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稔樹下》星空下的粒粒子

30、松茸宴（二） 确实，松茸

　　确实，松茸自古已经是贡品级别的食材，独特香气令人对它趋之若鹜，余叔叔今年要与之失之交臂了。

　　牧远想法很简单，既然吃时令，就干脆做个松茸宴。头盘是松茸刺身，汤品就用老母鸡煲松茸，主食是松茸拌饭，而配菜则是黄油煎松茸，再搞些青菜就可以了。

　　余晖帮着牧远把松茸切好，这切法也有讲究，牧远正处理鸡和蔬菜，隔空指挥道：“每种吃法的切刀都有些不一样，刺身和香煎的品相要好，而且得切厚一点，厚一点吃起来才有口感。”

　　“拌饭的要切薄一点，然后所有的边边角角就用来煲汤。”

　　那边余晖在切，这边牧远马上找出品相不那么好或者一些边角料拿来炖鸡汤，来增加鸡汤的鲜味与香味。

　　松茸本身带来的鲜味，加上鸡汤的肉香和油脂，可谓是相得益彰。为了更好地凸显松茸的鲜味，牧远只需用最简单的烹调方法，他先把老鸡焯水，加入松茸入砂锅小火慢炖两个小时。

　　没多久，香味便飘得满屋都是，姥爷、姥姥和余妈妈闻着味进来了厨房好几回。

　　牧远煮上饭后便开始用黄油煎松茸，黄油所自带的浓郁的香气，恰好和松茸的清香相得益彰。

　　他在烧红的平底锅中放入小块黄油，再将余晖切好的松茸厚片，随着平底锅升温，淋了油的松茸微微蒸发水分，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牧远小心地翻着面，直到煎至两面金黄，再撒上少许海盐和胡椒便可上碟。

　　这样处理出来的松茸，除了本身带有的清香之外，还有一种被黄油包裹住而产生的温润口感。

　　那边厢余晖也在帮忙摆盘，他将切片的松茸冰镇上碟，再在旁边放上蘸碟日本酱油和芥末。

　　啥都不蘸的松茸口感清爽并微微弹牙，让人能感受到那无污染的高原中的清新与带有矿物味的松茸清香。

　　如果蘸取少量酱油食用，松茸特有的清香味儿配上酱油的鲜味形成清脆的口感，实在是让人难以停箸。

　　余晖一口又一口，爽脆、丝滑的松茸清香爽口，各种滋味在口中迸发，香得让人停不下来，他赞不绝口：“太爽脆鲜甜了，你要试一试吗？”

　　牧远转头一看乐了，只见余晖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手上还拿着一片又准备吃掉：“你可快停下吧，摆出来的都没你吃进去得多。”

　　为了阻止余晖继续吃，打发他慢慢把做好的菜端到客厅，忙活了一下午，终于齐活儿。

　　余晖把鸡汤、刺身和黄油松茸、时蔬端出去时，牧远这边的松茸饭也做好了。

　　做法朴素的松茸饭就是把切成薄片的松茸和米饭搅和在一起煮，饭煮成之后，满室浓香。松茸的鲜味和香味几乎融入了每一粒米饭之中，让人欲罢不能。

　　揭开锅盖，牧远用筷子快速拨了一下松茸，粒粒分明的米饭伴随着松茸抖动着，看着非常诱人。煮熟之后的松茸香味没有先前那般明显，但是却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鲜香。

　　餐桌上和和气气的，聊了些日常话题。

　　余晖美滋滋的捧起了碗，他三两口将碗里的鸡肉和汤吃了，然后举起碗对着牧远：“小圆圆，汤还有吗？”

　　松茸实在太香了，不管煲汤、刺身、黄油煎还是拌饭，味道都非常不错。

　　“有的，把碗给我，我帮你盛。”牧远煲汤的时候便预了一人两碗多的量，因此汤浓且多，管够。

　　连姥姥都满意得眼睛都眯成了线，一边嚼着松茸，一边感叹道：“哎唷！这个松茸可真的太鲜了。”

　　连吃了两碗饭后，姥爷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碗筷，“可不是，小远手艺真好啊，比外头餐馆的都好吃，我好久没吃这么撑。”

　　“可不是，不止是爸爸你，我都好久不敢在晚上吃碳水了，今个儿是真没忍住啊，小远这手艺也是没谁了。”

　　牧远笑容满面，他谦虚的说道：“主要还是食材新鲜。”

