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稔樹下》星空下的粒粒子

33、部隊鍋（一） 余晖在三人

　　余晖在三人群里向夜未棠坦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收到的反馈很平常，夜夜似乎早就预料到迟早有这一天似的。

　　不误正夜：你不通知我也一早默认你俩在一起了

　　看到回覆，余晖想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惊喜感，他在自家公司的办公桌前默默喝了口热水，再盖上。他今天没啥事，但是牧远还在项目上，所以余晖在办公室先待会儿。

　　等牧远项目那边结束后过来接上他再一起回家。

　　下班的时候牧远可终于来了，余晖正在公司玩wii运动会，牧远见状马上加入。

　　牧远他今天穿得西装，有点太正式了，动作不太能伸展开。

　　他把外套脱了，随意地搁在一旁，完全不在乎这西装有多昂贵，里面是白色衬衫，扎进笔直的黑色西裤里，显得身材特别好，腿长腰窄的，余晖从前就说过他身材好。

　　两人站在投屏前，余晖看他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不知道的以为一会儿有什么大动作呢，这铺垫有点太高了。

　　“你今天穿这么正式？”

　　“见客户了，得正式点，”牧远把两只袖子都挽好，问余晖，“打多久？”

　　“就一个回合吧。”余晖自己已经玩好一会儿了，只是多个人能陪他玩对战项目就想过过瘾。

　　牧远点头，他这身打太久也不适合，况且今天是要和余晖一起去约会的。

　　一个回合很快就结束了，牧远让了他，很明显。

　　牧远拎着自己的外套，顺手搭在小臂上，和余晖公司同事告别，带着余晖往外走。

　　他还好，没怎么太热，但余晖运动这么久，虽然在冷气房里还是出了汗，一瓶水也被喝完了。

　　余晖拿了纸巾给自己脸上也擦了擦，清爽不少。

　　“穿外套吗？”牧远怕他出汗又吹冷风，容易着凉，想给他先披上。

　　余晖热意虽然没完全散去，还是乖乖听话套上了，他也怕自己着凉。

　　本来两人要约着吃饭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吃不上了，以牧远对余晖的了解，此刻他更想先去洗个澡。

　　于是他们临时改了主意，不去餐厅吃，直接回家，牧远下厨。

　　反正他们时间还很多，不差这一顿，在外面吃和在家里吃都是一样的，只要有彼此就可以了。

　　洗完澡出来，牧远看到余晖已经洗完在客厅沙发刷手机，他进厨房倒了杯冰冻的大麦茶，偏头看了会儿余晖的侧脸，一开始没打扰他，出去阳台浇花。

　　浇完花他走回来，学着余晖惯常对他那样，不轻不重地撸了一把余晖的头。

　　“ … … ”刷视频正看得热泪盈眶的余晖被打断情绪，一脸无语地摘下耳机瞪他，“干什么！”

　　牧远有些哀怨回瞪他一眼：“说好的约会呢！”

　　自从捅破那层纸窗户后，牧远热衷于各种表现形式的仪式感，约会的仪式感，谈恋爱的仪式感。

　　余晖讪讪：“ … … ”

　　牧远抱起手看他，表情莫测。

　　余晖乖乖坐好，准备等着他跟自己吵架，结果等来的是一句：“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爱你吗？”

　　“ … … ”

　　画风突变在他们家经常发生，前一秒还掐起来，后一秒可能因为□□接触而产生各种化学反应，也许是干架，也许是互帮互助。

　　但是这种示爱走向，貌似是第一次。

　　和牧远一起生活了很久，他们之间更像是细水流长的柴米油盐，牧远偶尔脱轨的行为总让他心跳加速。

　　余晖愣了两秒，立刻夸张地捂住耳朵：“闭嘴！不要讲这种话！”肉麻死了！

　　牧远笑着弯下腰，十分逆反地在他耳边大声道：“宝宝，我爱你！”

　　余晖：“ … … ”太讨厌了，余晖两只耳朵红得滴血似的。

　　“我爱你。”

　　“好了，够了，别讲了。”

　　“我特别特别爱你。”

　　“不要讲了！！！闭嘴！闭嘴！”

　　嘴是闭上了，因为他被按在沙发里亲得天旋地转，说不出话来了。

　　屏幕里的视频还在播放，两人都顾不上暂停，让画面播放着。

　　吻着吻着，余晖发现牧远攥着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发抖，可握他的时候还是轻轻的，很温柔，那种情意传过来，有种令人震撼的力量。

　　虽然不明白对方心里发生了什么，但余晖选择接受这一刻的温柔。

　　面前这个人似乎就是他的归属，没来由的，他脑海里忽然闪现曾经看过的某本书上的一段文字：

　　“对那些无法定义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我们一般称之为爱情。”

