许遥肯定有许多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不过……”在整个行动小组里，他可能是最敏感细致的那个，毕竟只有他曾经见过许遥嘴唇上诡异的咬伤，“我看好你们。”
“呃？”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个周警官话里有话？
周越霖轻笑了两声：“我是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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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想等许遥回来又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昨天晚上因为被“带走调查”也没睡，这个时候已经困到头疼，可还是紧绷着想要保持警醒，想要注意外面的一切响动。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在极度困倦之后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被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惊醒。
“许遥！”她几乎是跳下床，直接拉开门。许遥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一时也有些愣住，看见她眼下青黑难掩憔悴的样子有些皱眉：“干什么？”
这一晚上是抓贼去了吗？
“我……”她突地噎住，想问他有没有事是不是又受伤了的话又突然开不了口，只好犹豫道，“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吗？”
许遥看着她，似是考虑了许久，才无奈道：“收拾东西，和我出去几天。”
沈暮晨原本跟着指令打算行动，又顿住了脚步：“出去……几天？去哪？”
“坐邮轮，去趟东南亚。”
闫海峰对他昨天晚上没有把人带去的行为表现得非常大度，还表示“女人嘛还是要哄哄的“，随后大手一挥给了他两张邮轮票，让他带人出去散散心。
当然，让他“顺便、亲自”带一批货回来。
闫海峰悠然自然地吐着烟圈：“上回岳青出事，乌非对我们很有意见，这次的货决定了我们还能不能和他继续合作。交给别人，我当然不放心。”
“而且这次你还有人给你当挡箭牌。”闫松唯拍拍他的肩，皮笑肉不笑道，“你那个叫沈暮晨的小姑娘……还在那个什么，重点关注期吧。要是路上真出个什么岔子，你也好解决不是。”
许遥能够明白他们的意图。如果他不在意沈暮晨，那么这次交易就可以把她推出去背锅，确保自己全身而退。但如果他真的在意到不惜代价地保住她，那么沈暮晨就将成为拿捏他的最好武器，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将她拉入泥沼，然后逼他彻头彻尾地臣服。
他直到现在还是会后悔，如果在饭局上见到沈暮晨那次，他没有出面表明态度，当她是不是就不必牵涉其中？
可那天那个人是周则禹。这个人菜瘾大的公子哥不知道凭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骗过几个无知少女，甚至连几线小明星都曾因为他的下作手段而沦为玩物。这个杂碎这么公然地对她表露出兴趣，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心思百转千回如波澜起伏，许遥的面上却依然淡漠从容：“五天。”话语也依然简单到最短，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多。
沈暮晨愣住：“可是……我的护照上交了。”
许遥没成想她支吾了半天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也有些哭笑不得，勾着嘴角满脸无赖样：“这样啊……我记得你会游泳？”
她乖乖地点头：“会。”
“那就没事了。”他无所谓地耸肩，“等船快要靠岸的时候，我们就游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