　　“还有我的帮忙呢，大孙子手艺加持，外头餐馆能比嘛。”余晖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可是好意思极了，一个劲儿地夸自个儿。

　　牧远没忍住揶揄道：“确实要谢谢你，谢谢你嘴下留情，还能拼凑出一整盘刺身来也是不容易，我看你都偷吃小半盘了。”

　　余晖愣了一下，抬手就想胖揍牧远：“喂！”

　　一家人说说笑笑，晚餐气氛融洽而愉快，桌上的盘子基本清空。

　　吃完以后余晖和牧远还主动洗了碗，两人在厨房一块儿忙碌，没几个碗，很快就洗完了。

　　牧远擦干净手，看到余晖脸上落了颗水滴，伸手给他抹去了，但手没挪开，指尖忍不住去戳了几下余晖的脸颊。

　　嫩嫩的，他脸上肉不多，但摸着挺软乎的。

　　“幼不幼稚啊？”余晖说他。

　　牧远就淡淡笑了下，自从心态转变了，他看到对方什么都觉得好，什么都想碰一碰，哪哪都满意。手指可爱想玩，脸软嫩也想戳，每天都止不住地想亲亲抱抱，但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晚上陪着姥爷喝两杯，和平常的酒不一样，白酒度数比较高，牧远有些醉了，做什么都是凭着本能，他就拉着余晖的手，玩了会儿他修长白嫩的手指。

　　两人在厨房悄悄地独享片刻静谧。

　　余晖和牧远都不着急回家，所以玩了一整个周末，到了星期一早上才动身准备回市里。

　　姥姥可舍不得余晖了，拉着他手一个劲儿地叮嘱，要他好好工作也要好好吃饭，啥时候再领个好对象回来给她瞧瞧。

　　姥姥在这方面就没年轻人反应快了，她确实没看出余晖和牧远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还真把人当作好朋友来玩。

　　余妈妈就在一旁笑笑，话里有话地暗示：“妈，你就等着吧，估计快了。”

　　余晖对于姥姥的嘱咐全部应下来，他们临走之前姥姥让他们带了好些东西回去，是她自己平时没事在家里腌制的，还有特意给余晖的白糖糕芋头糕等等，都装好放在车后排座。

　　他们是吃过早饭，早上八点才从干休所出发的，天气好，道路上阳光明媚，路面上车也不算多，看着整洁明亮。

　　余晖还是坐副驾驶的位置上，忍不住说：“回家一趟好累啊。”

　　牧远笑他，“你累什么啊？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有吃有睡的。”

　　“不知道，就觉得回去不能使劲地使唤你这件事挺累的。”余晖说。

　　“我可谢谢您嘞，我看你啊，心态还比不上你姥姥。”牧远边开车边说道。

　　余晖自己默默觉得那确实比不上，他才二十多岁，就有一颗养老的心了，但姥姥现在真真实实养着老，比他自在多了。

　　半小时不到就回到市区，牧远问余晖是要回自己公司还是跟他一起回家。

　　“回公司吧。”余晖有点放心不下公司的事儿。

　　牧远就把车开到他公司楼下，因为车里还有些吃的，牧远送到了余晖转头便回家。

　　回到家放置姥姥给的食品的时候，牧远不禁想起余晖在余妈妈面前宣示主权的这件事情。

　　有时候也许并不需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余晖既然也选择了他，他不可能把余晖推开。既如此，或许他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考虑怎么给余晖一个与众不同的表白。

　　有人说表白是爱情最美好的开始，也有人说表白是浪漫的钥匙。而牧远认为表白是确立恋爱关系的最后一步，而不是第一步。

　　如果把爱情比作是一场战役，那么表白绝对不是击鼓进军的号角，而是吹响胜利的号角。

　　所以他没确定之前就不会有表白环节，就是所谓的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牧远认为这是最后一步，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因为如果两个人真的两情相悦，心照不宣，那么表白自然就不是必要的。

　　真正的爱情，不一定要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出那句我喜欢你。而实际上，牧远的那一句我喜欢你，他打算悄悄说，悄悄做。

　　表白的意义在于补充仪式感，这不是一种追求的手段，表白是不是成功，表白成功的概率有多高，大多取决于余晖态度，而不是牧远追求手段和过程。

　　因为他喜欢余晖，也因为知道余晖也喜欢他，这才是牧远决定表白的根本。

　　作者の话：对の，如无意外，表白后就正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