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稔樹下》星空下的粒粒子

23、虎頭魚豆腐豆漿煨麵 从B国参加

　　从B国参加婚礼回来后的余晖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安静得过分，时常沉默不语，貌似在思考，纵是对他了如指掌的牧远，最近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又或许是不敢猜。

　　餐厅里安安静静的，餐桌上方的吊灯散发着温柔的光。桌子上摆放着简单营养的一餐，但即便是简单，也是余晖爱吃的虎头鱼豆腐豆浆煨面。

　　本来只是一道简单鱼汤煨面，正好咖啡馆一供应商自家磨了豆腐煮了豆浆，直接给牧远送来，牧远便用着这最鲜的原料做了这道面食。

　　余晖拿了一旁的筷子，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最近很忙？”牧远看着吃面的余晖，问了一句。

　　他问完，余晖抬起头来看向他，“嗯”的应了一声。

　　余晖应完后，牧远收回目光，两人继续低头吃面去了，上海面白滑劲道，汤头味浓鲜香。

　　这种做法余晖一开始并不能接受，他认为咸食就应该咸吃，甜食甜吃，绝不能甜食咸吃。只是随着时代的跃进，咸和甜融合度极高，就像是榴梿鸡火锅、椰子鸡火锅，越来越多融合菜系导致咸和甜界线越来越模糊。

　　这一顿饭是这周内两人第一次坐一起吃饭，比往常吃得都更要安静，餐桌上除了碗筷偶尔的轻微碰撞声，在询问了余晖最近情况以后，牧远没再说什么话。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将晚饭吃完了。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牧远不打算去咖啡馆，从B国回来以后余晖没日没夜地连续加了几天班，今天也打算休息一下。吃过饭后，两人整理了餐桌，离开餐厅去了厨房。

　　余晖洗碗，牧远榨了新鲜的橙汁，整理好厨房后一人倒了一杯，而后拿了果汁来到了客厅沙发前。

　　将果汁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牧远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问余晖道：“看电影？”

　　他问着的时候，余晖也已经坐在一旁，他手里的杯子，果汁只剩下一半。在牧远问完后，余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都可以。”

　　余晖应完声，牧远上下滑懂找一套悬疑剧情片，按了播放。

　　电影开始播放，客厅里的灯光伴随着电影的播放，亮度缓缓调低。余晖拿着水杯，眼睛始终放在电视机屏幕上。

　　相比较余晖的专注，牧远倒不是那么专心，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注视着电视屏幕，余光却关注着身旁的余晖。

　　余晖坐在他的旁边，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衬衫，衬衫领口处的领带已经拆下，领口照例解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脖颈上他的喉结，伴随着果汁的咽下而细微的抖动，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吞咽动作，却处处透着不经意地性感。

　　夜越来越深，电影的光彩在无声变幻的映在二人脸上。

　　除了电影的声音，客厅里没有其他声音在，余晖正在专注地看着电影时，一旁的牧远说：“今晚睡我那儿么？”

　　余晖眼睫一动，抬眼转过来，看向牧远，自从从B国回来，这几天余晖一直在加班，也不算刻意，但几乎都是凌晨才回来，有一晚甚至直接睡在办公室。

　　即便是回家了，为免吵醒牧远，也没回牧远房间，这周可以说两人相处得相敬如宾。

　　电视依然泛着光芒，安静的落地玻璃窗隔绝了户外声音，室内一片寂静。

　　两人自小就是朋友，对彼此也是特别熟悉和了解，余晖回来后的变化牧远不会感觉不到，他猜测是一回事，余晖自己想明白又是另一回事，两人现都在迷雾中小心翼翼。

　　余晖好不容易冷静下的情绪被牧远一个问句打乱了，他甚至不敢去与牧远对视，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黑夜，思索了一下后，对牧远说：“先不了吧。”

　　牧远也没说什么，就是想起那天在教堂他其实明显感受到余晖的游离。牧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没有在说什么。

　　客厅又陷入一片寂静，除了电影发出的声音。接下来的剧情引人入胜，余晖和牧远坐着坐着各占一个山头倚靠着沙发背和扶手，抱枕稍微遮挡住了各自的身影。

　　余晖看着他侧脸的阴影，鬼使神差般地试探了一句：“小圆圆 … ”

　　余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是显得尤为清晰，牧远应该是能听到的，可在他说完后，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的牧远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余晖放下着杯子，他微抿了抿唇，蹑手蹑脚地走去沙发另一端看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牧远，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牧远已经睡着了。