　　这一刻，余晖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两人的气息严丝合缝地交缠，晕染开不知名的香气，彷佛一种气息融合下诞生的新香，入骨缠绵。

　　牧远埋首细嗅余晖身上的味道，那是沐浴露还有衣服上的洗衣凝香珠，不是很特别的香气，但这香气在余晖身上就是能让他分外着迷，像喝了杯度数不高的桃花酒，入口清甜回香。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在这方面需求旺盛的人，在余晖表现出能接受之前他都算清心寡欲。

　　甚至和他在一起之后，出于尊重或者不想吓到余晖，他一直克制有礼，不让自己做出任何可能吓到余晖的举动。

　　仅有的一次算“出格”还是两人互通心意那天，两人都有些激动，差点冲破界线。

　　牧远的自制力一向不错。

　　他对余晖的身体、气味、皮肤、温度，身上所有的一切，他都像个深渊一样的在需要，填不满似的。

　　尤其是互通心意后，有时候他们因各自工作的时候分开一下，没看见对方，牧远会从内心至深处涌出的烦躁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相思症，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是对了那么多年的脸。

　　但他没办法解释自己需要他的理由，就像人需要氧气，鱼需要水，他需要余晖才能存活。

　　也好比现在，俊秀的竹马被他搂在怀里，他只要抬起脸就能吻到那片唇瓣，那为什么不呢？

　　牧远根本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想亲了就深深吻住余晖，攫取那片柔软，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在湿润且柔软的口腔中细细吻过每一寸黏膜。

　　“唔 … ”余晖因深吻透不过气而推了推牧远胸膛。

　　牧远结束亲吻又情不自禁在他唇上“啵”了两下才把人松开。

　　“好了好了，亲够了，我饿了。”

　　牧远仰躺在沙发上，一手楼着怀里的余晖，另一只手上下抚摸着余晖后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余晖蹭了蹭牧远颈项，喘气过后的语调还有些慵懒，思考片刻后道：“唔 … 想吃部队锅。”

　　“大热天的，吃部队锅？”

　　明明一年四季都能吃，冬天吃暖身，夏天吃排汗，每个季节的部队锅都有自己的风味。

　　“怎么，不可以吗？我把冷气开低点就是了。”

　　“可以，你说啥都可以。”知道余晖容易害羞，牧远本来把余晖放好在沙发上，自己起来向厨房方向走去，结果又折回再亲余晖一下，像哄宝宝似的说道：“我的宝宝想吃任何山珍海味稀世珍宝都可以。”

　　“滚 … 快做饭去。”

　　“哈哈哈哈哈 … ”

　　虽说是部队锅，但其实和吃火锅也没啥区别，牧远准备工作做得很好，把电陶炉摆到餐桌上，电陶炉上放着一口铜锅，以昆布鳀鱼高汤和韩式大酱打底。

　　锅里已经放置切好的午餐肉、年糕、豆腐、火腿、蛤蜊、芝士肠、泡菜、泡面和芝士，在加上一大勺韩国辣酱，水一开，锅内就冒咕噜咕噜的，室内香气四溢。

　　电陶炉周围放上了鲜嫩的蔬菜和片得薄薄的肉片，无论品种还是分量都很足。

　　桌上五颜六色，给人强大的视觉冲击。

　　余晖不喜欢烫羊肉片，因此今天准备的肉片都是牛肉和猪肉。在牧远的刀下，每一块牛肉猪肉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宝，开吃吧。”

　　牧远话音一落，余晖率先操起了筷子夹起一大块肉片放入部队锅中：“哎，我不客气啦！”他夹起的肉片是牛肩胛骨下方的一块肉，稍稍汆烫就能获得软嫩的口感。

　　肉片在锅中滚上几圈就变了颜色，余晖首先挑起一片肉放到了牧远碗中：“来，你吃肉。”

　　锅中食材五花八门，两人都有自己心仪的美味，然而牧远和余晖两个大男人都是标准的食肉动物，最喜欢半肥半瘦猪肉和牛肉。

　　牧远吃了片刻后出了一身汗，他把空调再调低了些：“我原本觉得部队锅要冬天吃才有滋味，没想到夏季在冷气房里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余晖一脸骄傲点头：“是吧，而且部队锅最好的地方就是什么都能煮，跟吃火锅似的，韩式辣，还开胃。”

　　他停顿歪头想了一下，谄媚地奉承道：“当然，最重要还是我家小圆圆手艺好，万物皆可部队锅。”

　　金灿灿Q弹的面条饱蘸汤汁，余晖夹起一筷子放在洁白的碗里，香辣的汤汁顺着面条滑落浸润了碗里的蔬菜。

　　正如牧远所说的那样，香辣汤汁无论和肉类或蔬菜都很配，甚至无论是菜梗子还是菜叶子，都有别样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