　　他的手臂弯折托在了他的脸颊，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电视里电影的剧情依然在推进，而牧远却闭着眼睛，早已经不知道睡过去了多久。

　　余晖蹲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他的轮廓锋利淩厉，像是那种笔触最为精致细腻的素描，他回家里早已换过衣服，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

　　男人的脖颈修长，喉结凸起，连接着他轮廓清晰的下颌线，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耳边。

　　牧远长得是非常好看的。

　　余晖对他的注意，一开始也是始于他的颜值。小时候的余晖也是颜狗，只和赏心悦目的孩子做好朋友，虽然有点三观不正，但他也不会区别对待，对所有人都很礼貌，只是自己在心里有个尺度。

　　开学第一天，他当时刚进教室，夜未棠向他挥手叫他名字，他看向声源，眼楮却停留在声源旁边的一个男孩身上。

　　十三岁的牧远是青涩稚嫩的，带着午后阳光下剔透的少年感，他的肤色比现在要白一些，眉目漆黑如画，他穿着校服，后靠在墙边，微收着下颌，抬眸望着他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他不经意间的抬眸中触碰到一起，这样的目光中在余晖的心里投下第一颗小石子。

　　他微微发怔地望着他，而牧远也在观察了他一眼后，被一旁的夜未棠叫走转移了目光，他的脸颊侧转，下颌线在太阳的光芒下依然清晰，余晖这样看着，像是在心里用光画了一幅画。

　　这就是余晖对牧远的第一印象。

　　后来的他们，越走越近，牧远对他和夜未棠都无限宠溺。细细品味，他和夜未棠又稍微有些不同，牧远对他有点无条件姑息，无论做了什么，在牧远这里都可被原谅的。

　　时光一格格疯狂倒转，每一格胶片上都是牧远带着笑意的脸，戏谑的，张狂的，温柔的，阴鸷的，蒙太奇般在眼前飞速闪烁交替，最后定格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看着牧远，他心腔被数不清的温暖回忆填满，满腔的回忆像是攒聚起的勇气，将他的行为都带动得冒昧和大胆。

　　他俯下了身体，轻轻靠到了牧远的面前。

　　牧远的呼吸很浅，余晖俯身的动作带来的气流并没有对熟睡的牧远有任何的影响，他依然闭着眼睛，神情沉静如常。

　　余晖凑到他的面前，他的目光细细地描绘着牧远的眉眼。

　　时间像是在这夜停止，余晖听着耳腔里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他凑到了牧远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在他的这个动作下缓慢的拉近，直至最后，他与牧远的距离消失不见。

　　他吻在了牧远的额前。

　　在余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时，他慌张地从沙发前站了起来。

　　电影里的演员仍在说着台词，客厅的光影伴随着屏幕画面的切换明明暗暗。

　　余晖仍然站在原处，他的心跳像是要跳出了胸腔一般，他愣在那里，一时间身体竟然都僵硬了。

　　沙发上，牧远依然闭着眼睛，余晖眼神无措地盯着他的睡颜看着，直到等待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余晖激烈的心跳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的身体也慢慢恢复知觉和动作，他站在沙发前，稍稍动了动四肢，抬眼看了看周围，茶几上有小半杯他刚刚喝剩下的橙汁。

　　他退后两步，再朝着那里看了一眼。全景的角度能看到牧远依然是睡着的，余晖收回目光，他望着熟悉的客厅，脑袋像是陷入一团毛线球。

　　余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刚刚那一瞬间像是受了什么的蛊惑，亲向了牧远，而在这诱惑的加持下，他还保留了半分的理智，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只是亲吻在了牧远的额前。

　　余晖的唇边，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还停留在他的唇上，像是过电一般，一阵一阵的电流汹涌而过，他微抿起唇，轻轻舔了一下唇边。

　　他应该是疯掉了，居然抑制不住想要亲近相处多年的好兄弟。

　　窗外月亮依然在，客厅电影依然在播放，余晖将喝完橙汁的杯子放入洗碗池，无声无息走进自己房间。

　　牧远躺在沙发上，听着余晖那边的房门的卡扣打开又合上，细微的声响，伴随着余晖的离开彻底消失。

　　在这种宁寂的安静里，牧远睁开了眼。

　　而余晖则是落荒而逃。

　　作者の话：开始了开始了！

　　小灰灰：我居然觊觎我の好兄弟！

　　小圆圆：欢迎觊觎！欢迎来亲！